《在日落前私奔吧》HermitT

9、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又到了

　　又到了爆竹声中一岁除的时候了。
　　小孩们都是很喜欢过年的，因为有红包可以拿。
　　关潮是很喜欢过年的，因为何明烁会给他发红包。

　　今年的大年三十天气不是很好。
　　天阴得很沉风刮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呼呼的响声。
　　而何明烁和关潮的公寓里却是一点都不冷。暖气烧得足客厅里还开着一台加湿器，空气湿润又暖融融的，是关潮所喜欢的空气。
　　何明烁又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切菜声、油锅滋啦声、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混在一起伴着烟火气顺着门缝一直飘到客厅里，混着八角、桂皮和酱油的香气。

　　何明烁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那是关潮给他选的。干活的时候何明烁把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案板前剁饺子馅。
　　白菜切碎，猪肉剁泥，葱姜切末，加了生抽和香油最后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客厅听着外面的动静。
　　关潮穿着何明烁的旧毛衣，（他表示还是何明烁的衣服穿着舒服）袖子卷了好几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方糖提前送来的对联在比划。门框太高他踮着脚勉强能够到最上沿，贴得有些歪。
　　何明烁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沾了面粉的碗，看了一眼门上的对联。
　　“左边那个有些高了再往下来一点点。”
　　关潮听话地往下挪了一寸。
　　“好多了！再往下一些就更好了！”
　　于是关潮又往过挪了一寸。
　　“OK了！”贴一个对联半天终于啊好了之后何明烁是最开心的那位。他开心的想伸手抱着关潮转圈圈结果突然想起来自己手上有面粉，于是挠了挠头无奈的冲着关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关潮嘴角勾着笑从沙发上跳下来，他退后了两步看了看，觉得对联不歪了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红纸屑和透明胶带。
　　客厅里开着电视，画面里播放着每年必有的迎春特别节目。主持人说着吉祥话背景里是红彤彤的灯笼。茶几上同样摆着方糖提前送来的坚果盘已经拆着吃了好几包了，瓜子壳洒出来一点。关潮顺手收拾了一下又把果盘里的橘子摆正堆成一个整齐的小金字塔。

　　门铃是在下午三点准时响起的。
　　关潮起身去开门，门还没完全打开百重就第一个冲了进来，她的嘴里边嚷着让一下让一下！手里提着两大袋零食外套上还挂着外面的寒气。她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羽绒服帽子边上有一圈毛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滚动的毛绒火。
　　“关潮何明烁新年快乐啊！”百重把袋子往玄关门口的沙发上一丢，换鞋的动作快得关潮都没看清。
　　主角光环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箱车厘子冲关潮笑了笑：“好久不见啊，关——潮！”
　　“怎么样真的不考虑过来我们队吗？”
　　“不了谢谢，车厘子留下就好了，你可以走了，再见。”
　　“唉唉唉！等等啊关潮！我开玩笑的啊别这么说！”主角光环飞快的抱住了关潮的腰。关潮费劲的拉了半天才把主角光环拉了下来。
　　关潮感觉主角光环就像那个特别粘牙的泡泡糖一样很难扒下来。
　　没有搭理主角光环和关潮闹剧的百重一进门就被厨房的香味勾了过去，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何哥！你在做了什么闻着好香啊！”
　　“唔…随便做了一些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炖羊肉什么的。”何明烁在厨房里回答“你要是饿了的话茶几上有些坚果瓜子可以先垫垫。”
　　“我还好啊就是想闻闻！因为真的很香啊！”百重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才心满意足地退回客厅。

　　主角光环被关潮扒拉下来之后顺手把车厘子从他手里“抢”了回来之后便放在餐桌上。他脱了外套露出里面性感的黑丝。
　　（关潮：你穿那么少不冷吗？）
　　（主角光环：“…………”这波纯属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他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又拿起放在桌边的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换来换去最后停在了少儿频道。听到电视里响起欢快的声音百重凑过去，于是便看见电视里正在播放海绵宝宝。百重嘴角抽抽，略微无语。
　　“不是把主角光环，你多大了啊，比我大啊。怎么还看这玩意儿？”
　　“哎呀~俗话说的好——人至死是少年！怎么啦百重，你这么说不会是因为你不敢看吧？不想承认你已经变成了大妈了是吗？”主角光环故意在大妈这两个字上咬重了音调。
　　纯挑衅来的。
　　百重感觉自己头顶冒出了很多生气的字符。
　　“来就来，不就看个动画片吗？谁怕谁啊？！”说着一屁股坐到了主角光环旁边，然后和他开始骂骂咧咧边聊边看。

　　方糖到得稍晚一些，她先将手头的工作弄完了才过来。（方糖很无语，并不知道为什么大过年的还要让她加班）
　　她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瓶红酒和一盒老字号的点心。方糖今天没穿平时那套干练的职业装而是选换了一件浅色的宽松针织衫整个人显得随意又柔和了。她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后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
　　“需要帮忙吗？”
　　“喂？哦，方糖姐你来啦？不用啦我马上就弄好了！”何明烁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方糖姐你坐着休息会吧，刚赶过来肯定很累呀！”

　　方糖点了点头心想，这孩子真有情商。于是在厨房旁边外面的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看了一眼百重和主角光环挤在一起吵吵嚷嚷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燃灯和灰火也到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对吧，毕竟两个人住在一起呢。）
　　燃灯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进门的时候向每个人都点了点头示意。他的身上有一种很温和的春日暖阳感，跟何明烁夏日烈阳的感觉不一样，整个人相处起来很舒服，这也是为什么关潮会选燃灯作为自己导师的原因。
　　灰火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一袋切好的水果和一箱好劲水。两个人一前一后换了鞋走进客厅。灰火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燃灯旁边的沙发空位上，脚步很自然地跟过去坐了下来。
　　于是看海绵宝宝的人成功了变成四人小分队，不过这个小分队并没有持续太久。

　　方糖低头去拆点心盒子，她将桌子上果盘里剩余的空地摆满了桃花酥，就在橘子摆成了小金字塔四周，于是橘子金字塔被一片粉红围了起来。

　　客厅里一下子变得很热闹。
　　百重看了一会儿海绵宝宝便被桌子旁边放的两台手柄所吸引，于是叫上主角光环在电视前打游戏手柄按得啪啪响，嘴里还在和屏幕里的对手较劲。主角光环也不急，慢慢悠悠地打着配合嘴里还呛她两句。
　　两个人经常因为一个失误互相怼两句。（没有说不失误的时候就不互相怼的意思）
　　方糖坐在旁边吃点心，她的动作很优雅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出拥有极好的教养。她偶尔看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回两句经纪人的工作安排。燃灯靠在沙发里看窗外灰火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剥了一个橘子。分成两半后把一半又掰成一块一块的样子，最后合成一整个全部都给了燃灯。燃灯接了因为他看见灰火的眼睛亮晶晶，他笑着揉了揉灰火的头，又把手里的一整个橘子分了一半给灰火。
　　灰火很开心，燃灯已经幻视他头上和身后有狗尾巴在不停的摇晃啦。

　　厨房的门被推开何明烁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鱼走出来。他把盘子稳稳地放在餐桌中央，又转身去端别的菜。关潮跟在他后面帮忙摆碗筷。
　　走到一半的时候眼睛瞟到了放在一旁地上的一箱好劲水，何明烁乐了。
　　“这玩意不是停产好久了吗？你们从哪找来的啊？”
　　燃灯笑的温柔“前不久，在你们去挪威的的时候我刚好休了个年假，带着灰火去别的地方玩，但是因为半路车子抛锚了所以当时就在一个附近的小镇子上面躲了一下。刚好看到那里面的小卖铺有卖好劲水，那个看小卖铺的小孩子名叫跑跑，他跳着过来给我说这是最后一箱了于是就送我们了。后来我才发现那是你们俩的故乡 。”
　　这次他闭上眼睛笑了“我猜你们两个会想喝这个所以就拿过来了。”
　　何明烁发自内心的笑了“谢谢，我和关潮都很喜欢这份新年礼物。”

　　“何，筷子放哪边？”关潮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他拿着两双筷子。然后探出了半个脑袋看向何明烁。
　　“左边！碗放右上方就可以了！”何明烁回头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关潮照做，他摆得认真虽然摆得有点歪。
　　何明烁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的时候看见关潮在那里很努力地让每双筷子对齐，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下。
　　他的爱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好啦——摆好了就行快过来坐吧！”何明烁拉开椅子然后一把关潮按在自己的旁边。

　　大家陆续上桌。百重一坐下就举起手机对着满桌的菜拍了张照。红烧鱼摆在正中间颜色透亮，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糖醋排骨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清炖羊肉的汤底是奶白色的，旁边还有几盘清爽的凉拌菜。

　　“老板！何哥这手艺简直绝了！”百重一边拍一边感叹，她啧啧了两声晃了晃脑子“以后谁再跟我说娱乐圈没贤妻良母型我就拿这桌子菜糊他脸上。关潮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会做饭的爱人！”
　　“吃你的吧百重。”方糖选择夹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试图堵住她的嘴。

　　一旁的何明烁给关潮盛了一碗汤，又把红烧鱼的肚子那块肉最厚的地方夹出来仔细挑了刺后才安心的放进关潮碗里。
　　关潮低头吃着没吭声，但听着百重说的话耳尖不争气的又自己红了。

　　百重看了一眼，转头对主角光环说：“你看何哥这照顾人的手法熟练得让人心疼。”

　　主角光环坏笑了一下。百重看见他这个笑容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知道对方又要搞事了。
　　“关潮~我可以做的比他更加细心哦——我可以嘴对嘴的喂你呢———”

　　我艹！
　　百重把刚喝到嘴里的好劲水喷了出来。
　　桌上的氛围诡异的安静了一两秒，最后以何明烁给了主角光环一拳结束。（当然，这是关潮费力扒拉劝说何明烁的结果）

　　百重感觉自己坐如针毡，于是她站了起来说我给大家表演几个节目吧。然后就拿着好劲水的空罐子开始手舞足蹈的跳一些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舞蹈，跳着跳着把燃灯一旁只顾着低头吃的灰火拉了起来。灰火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嘴角沾满了酱油但还是下意识去配合百重做的动作，显得又滑稽又诡异的好笑。
　　关潮很佩服他俩，因为他们两个人硬是跳出了群魔乱舞之感。
　　托了百重的福餐桌上的氛围慢慢又活跃了起来。

　　相比于灰火，燃灯就吃得很慢偶尔夹一筷子青菜。他似乎只是很享受吃饭中途的乐趣和感受。他趁灰火不注意的时候又快速的加了一些红烧肉放进了灰火的碗中。

　　饭吃到一半，何明烁起身去厨房端饺子。关潮也跟着站起来帮忙。
　　两人站在厨房里面忙活，关潮把饺子倒进盘子里何明烁在旁边调醋碟。
　　饺子是刚才两个人一起包的，形状有长有短，有的圆鼓鼓的，有的瘪瘪的。反正每一个都不一样。
　　何明烁包得整齐关潮包的那几个明显歪歪扭扭，像是没站稳的小企鹅。
　　“话说你知道企鹅是怎么样求偶的吗？”
　　“哦，是那个吧。企鹅的求婚礼物是一块石头。对了何，这几个是我包的。”关潮指着那几个歪的。
　　“我当然知道啊”何明烁表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毕竟像你啊。”
　　“像我什么？”
　　“傻乎乎的，很可爱啊。”何明烁笑了一声。
　　关潮不说话了夹起一个饺子，吹了两下，咬了一口。饺子的汁水很足，是他喜欢的莲菜肉陷。

　　客厅里传来百重和方糖的说话声。方糖让百重吃饭冷静一点，百重表示大过年的开心点！主角光环在旁边笑着打圆场（你才是煽风点火的那一个吧！）于是方糖和百重选择两人转头一块合力肘击主角光环。
　　*主角光环受到了重创*

　　…………

　　窗外隐约有零星的鞭炮声，很远显得声音闷闷的。

　　关潮站在厨房里，嘴里嚼着饺子，看着客厅里那桌人。
　　方糖正拿着纸巾擦百重嘴边的酱汁，百重一边躲一边还在夹菜。重新满血复活后的主角光环端着一杯饮料走到燃灯身边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灰火在一旁歪着头想到了什么给燃灯添茶。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热热闹闹的。

　　何明烁从背后走过来，把调好的醋碟放在台面上，顺手把关潮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发什么呆呢？”何明烁问。
　　“很热闹啊”关潮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不是吗。”
　　何明烁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两个人刚搬进这间公寓的时候过年只有他们两个人。
　　关潮那天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何明烁煮了两碗面打了两个鸡蛋，就当过年了。那时候屋子还没按着两人的意思装修，灯也很暗但关潮吃完面之后，靠在他肩膀上说了一句“我很喜欢这个家。”
　　何明烁记到现在。

　　“以后每年都会这么热闹的。”何明烁说，他知道关潮其实是一个很喜欢热闹的人。
　　他自己不是很喜欢热闹，但是因为关潮喜欢热闹，所以他也变得喜欢热闹。
　　“嗯。”

　　何明烁伸手把那根从下午就一直松松垮垮挂在关潮发尾的皮筋解下来，重新拢起他的头发扎了一个蓬松的麻花辫。
　　“亲爱的关三朝同志，你现在看着更漂亮了。”何明烁坏笑着亲了亲他的眼尾，然后趁着关察不注意又迅速拉开距离，转过头跟没生人一样炖着饺子走出厨房。
　　“走吧，出去吃饭咯——”

　　两人端着饺子重新回到桌上不到一秒百重便立刻伸过筷子夹了三个，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何哥，这饺子皮是手擀的？”百重含糊不清地问。
　　“买的。”何明烁坐回关潮旁边，“我倒是想擀啊，但很遗憾剧组并不给我这个时间。”
　　“那明年你早点开始准备。”百重理所当然地说，已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窝。
　　何明烁笑了一下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给关潮又添了两个饺子。

　　吃完饭天就彻底黑了。百重又提议打牌方糖严肃拒绝说要看春晚，主角光环配合的打开电视调到春晚频道。
　　百重撇了撇嘴拿了副扑克牌对主角光环说，你不玩你就是我孙子！主角光环很好的被激起了胜负欲，于是俩人坐在茶几旁边玩。
　　方糖窝在单人沙发里手上端着一杯何明烁做的热可可看着电视里的小品偶尔跟着笑两声。
　　燃灯吃得不多很快就靠在沙发上休息，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
　　灰火在关潮的引导下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轻轻盖在他身上。燃灯动了一下没睁眼只是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灰火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想起自己有个手机，于是拿手机安静地看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屏幕然后又看看燃灯。
　　关潮坐在何明烁旁边靠在沙发扶手上看手机。方糖在名叫“相侵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了个红包，百重抢得最快在群里发了一长串表情包。远在他乡的千均不腐也在群里发送新年快乐的祝福，小一了一个泡泡鱼的符号她替K 7和大荒谬问好后点了个红包便消失了。

　　关潮点开发现抢了两块多钱。
　　“何，你抢到了多少？”关潮偏头问。
　　“没看，你看一下呗。”何明烁把手机递给他。
　　关潮拿过来点开，五块多。他抿了一下嘴把手机扔回何明烁怀里，何明烁慌忙的接住后反应了过来，于是他好笑的给关潮发了一个52000的红包。
　　新年快乐，关潮。

　　快十二点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主角光环去阳台看了一眼刚说外面下雪了。百重便迅速的扔下扑克牌跑到窗边往外看。细密的雪粒在路灯下飞舞，楼下有人在小广场上放烟花隐约能听到欢呼声。

　　方糖关了电视大家陆续走到窗边。

　　何明烁和关潮站在最后面。
　　何明烁从背后环着关潮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关潮看着窗外五颜六色的烟花，瞳孔里倒映着那些一闪而过的光。

　　“何。”关潮轻声说。

　　“嗯。”

　　“新年快乐。”

　　何明烁偏过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

　　旁边百重正拉着主角光环要在窗玻璃上哈气画画。方糖去吧台给自己拿了一瓶红酒，她倒了半杯红酒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燃灯裹着毯子站在灰火旁边，两人头挨着头靠在一块什么都没说，但是嘴角抿着很明显的笑。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烟花在夜空里绽开又散去，整个城市被笼在朦胧的灯火中。客厅里的暖气还在持续地烘着，茶几上剩着半盘饺子和几杯没喝完的茶。电视关掉了屋子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鞭炮声和几个人低低的交谈声。

　　关潮靠在何明烁怀里，微微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何明烁的呼吸打在他的耳侧，温热而平稳。
　　这间屋子，这群人，这个夜晚，都是他十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那时候的除夕，只有满地的空酒瓶和父亲醉倒在沙发上的鼾声。他会一个人缩在房间里，把耳机塞进耳朵打一局又一局的游戏直到困得睁不开眼。

　　但现在他有了。
　　一年又一年，踏踏实实地握着。
　　何明烁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收紧了一点。
　　“困了吗？”何明烁问。
　　“没。”关潮说，“我想再看会。”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把整座城市都盖上了一层白色。屋里的人各自站着，各自看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但不管在想什么，他们都在这间屋子里，在这个晚上，在一起放下所有繁杂的琐事，做回真正的自己。

　　方糖最先撑不住，她表示自己还要睡美容觉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客房。百重玩累了在沙发上倒头就睡，主角光环抢占了另一个沙发。燃灯裹着毯子在另一侧沙发上睡着了灰火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睡得流出了口水。

　　何明烁拉了拉关潮的手：“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包汤圆呢。”
　　关潮嗯了一声，任由何明烁牵着他往卧室走。路过茶几的时候，他顺手拿起了那个被他夹在书里的明信片。那是去集市时买的伦敦塔桥雪景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他没给任何人看过。
　　他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才钻进被窝。
　　何明烁关了灯，在黑暗中把他揽进怀里。

　　“我拥有一个永远不会落幕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