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落前私奔吧》HermitT

6、奔跑吧，温泉 出

　　出和大家一起约定好去泡温泉的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但没下雨，应该说可喜可贺吗。

　　方糖站在度假村大堂的前台，手里捏着一沓房卡正跟经理核对名单。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意在身后挽成一个宽松的丸子发尾，整个人透着一种“我只是来度假不是来带团”的慵懒气质。
　　“方糖，主角光环又在群里刷屏了。”燃灯在沙发上抬起头手腕一转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主角光环连发了十几条消息从“我马上到了”到“温泉有没有小卖部”再到“关潮你和我拼房”，中间夹杂着一连串的表情包。最后被何明烁了一句话制止了这场闹剧“抱歉啊，关潮窝在我怀里睡得正香。”
　　方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推回去。
　　“让他刷吧刷累了自己会停的。”

　　但很遗憾主角光环要是能停的话他就不是主角光环了。

　　大巴车上百重一个人坐在倒数第二排，把耳机摘了塞给旁边的灰火一只。
　　“灰火你听听这个新出的怎么样！”
　　“啊？哦哦！是让我带耳机吗？哦，那我听听！”灰火一直在看着窗外百重叫了他好几遍直到最后没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灰火才意识到在叫他。
　　“………”百重无语，百重叹息。

　　主角光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戴着卫衣帽子手机横屏正在打游戏。百重和灰火聊天的时候他刚好推完一座塔，抬头笑着说话的时候露出两颗虎牙。
　　“百重你说如果我去向关潮撒娇他会不会心软同意呢？”
　　百重听见这句话只觉得很荒谬，先不说何明烁究竟会不会打死他，就关潮自己而言他也绝对不会选择主角光环的。

　　另一边关潮已经靠着窗睡着了。他的额头微微抵在玻璃上随着车身的震动轻轻晃。何明烁坐在外面，一只手垫在关潮脖子和车窗之间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姿势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百重眺望着看了两秒小声说了句“何哥这也太夸张了……”
　　何明烁当然听不到，他只是伸手把关潮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确保关潮不会着凉。

　　大巴下高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度假村在城郊的山脚下路两边全是高大的水杉叶子落了厚厚一层，车轮碾过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百重和灰火把脸贴在车窗上兴奋的往外看，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到了到了！”
　　何明烁从前面回头瞥了她一眼，百重想起了正在睡觉的关潮于是比手势立刻收声，还顺手拍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灰火。
　　度假村里的大堂不大，是三角木头结构的比较稳定。前台旁边摆着几盆绿植，墙上的挂钟走得很慢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看多了会觉得它有些顽皮。空气里飘浮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混杂着外面竹林里飘进来的清气，这是一种很独特的味道。关潮想，他会记住这个感觉的。
　　关潮在那边观察的时候何明烁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何明烁定的是一间大床房，当时他定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对关潮说这里的度假村隔音很好，适合干那种事情还不会被发现。
　　关潮仅用了一秒反应过来并打了他一巴掌。
　　结果何明烁捂着被打的右半张脸说，关潮你的手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就吻了上来。
　　关潮捂着嘴心想为什么他手打的嘴会疼，结果就发现何明烁把他的嘴咬破了。
　　关潮：“…………”
　　何意味。

　　房间在二楼的拐角采光不错。推开窗就能看见后山的竹林风一吹竹叶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像碎铃。
　　何明烁先把关潮的睡衣拿出来叠好放在床头又从包里摸出充电器，插在离关潮这边最近的插座上。而关潮已经瘫在床上成了一滩鼠饼，他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去吃饭。”何明烁捏了捏他腰上的软肉，关潮踢了他一脚。

　　午饭是度假村的自助种类不多但都很家常。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大锅米饭在冒着股股热气。
　　百重端着盘子风卷残云方糖坐在她旁边小口喝汤，时不时从百重碗里的夹走一块红烧肉，动作之快百重感叹……等等！百重终于反应了过来！玩家百重向玩家方糖发动偷袭技能！玩家方糖仅用一只手就阻挡了玩家百重的攻势还顺手点了清空技能！
　　百重和方糖在这边“打打杀杀”，燃灯和灰火坐在长桌另一头安安静静一声不吭地吃，两人面前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反观这个主角光环一直在试图骚扰关潮，但全被何明烁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关潮一直顶着主角光环幽怨的眼神压力山大。
　　关潮：“……………”

　　何明烁并没有理会主角光环，他转过身给关潮盛了一碗汤又把红烧肉里的肥肉挑出来夹到他碗里。关潮低头吃着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窗外，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一点打在竹叶上绿得发亮。

　　关潮已经不会再哭泣了。

　　他看着大家又感受到了当时临行前和熊婆婆一起吃饺子时令人安心的感觉。

　　泡温泉的时间在下午。
　　方糖没去给他们说要补觉，还重点声明让百重别来敲门。百重嘴上答应好好的但换好泳衣之后还是去敲了方糖的门，疯狂敲了好几下结果里面始终没反应，她向门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温泉池子在度假村后面，顺着一条石板路往下走两边是密密的竹子。
　　池子不大只分了三，四个。水汽从石缝里冒出来混着硫磺的味道。何明烁和关潮到的时候百重已经在水里了正跟灰火打水仗，飞溅出来的水洒了两人一身，两个人很荣幸的都变成了落汤鸡。何明烁咬牙切齿的对关潮说“我要让他俩知道圣剑43的厉害！”然后就一个大跳“砰”的一下跳了下去，于是飞溅出来的水又溅了关潮一身。
　　关潮：“……………”他略微心累的抹了把脸，然后蹲在池刁边用手轻撩了一些温泉的水，笑着往他们仨个身上泼。
　　燃灯站在池子边上好笑的看着他们时不时抬手挡了一下飞溅出来的水花。

　　主角光环坐在池边的石头上看着，略微思索了几秒后灵光一闪大笑着直接飞扑过去将关潮压着一块推下了池子。
　　燃灯在旁边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也走了过去在池子边坐下，他选择泡泡脚。然后看着他们玩闹的身影，感叹一句年轻真好。（虽然但是你比在座的各位也没大多少吧！）

　　何明烁在关潮被推下池子的那一刻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接住了关潮，他的身型刚好可以将关潮整个人完美的圈在怀里。
　　池子里的水温刚刚好不是很烫也不是很凉。关潮刚一碰到温泉水就长出了一口气，温水顺从的滑过他的四肢卷去了身体的所有疲惫。于是他放心的靠着何明烁闭上了眼。他的头发扎着何明烁事先给他扎好的低马尾，扎的没那么紧所以没让水打湿太多。

　　百重在池子那头喊：“关潮！快过来打水仗！”
　　关潮眼皮都没抬。
　　“不来拉倒。”百重转头去找灰火结果灰火跑去和燃灯聊天了。百重无聊的转过头就看见了主角光环，发现他正靠在池子另一头仰着头看着星星。兴许是骚扰关潮良久后看出来何明烁想打死他所以难得消停了下来。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但是星星已经隐约出来了，秋天是这样的啊。
　　百重有了坏心眼，她悄悄的游了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溅了主角光环一脸。
　　主角光环微笑着抹了把脸，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很诡异。
　　“百重你很有精力呀。”
　　也没等百重说些什么就捞起了一大棒水直泼她的面门。
　　于是新一轮的打水仗开始了，这次由玩家百重VS剪辑大师主角光环！

　　何明烁和关潮没参与那边的打闹。
　　他挨着关潮坐下水面漫到了胸口。隔了一会儿他伸手捏了捏关潮的后颈，关潮缩了一下脖子睁开眼看他。
　　“别泡太久，当心头晕。”
　　“这才十分钟。”
　　“那就再泡五分钟再上去。”

　　关潮没说话，默认了。何明烁收回手搭在池边的石头上，看着关潮的脸在温泉里被薰的粉红，雾蒙蒙的水汽一层一层地往上飘模糊了视线。
　　池子另一头百重和主角光环还在闹。（这俩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燃灯和灰火闲聊着一前一后往休息室走。

　　“何。”关潮忽然开口。
　　“嗯，怎么啦？”

　　“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啊…”

　　何明烁愣了一下双眼睁大了一点偏头看着他。关潮还是闭着眼但他在笑。
　　何明烁不由失笑，他终于等到了关潮自己亲口说出他幸福的一天。

　　五分钟后何明烁拉着关潮从池子里出来，快速用浴巾把他裹严实了后又拿毛巾给他仔仔细细的擦干每一缕头发。
　　关潮的头发湿了一截马尾散了大半。何明烁干脆把皮筋解了重新拢起来扎好。扎的时候关潮就那么垂着头站着一动不动的像只等着被收拾的猫。
　　何明烁知道关潮有了些许困意。

　　休息室里方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她躺在角落的躺椅上翻一本杂志。百重跟着冲了进来头发还滴着水滴了一路结果被方糖头也不抬地扔了一条毛巾正中命门。
　　“快擦干吧百重，别感冒了明天还得爬山。”

　　百重嘿嘿笑了一声说了句遵命老板，然后接住毛巾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头发乱糟糟的用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又凑到方糖旁边去看杂志封面。方糖翻一页她的脑袋跟着转一下像只闲不下来的小动物。

　　晚饭是度假村的定食，一人一份摆在长桌上。方糖坐主位百重坐她旁边全程嘴没停过。燃灯和灰火坐在一起吃，燃灯将自己的那份一半给了灰火然后自己在旁边撑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
　　主角光环一直在旁边骚扰关潮，关潮甚至已经习惯了。（？）
　　他坐在何明烁旁边何明烁把定食里的煎鱼夹到自己碗里，把自己的炸鸡块换了过去。关潮低头吃着没说什么，他已经养成了自动过滤主角光环那些没有营养话的能力了。

　　百重啧啧两声表示出来玩一趟一直在当电灯泡和吃他俩的狗粮。
　　何明烁笑了一下“你吃你的，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操心。”（不，你也并没有没大多少吧。）
　　百重又啧了一声。
　　饭后百重提议打牌。方糖拒绝了，并说人过了18就成大叔了所以要早点睡。燃灯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滴溜着灰火回房睡觉了。主角光环倚在走廊的墙上耍酷并说“来两把！”
　　于是在大堂的休息区里支起了一张小桌，百重、主角光环和何明烁一起玩了。关潮没打坐在何明烁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玩手机偶尔偏头看一眼他的牌。
　　百重出了一张三，主角光环压了一对四，何明烁没跟抽了张牌在手里转。
　　“何哥你打不打？”百重催促道。
　　“不急。”
　　关潮在旁边说了一句：“他手里还没牌百重你先别催。”
　　百重瞪了他一眼“你又没看他的牌！”
　　“我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
　　主角光环笑了一声把牌扣在桌上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关潮，你俩平时在家也这样吗。”
　　“关你什么事。”何明烁打了一张牌出去后转头看了关潮一眼。关潮低着头刷手机不吭声了耳朵尖还有点泛红。
　　打到第三把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燃灯穿着睡衣拉着灰火从楼梯上下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接完水后又说了一声，要早点睡啊，然后拉着灰火回房间了。
　　百重应了一声后收回了目光把手里最后一张牌甩出去，赢了。她高兴地拍了一下桌子，主角光环笑着把牌收了说再来。
　　何明烁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他放下牌站了起来。
　　“不打了，关潮该睡了。”
　　关潮抬起头想说“我没说要睡”但何明烁已经把手伸过来了。他顿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百重撇了撇嘴：“行吧行吧，何哥你带家属先走。”
　　（况且何明烁和主角光环打牌打着打着带了超浓的火药味）

　　何明烁拉着关潮往楼上走。回到房间后他让关潮先去洗澡。自己则坐在榻榻米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熨展挂好又从包里翻出自己为关潮准备的橘子味的护手霜放在了床头。关潮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着何明烁让他坐过来，拿出干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

　　“何…”
　　“嗯？”
　　“我真的很幸福哦。”
　　“我当然知道呀。”何明烁从上面低头看着他，然后亲了亲他的眼角。等擦完头发又把皮筋给他扎上。扎好之后关潮却并没有着急动就那么坐着。何明烁从背后把他揽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开始耳语。
　　“明天想吃什么早饭？”
　　“粥。”
　　“还有呢？”
　　“……那就荷包蛋。”
　　“好。”何明烁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我给你做。”

　　关潮靠在何明烁怀里，感受着身后之人滚烫的体温和跳动的脉搏，听着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房间里很安静，走廊上偶尔传来百重和主角光环打牌的吵闹声，那声音隔着几层墙壁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何，你说他们明天几点能起来啊。”
　　“不知道，不用管他们，我们按你的节奏来就好啦。”
　　“嗯。”
　　关潮往被子里缩了缩。何明烁关了灯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搂着。黑暗中关潮翻了个身把自己滚进何明烁宽大的肩膀中。何明烁没动只是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终于正式放晴了。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餐厅的窗户半开着能听见很多鸟叫的声音。大家一个个苏醒后陆续下来吃饭。百重第一个到已经吃了两盘，关潮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睡到很晚起的很早还特别有胃口的。方糖端着黑咖啡坐在了窗边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翻看着报纸。这里居然还有报纸啊，观潮想着自己也可以弄一个看看。燃灯和灰火手牵手走了进来各自拿了餐盘坐在长桌的两头开始埋头苦干。主角光环最后到，头发乱着看样子刚醒。关潮只是问了他一句睡得怎么样，结果主角光环两眼瞬间发出诡异的光芒然后说“我的天呐关潮！你居然这么关心我唉！你是不是心疼我啊？今晚要是和我一起睡的话我就不会失眠了呢！”
　　关潮默默退回，并假装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何明烁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一碗香菇鸡肉粥，两个荷包蛋，都放在了关潮面前。
　　关潮接过来低头小口小口慢慢的吃着。何明烁坐在他旁边吃着自己那份煎蛋和吐司，还顺手把自己盘子里的培根都夹给了关潮。
　　关潮说自己吃不完。
　　何明烁说你要多长点肉。
　　哦…关潮点了点头，继续扒拉自己盘子里的早餐。

　　关潮喝了两口粥，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百重正跟方糖说着什么，方糖带着笑意偶尔应一声。燃灯和灰火已经吃完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主角光环…关潮决定忽略主角光环的声音。
　　何明烁的右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左手，轻轻撵着他的指尖。

　　吃完早饭后百重真的拉着大家去爬山了。方糖则选择留在房间看杂志，百重去拉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最后只好遗憾离场。剩下的人都去了。山不高但路很陡脚下和两侧的台阶上都长着青绿色的苔藓，两边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风一吹，叶子一片接一片的打着旋往下掉。百重走在最前面一边爬一边拍照。燃灯走在中间步伐很稳，灰火跟在他后面一呲个大牙啥乐。主角光环走在最后手机放兜里了手里攥着一瓶水。他看着周围的景色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
　　关潮走在何明烁前面爬了一会儿就开始喘。何明烁在他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扶着他的腰。
　　“要不还是我扛你吧。”
　　“我没有事。”
　　“可是你都喘了啊！”
　　“真的没事何…我想自己走走。”关潮的脚步放慢了。他最近运动量确实少赛季刚结束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运动量自然就下降了。何明烁抬头看了看山顶的亭子又看了看关潮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爬不动就歇会。”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关潮擦汗。

　　等到了山顶关潮已经滩了。百重开始站在亭子里对着远处的山不停拍照，说要把景色给方糖都拍回去。燃灯看着山下风微微吹着他的头发。燃灯看着远处的风景，灰火看着燃灯。主角光环在亭子下用相机记录下这一瞬间的人与物。

　　关潮在石凳上坐下何明烁就一直站在他旁边挡住风口。我们俩个是什么公主与骑士吗。关潮这么想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消息后又重新塞回了兜里。他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轮廓。

　　“何。”
　　“嗯。”
　　“明天就回去了？”
　　“好明天一早就走。”
　　关潮没再说话。何明烁探着头看他，看见他嘴角微微弯了一点。
　　“怎么了？”
　　“没什么。”关潮说，“就是觉得出来走走挺好的。”

　　下山的时候百重还是冲在最前面。关潮走在后面何明烁牵着他的手走得很慢。竹叶从头顶落下来打着旋又落在了关潮的肩膀上。何明烁伸手替他拂掉，手指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最后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在认真的享受着生活的气息。

　　回去的路上大巴车里比来时安静。百重玩累了靠着方糖的肩膀就睡着了方糖没推开她。燃灯和灰火坐在他后面一排两个脑袋靠在一睡着了。主角光环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些什么，反正是难得安静了下来。
　　关潮靠着何明烁的肩膀也睡着了。何明烁没睡，一手扶着关潮的脑袋一手拿着手机在看方糖刚发来的下周行程。

　　车开过减速带的时候颠了一下，关潮动了动何明烁把他往里拢了拢，让他靠得更稳一些。

　　窗外的田野一望无际。
　　阳光很好，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日子就是这样，一群人，一辆车，一段没有尽头但又踏实安稳的路。

　　远在国外的干均，不腐，在英国的小一，K7，大荒谬，以及在基地医务室的十字星老爹和看着网吧的熊婆婆都看着他们出去玩的照片笑了。

　　老关的墓前有了一张新照片。
　　是他们所有人的合照。
　　照片角落有一行小字，关潮是这么写的：
　　“我现在真的很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