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生渡妤年》梦与拾年

2、第 2 章 他在书房整

　　他在书房整理病历，我就搬个小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他。

　　他夜里看书，我就赖在书房不走。

　　他要回房休息，我就找各种理由留他。

　　公馆佣人私下都在议论，说大小姐看上了有妇之夫，蛮横霸道，不知分寸。

　　我听见了，却也只当没听见。

　　我开始不满足。

　　某次晚饭，满桌精致菜肴，我故意挑他面前的菜，夹到自己碗里。

　　他看着我的动作，轻声提醒：“姜小姐，这道菜偏寒，你不宜多吃。”

　　我抬眼看他：“你能吃，我为什么不能？”

　　“我体质无碍。”

　　“那你喂我。”我看着他，语气任性，“你不喂我，我就闹，闹得心口疼，疼到睡不着。”

　　他眉头微蹙，终究拗不过我。

　　他拿起筷子，一点点挑掉寒性的配菜，只留温补的部分，慢条斯理喂到我嘴边。

　　饭菜很香，可我吃得心里发酸。

　　吃完我轻声问他：“林淮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赖？”

　　他沉默许久，才道：“你只是年纪小。”

　　“那你讨厌我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避开我的视线，答得模棱两可：“我是你的医生。”

　　你看，他永远这样。

　　不拒绝、不冒犯、不逾矩，也永远不靠近。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上瘾。

　　我见惯了旁人对我趋炎附势，唯独他，身在高位厚禄之中，依旧守着自己的底线，守着他的小家。

　　可我偏要撕碎他的底线。

　　我解除婚约那日，整个上海滩震动。

　　沈君延体面从容，只说一句“缘分未到”。

　　可旁人都在骂我疯癫，放着金玉良缘不要，执意纠缠穷医生。

　　我不管，我只要林淮生。

　　我找到林淮生，直白告诉他：“我不要沈君延了，我只想要你。”

　　他脸色骤然一变，可能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白，他对我露出明显的为难：“姜小姐，我有家室。”

　　“我知道。”我看着他，字字清楚，“我知道你妻子很好，知道你日子安稳，知道你本可以岁月静好。对不起，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可是林淮生，我只想要你。”

　　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克制的劝诫：“姜妤，你值得很好、很匹配你的人。不要毁了自己，还有，我很爱我的妻子。”

　　“匹配我的人太多了。”我笑了笑，眼底却空，还是不放弃，“可我只想要你。”

　　他望着我，眼底第一次出现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挣扎，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你何必如此。”

　　“因为我命短。”我直直看着他，把我这辈子最隐秘的自卑摊开在他面前，“我活不了几年的，林淮生。我想爱谁，就赶紧爱，我不想留遗憾。”

　　他怔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我步步紧逼，用钱、用势、用我姜家所有的底气，碾碎他所有退路。

　　我没有欺负他的妻子，我只是去告诉她真相，告诉她我非要林淮生不可，我可以保她余生安稳无忧，只换她放手。

　　他终究妥协了。

　　他和妻子和离，干干净净，一无所有，走进了姜公馆。

　　也走到了我面前。

　　我终于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