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琮的理想生活》爱新觉罗泽轩

8、凤姐来了 凤姐来了

　　凤姐来了

　　阿堵到了之后耳房彻底没法安静了。

　　《春风十三式》第一式"配不配"贾琮练了三天没练明白——起手扭腰摆胯唱一句，重心后脚涌泉穴是对的，但他扭完自己先坐地上了。阿堵站在旁边递手接："爷，您腰先别扭那么狠，慢慢来。"武力值九十四的人陪练，挨打抗揍满点，贾琮每天被他按在石榴树下三遍，二两八钱蹲窗台上看，汤婆子端粥出来喊"练完喝一口再挨"。

　　练功鬼哭狼嚎是从初十五开始的。

　　"配——不——配——！"贾琮在院子里扭第二式"猫挠人"，手指戳阿堵锁骨被反手按地上，椒屑在廊下篦头跟着哼，阿堵闷声挨打嘴里还念"爷您别喊了邻居听见——"，二两配合着哈气，八钱在房顶上跑酷。整个东路最后头那排耳房跟开了戏园子似的，隔两道月洞门都听得见。

　　王熙凤是初十七未正过来的。

　　她本来在王夫人那儿回事，听见平儿报"琮哥儿院里天天鬼哭狼嚎，前儿挠了王善保家的一脸，如今又捡个小厮天天对打"——凤姐儿什么脾气，当天处置完里头帐目，带着丰儿旺儿两个小厮，穿银红撒花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踩高底鞋，一路从正院穿游廊过来。

　　月洞门口站住，眉一挑："哟，这府里还有唱戏的地方？"

　　院子里贾琮正被阿堵按在石榴树根底下练第七式"汤婆子焐脚"——这式下盘虚浮闪避离谱但练的时候先得摔七遍。听见动静抬头，头发散了半边，直裰皱成一团，二两从他肩膀上跳下来。

　　"二奶奶大驾光临，"他坐地上没起来，"配不配？"

　　凤姐儿冷笑一步跨进来："配什么配。琮哥儿，我且问你——前儿挠了王善保家的是你猫？如今又添个小厮天天在院里打把式喊丧，东路末等屋子当自己教场使？太太跟前我还没回话呢你先——"

　　话没说完二两起跳了。

　　不是挠王善保家那种侧面偷袭。二两这次是正面上——灰黑长毛炸成球，从石榴树蹿起来直接扒她披风前襟，爪子勾进去"刺啦"一声，银红撒花袄面子撕开一道口子到腰际。凤姐儿"啊"一声往后退，丰儿上去挡，猫不理丰儿，绕开人专盯凤姐儿——八钱从房顶跳下来补第二下，爪尖勾石青刻丝披风系带，披风散了半边拖地上。

　　"这畜生——旺儿！旺儿你死哪——"凤姐儿抬手赶猫，二两第三下挠她小臂，血珠冒出来，披风彻底拖泥带水挂在胳膊上。阿堵站在旁边抱拳："二奶奶，猫认主不认衣裳，奴婢拦不住。"

　　贾琮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拍拍直裰上的灰，看她。

　　"你是什么狗屁的嫂子。"

　　凤姐儿手还在滴血，披风半挂，银红袄子前襟撕了尺长一道，脸色铁青："你——"

　　"放印子钱，弄权铁槛寺，月底各房月钱拖半个月——这些我不管，你别踏我这道门。"贾琮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十三花发疯的时候反而比唱跳时候更冷，"我姨娘死的时候谁管的？棺材是贾母院拨的二两银子薄板，孝衣我自己去库里求来的，月钱从那年断了到现在——吃的是大厨房倒出来的焦粥，狗都不吃，我吃了三年。"

　　廊下静了。椒屑没说话，汤婆子擦手站西梢间门口，阿堵退后半步抱拳不插嘴。二两蹲凤姐儿脚边哈气没再挠——留了面子，但披风碎了，袄子开了，小臂三道血口子。

　　"这屋里没有丫鬟，没有婆子，没有小厮。"贾琮抬下巴，"椒屑捡的，汤婆子捡的，阿堵捡的，二两八钱捡的。你管个屁。"

　　凤姐儿盯着他，手背青筋起来，血从指缝往下滴。平儿这时候才从月洞门外头赶进来，看见主子披风碎了、袖子开了、猫蹲脚边炸毛，倒吸一口凉气，先掏绢子按她手背。

　　"琮哥儿，"凤姐儿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你今日这话，我记下了。"

　　"记。回去照镜子看看披风谁撕的——猫撕的，不是我。猫不撕仆人，专撕你，说明你身上味不对。"

　　二两配合地"喵"一声，尾巴扫凤姐儿鞋面，没再挠，转身跳回贾琮肩膀上蹲好。八钱团他另一只肩膀。两只猫一左一右，主子披散头发穿皱直裰，背后阿堵标枪站着，廊下汤婆子端着砂锅面不改色，椒屑篦子都没放下。

　　凤姐儿没再说话。披风拖地上，血滴了两步，带着平儿丰儿往外走。出月洞门的时候高底鞋踩碎一片石榴皮，背影比来时矮了三寸。

　　——

　　院门关上。

　　贾琮坐回矮榻上。二两舔爪，八钱团膝盖，阿堵去外头把石榴树下被踩乱的劈柴码齐，汤婆子端了金疮药和一碗火腿面进来放他手边："爷骂得好。但二奶奶手背那三道明天该肿，府里闲话要起来了。"

　　"让她肿。"

　　椒屑放篦子，拿系统给的伤药棉布过来："二两挠人之后奴婢给它剪了指甲——没剪，磨尖了。下次还挠。"

　　"别下次了，凤姐儿短期不敢来第二趟。"

　　系统浮出来：

　　「咸鱼值+12（公开撕破脸+指斥当权+猫专撕正室不撕仆役，戏剧张力拉满）」

　　「当前52/100。距离下一阶段阈值过半」

　　「备注：王熙凤衣物损毁事件全府半日传遍。效果——各房婆子小厮三日内不敢踏东路月洞门；黛玉碧纱橱已知悉并沉默；探春评价'琮哥哥骂人比三丫头我还狠'；贾赦前院听说后笑了半盏茶说'这小子终于不像他爹了'」

　　贾琮喝面。火腿丝铺了厚厚一层，干贝碎撒上面，汤婆子手艺。

　　"阿堵。"

　　"奴婢在。"

　　"明天继续练。第七式'汤婆子焐脚'我摔了七遍还没起来，你别放水。"

　　"奴婢不放水。但爷骂完二奶奶腰力好像好了点，今天第七式您起来比昨天快两息。"

　　"……闭嘴。"

　　椒屑在旁边补刀："武力九十四嘴严九十八，剩两个点全用来扎心。"

　　汤婆子收了空碗："二奶奶回去该找大夫包扎了。她那件石青刻丝披风碎成那样，今年冬天穿不成了——奴婢库房旧衣堆里见过类似的，要不要捡一件备着？"

　　"不备。让她记着。"

　　贾琮闭上眼。二两压胸口，八钱团小腿，铜汤婆子贴腰，阿堵在外院劈柴声笃笃响。《春风十三式》摊在矮案上翻到第七页，批注写着"此式大成可边跳边闪王熙凤巴掌"。

　　全府今天多了一件大事：琮哥儿院里猫撕了二奶奶的披风袄子，本人坐在碎石榴皮旁边骂嫂子放印子钱吃狗都不吃的粥，全府传播速度比宝玉摔玉那回还快。

　　十三花这回不是唱跳——是真撕。猫先动爪，人后动嘴，衣服碎一地，正主灰头土脸出去。从凤姐儿踩着高底鞋逃出月洞门那一刻起，东路最后头这三间耳房，连放印子钱的都不敢随便踏了。

　　"明天还练不？"汤婆子隔着帘子问。

　　"练。配不配接着配。"

　　猫两只，班底四个，武功神经病，嫂子披风碎了。贾琮翻个身，十三模式全开，这府里没人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