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琮的理想生活》爱新觉罗泽轩

7、二两挠人 二两挠人

　　二两挠人

　　王善保家的第一次踏进这道月洞门是申正二刻。

　　头天碧纱橱来人坐了半盏茶，耳房六只盖碗的动静到底传出去了——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陪房，管荣府里头巡察洒扫，东路末等屋子忽然多出厨娘丫鬟铜器三只新书满架，她不能不过来"看看"。

　　"琮哥儿——"嗓门先到，人跟着挤进来，石榴树底下站定，拿眼睛往廊下扫，"哟，这屋里热闹了啊。哪来的婆子？"

　　汤婆子站在西梢间门口擦手，面不改色："奴婢汤婆子，管厨房院子。"

　　"汤婆子？"王善保家的眯眼，"册上没这个人。东路末等屋子什么时候能自己添粗使婆子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要拨汤婆子肩膀。

　　二两从矮榻底下钻出来的时候没人看见。

　　灰黑长毛猫，系统buff猫心情+20%那天正高兴着，王善保家的手刚碰到汤婆子袖口，二两起跳——前爪扒她手腕，后爪蹬她小臂，三道血口子从手背撕到肘弯，猫爪带钩子没留情。王善保家的"嗷"一声往后仰，二两落地不跑，蹲石榴树根底下炸毛哈气，尾巴炸成扫帚。

　　"你这畜生——"王善保家的捂着手腕血往下滴，扭头指贾琮，"养猫挠人！荣府的规矩你——"

　　贾琮从矮榻上坐起来。

　　秋香色直裰没系带，头发半散，手里端着汤婆子刚添的粥碗，看她一眼。

　　然后他放下碗，光脚踩地上，开始跳。

　　不是真跳。是十三花穿过来之前在上海街头跟朋友喝完酒等代驾那种跳——肩膀抖，手腕翻，腰上那点功夫没忘，配合着嘴里哼了一段不知哪来的调子，音调拐了十七八个弯，最后定在廊柱旁边一个歪头，手指冲王善保家的方向一点：

　　"你过来啊——配不配——不配你别过来——"

　　椒屑在帘外头捂眼睛："爷您别跳了求您了。"

　　汤婆子站在旁边递毛巾："奴婢去拿金疮药，爷您继续。"

　　王善保家的手还在滴血，看猫看人看厨娘看丫鬟——这屋里没一个人怕她。她退了两步，咬牙："行。琮哥儿你等着。"转身出月洞门，血滴了一路。

　　——

　　当天晚上全府知道了。

　　王善保家的去大夫那儿包扎，嘴没闲着："东路那个琮哥儿——疯的！养猫挠人，自己光脚在廊下唱跳，嘴里还'配不配配不配'，那猫凶得见血，婆子丫鬟全是他不知道从哪捡的——"

　　消息从邢夫人院传到王夫人院，传到贾母那儿雪雁听了一耳朵回来跟紫鹃学，紫鹃没接话去碧纱橱给黛玉篦头，黛玉"嗯"了一声继续翻书。宝玉在怡红院拍桌子笑："我就说他配钥匙那个配不配——原来真的一直在配！"

　　探春跟侍书说"二两挠得好"，惜春在旁边点头。迎春没说话，捻佛珠。

　　第二天整个贾府都在传：贾赦庶次子贾琮，很十三，猫很凶，屋里的人全是捡的，本人会在廊下光脚跳不知道什么舞。

　　贾琮知道传开了之后评价是："挺好。以后更没人来了。"

　　——

　　系统当晚亥初烫的。

　　「咸鱼值触发阈值：26/100→遭遇外部冲突+猫挠人+公开社死行为，额外+14，当前40/100」

　　「第三阶段礼包·已投放：」

　　·仆从×1（外院跑腿/护院/粗武），已候在耳房外院，名唤"阿堵"，忠心锚定100，来历抹平，问就是捡的。武力值94，嘴严98，挨打抗揍单项满。

　　·功法×1——《春风十三式》（外门版）。备注：此功路数神经，起手式须扭腰摆胯唱一句"配不配"，第二式"猫挠人"专攻面门锁骨，第三式"汤婆子焐脚"下盘虚浮但闪避离谱。练到大成可在贾府游廊上边跳边打无人能近身。宿主当前筋骨普通，练了先挨打，但阿堵会护着你」

　　贾琮披衣起来拨门闩。

　　院子里石榴树旁边多了一个人。十七八岁，瘦高，短打，眉骨高，左手腕缠一圈旧布，站姿像根标枪但肩膀微微塌着——看着像随时准备替你挨一刀的那种瘦高。看见门响抬头，抱拳：

　　"爷。奴婢阿堵。"

　　"……你叫阿堵？"

　　"钱不言阿堵物，奴婢不言多余话。爷捡的，不记得就对了。"

　　椒屑掀帘出来看了一眼："武力九十四，嘴严九十八，挨打抗揍一百。比奴婢还能闭嘴。"

　　汤婆子在灶间喊："阿堵是吧？灶台边别站，过来搬柴。"

　　阿堵"嗻"一声去搬了。

　　贾琮回屋翻系统给的那本册子。《春风十三式》第一页工笔小人，起手式确实是歪头扭腰手指一点，旁边批注小字："此式看似发疯，实则重心在后脚涌泉穴，对手以为你要唱跳，你手指已经戳他天突——但建议你先跟阿堵对练二十遍再出去发疯"。

　　他合上册子。

　　"阿堵。"

　　"奴婢在。"

　　"明天陪我练。"

　　"爷先挨打还是先挨骂？奴婢建议先挨打，椒屑姑娘说您筋骨普通。"

　　"……你话是不是太多了。"

　　"嘴严九十八，还剩两个点留着骂人的。"

　　椒屑在旁边盛粥："爷，王善保家的明天还来不来？"

　　"来就来。二两挠第二遍。"

　　汤婆子端了宵夜出来：一碗火腿白菜加干贝，另配一只新灌的铜汤婆子。"阿堵搬完柴去外院耳屋睡，门奴婢给他留着。明早爷练功之前先喝一碗再挨打。"

　　二两蹲窗台上舔爪，爪尖上还沾着点暗红——王善保家的一血。八钱跳上贾琮膝盖团着，猫心情满值。

　　贾琮喝汤。耳房班底现在四个活人：椒屑贴身跑腿贴己，汤婆子厨房院子炭火，阿堵外院粗武挨打，加上二两八钱两只猫。一百零三两花了小半，余下九十七两多还在柜里。武功是神经病的，小厮是能打的，猫是见血不眨眼的。

　　全府都在传他很十三。传得对。

　　"明天王善保家的再进门，"他放下碗，"二两挠完阿堵补一脚，我站旁边唱跳。配不配。"

　　椒屑："爷您别跳了真的。"

　　汤婆子："跳归跳，粥喝完再跳。"

　　阿堵在院里搬完柴，抱拳站廊下："奴婢明天护着爷挨打。猫挠人的时候奴婢挡后手。"

　　贾琮闭上眼。铜汤婆子贴腰，八钱团肚子，系统功法摊在矮案上，第三阶段礼包落了地。从王善保家的血滴一路跑出月洞门算起，这府里没人再敢随便踏东路最后头那道门槛——猫凶，人十三，小厮能打，厨娘锅铲也沉。

　　十三花晒背啃饼的日子，从今天起连保安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