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灼灼映清清 瞧你,这不 ...
-
“盈盈,你瞧瞧这位公子如何?”
季母指着一位男子的画像问道,季向盈只是扫了眼便直言道:“眼睛太小了我不喜欢。”
“看人可不能单看外貌,再者说,这眼睛看着也不小啊。”季母嘴上是这么说着,还是拿走了那张,重新递来一幅,“再看看这个,来。”
她又抬眼看去,摇头叹气道:“……母亲,我记得这位似乎前些日子才刚满十二岁……”
季母挪开那张画像,嘴里还耐心解释着:“此子虽年纪尚浅,但将来必是大有作为啊。”
“……”
季向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在这看了有二十余人的画像了,每张都找了各种理由拒绝,季母也不恼,硬生生在这陪着,她又看向季母身后那一摞,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姐姐,棠姐姐来了。”
季向姝的话就如同神明一般,解救了季向盈,她当即起身,“既如此,母亲,女儿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诶——”
季向盈没理会季母的挽留,提着裙摆快步逃离了。
到院子里,季向盈和范明棠两人踢着毽子,季向姝在一旁看着,有下人在她身边耳语了什么,她抬眼望去,是范明棠的侍女正在外边候着,于是向那边喊着:“棠姐姐,春祺来找你了。”
春祺进来后,她笑嘻嘻地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范明棠接来一看,这竟是许执给她的。
季向盈好奇地贴过来,“许执给你写信做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啊,先拆开来看看吧。”
于是,范明棠和季向盈脑袋凑在一起,展开一看,里面写着——
“前几日多有失态,特邀姑娘来府上做客,我将亲自备马车接应,不论姑娘应邀与否,还请回封信来让我知晓,对了,不要带季向盈。”
“不要带季向盈?”范明棠轻声念着信上末尾看着格外显眼的六个字,然后抬头有些尴尬地看向季向盈,“这……我要不要去呢?”
“去看看也无妨。”
季向盈倒是无所谓许执后面那几句话,毕竟之前退婚那事儿,本身就是她不顾对方心情逃婚在先,对方一时不愿见她倒也合理。
范明棠捏着信,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可……可是……难道要我自己去吗?”
若是她独自去许府的话,让人见了岂不是加剧外面那口舌了……
这时,一旁看完信的季向姝在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这可是人家的心意啊,棠姐姐。”
“但是!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季向姝拉着范明棠的手,劝慰道:“不过是些市井闲话罢了,难不成棠姐姐还怕那些?”
“我倒也不是说怕,不过,你说得对,我是那种怕事儿的人吗!去就去!”
百姓闲言碎语嘛,来的快去的也快,总不能逮着她范明棠一个人薅吧!
随后,范明棠很快回了信,并在信上严肃拒绝了许执的接应,相互离得也算不上远,权当是散步了。
到了许府,她踏进去的第一感觉就是格外的冷清安静。
不会是走错了,跑到什么荒废的宅子里了吧,范明棠环顾四周,这儿看着倒是挺干净的,她又退出去看了看牌匾,是许府没错啊,怎么……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吗?
范明棠抬头看了眼太阳,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这大热天怎么坏端端的就冷了起来,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迈入大门,青天白日还能有鬼不成,好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不怕啊,不怕……”她边走边攥着拳头给自己打着气。
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范姑娘?”
“啊——”她听到后惊得直接在原地蹲下身子捂住脑袋。
来人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双乌皮靴出现在范明棠视线里,她顺着那双靴子往上看去,果然是许执……
范明棠站起身来指着许执怒喝道:“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存心要吓我是吗!”
许执退了两步,“我走路是有声音的,只是你没听到罢了,况且我并未准备要吓你。”
范明棠还不解气,边向前走边拔高声音喊着:“还有!你府里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许执也一步步往后退着,一边还疑惑地问:“要那么多人干嘛?”
“是一个人也没有好吗!许大人!”
退无可退,范明棠直接伸出一只手压到墙上,把许执逼到墙边,许执背靠着墙,微微侧过脸,“如今你不是见到人了吗。”
“呵呵……是啊……”
转眼到了饭桌上,范明棠看这一桌子竟都是她爱吃的,一下子就气消了,边吃还边问着:“说起来,你为何邀我来你府上,怎么也不出去吃?”
许执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开口道:“我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突然想起,你之前似乎很抗拒遇到安王妃,我不能保证在外面完全碰不到她。”
范明棠歪着头,嘴里塞得满当当的,疑惑地看向许执,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许执见范明棠吃得香,笑着问道:“这桌菜你可还满意?我还特意问了你的父亲。”
“什!”范明棠猛地喝了口茶,垂着胸口将食物艰难地咽下去,然后震惊地看向许执,“什么叫你问我父亲?你们俩一文官一武官是怎么突然搭上话的!”
“啊,说来也奇怪。”许执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开口道:“今早下朝的时候,他突然跑过来拦我,我想,你父亲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具体来说?”
许执闭上眼,细细想着今早发生的事。
下朝后,范父突然拦住许执,许执还以为是为着前几日他单方面对着范明棠发脾气那事,并停下来等待来人问责。
范父低声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和棠棠是不是吵架了?”
果然是为了那件事吗,许执点点头,取出他揣了好几天的信,本来还想着有时间的话去一趟范府,如今看来是不用了,“前几日是我不对,麻烦范大人将这封信转交给范姑娘。”
范父接过信,立马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随后道:“原来你们这些天是吵架了,怪不得你都不常来了,那你们都相处这么久了,许大人打算何时来上门提亲?”
“?”
范父见许执愣着没回话,还以为是这年轻人搁这儿害羞呢,于是继续说道:“既然你中意我女儿,那就尽快把婚事定下来吧。”
这一听,许执便想着范父估计是误会了什么,但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怕越说越遭,干脆就直接将话推给范明棠,道:“婚姻大事,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您的女儿吗?”
许执收回思绪,“当时他似乎还想追问些什么,但为了避免误会加深,我扯开话题问了下你喜欢的吃食,之后便以公务繁忙为由匆匆离开了。”
“扯开话题……”范明棠听后咬牙切齿地说着:“你后面这问的不是更加深误会了吗!”
“诶?你这么一说……”许执这才意识到,打听姑娘家的吃食喜好似乎有些不妥,他不知所措地垂下眼睛,“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周全了。”
“哼!”范明棠一把将筷子拍到桌上,这一举动吓了许执一跳,不过她倒没有针对许执,主要还是气她那父亲,都说不让他问了!
她又奇怪地看了眼许执,这人竟还以为是误会?他是完全不知道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吗?难道就没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吗,他现在真的就对此事一无所知?
不过,倒也不是没可能,从进府到现在,她只见过阿全这一个下人……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道:“说起来,你府里怎么也什么下人,方才只见了阿全,这一桌菜总不会都是他一人做的吧?”
“……父亲出事后,我便将大部分下人都遣散了,留了两个去照顾母亲,厨房倒是另有人在,其余府内大大小小的事都皆由阿全来处理。”
“这样啊。”范明棠点点头,不再多问。
饭后,范明棠来许执的院中散步消食,她走到池边,看着光秃秃的水面,有些可惜地看向许执,“你这池子倒是清澈,怎么不往里面种点荷花,养几条小鱼?”
“我养那些做什么?”
“还做什么?瞧你这府里一点生气也没有,你就不觉得冷清吗?”
许执摇摇头,“不觉得。”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范明棠身后,走到某处她又停了下来,“你看那四周再种些花该有多好。”
许执没有回话,范明棠似乎也没想着他能回应什么,转身又走到一颗腰身粗壮的老槐树下,“如果是我,我还会在这边树下做个秋千,坐在上面晃悠着,吹着风,那得多惬意啊!”
随后她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许执,“这么大的地方,你怎么也不知道打理打理,装扮装扮?”
“……”
范明棠看许执不回话,轻轻叹了口气,“行了,你这人真无趣,天色不早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许执赶忙说道:“那我送你吧。”
“哼~这句倒是回得快。”范明棠叉着腰,别过脸,佯装不满开口道,“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正琢磨着要怎么赶我走呢?”
“啊?”许执一时没分清范明棠话里的真假,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地看着她。
范明棠瞄着许执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看来我的演技进步了,看不出我这是逗你的吗?瞧你,这不还是挺有意思的吗~”
说罢,范明棠转身向前走着,回头望着还呆愣在原地的许执,大声喊道:“你不是还要送我回去吗?快走啊!”许执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快步跟上。
马车上,范明棠捏着一边的耳朵,紧皱眉头,小声嘟囔着:“我的耳坠去哪了?”
一旁许执注意到了,轻声询问道:“要不然再回去找找吧。”
“算了算了。”范明棠摆摆手,将头倚靠在马车窗侧,指尖轻轻捻着空荡荡的耳垂,“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丢就丢了,唉……”
许执的目光在范明棠另一侧的耳坠上停了一瞬。
在送范明棠回府后,他又回去在寻着范明棠待过的地方都找了找,果不其然,在那颗槐树附近,发现了范明棠遗失的那支耳坠。
他捡起下意识对着天空晃了晃,灼灼流光,明媚如阳,随后将其小心收好放在盒子里,喃喃着:“日后若是有机会遇见,再当面交还与给她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