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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养猫的快乐 他决定定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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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下班，钟雨一打开家门，就看到刀依又站在阳台边。虽然她很快就回客厅，但是钟雨还是感到不满意。
那个破阳台有什么好站的？天天在那里看看看，能看出什么花来？
钟雨牙齿用力一咬，柠檬薄荷糖在他嘴里四分五裂，最后消失不见。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给刀依强制安排一些小活动了。
这个周末，不想出门的刀依被钟雨态度强硬地拉出门。
不想去？
不行，我是主人我说了算。
这个主人，钟雨说的是“猫”的主人，刀依以为他说的是房子的主人。
两人各有理解，但是刀依最后还是妥协了。欠人情债未还，她气弱理亏。
只是刀依没想到，钟雨竟然带她来……游乐场。
站在游乐场入口，刀依盯着钟雨的视线有点久。她心中有感，钟雨看起来冷淡稳重，原来这么有童心啊。
不过，很快，刀依就发现她那句感悟是错觉。
进了游乐场之后，钟雨那里也没去，带着刀依直奔跳楼机。
刀依纠正她的错觉，原来钟雨是跳楼机爱好者。
走VIP通道，不用等太久。刀依跟在钟雨身后，站在跳楼机入口栏杆前，等待入场。她抬头往上看，座舱已经升至最高点，座舱里的游客们变成双指可以衡量的几个小点。随着座舱骤然下坠，连续不断的惊呼喊叫在高空响起。
尖叫声由高到低，由强到弱，座舱缓缓靠近地面。
轮到刀依他们了。
刀依没有坐过跳楼机。她不恐高，也不害怕，就是从来没来过。
入口栏杆打开，钟雨和刀依先后入座，安全带扣上，安全压杆下压锁死。
刀依双手扶着压杆，感觉到座舱轻微一震，视角开始缓慢变化。风慢慢掠过耳畔，脚下的景物一点点缩小。
到达顶点后停滞半秒，座椅猛然下坠，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风声在耳边炸开，伴随着其他游客的惊叫。
这就是自由坠落的感觉吗？刀依闭上眼睛，享受身体失控的感觉。
似乎只有几秒，失重感消失，刀依回到了地面。
从出口离开，钟雨冷不丁问，“你刚刚怎么也没叫？”
坠落瞬间，座椅上的游客们，或男或女都尖叫了个爽快。只有钟雨和隔壁的刀依，静默着没发出一点声音，仿佛和其他游客不在同个空间。
刀依抿了下嘴唇，行走间还在消化生理因素造成的心脏快速跳动。
刀依，“我一般不叫。”
钟雨看刀依适应良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试探一问，“再坐一次？”
刀依没回答，又看了一眼正在工作的跳楼机。座舱上换了一批游客，不变的，是同样此起伏彼的尖叫。
钟雨把疑问句换成陈述句，带头再次往入口处走去，“再坐一次。”
这一次的上升，刀依还是闭着嘴巴，抵达最高点时微微张嘴试图喊出声，但是喉咙发紧，挤不出声。刀依闭上嘴，握紧安全压杆，手指发白。
下一秒，刀依听见耳畔传来钟雨的惊叫，带着兴奋刺激，还有一种洒脱的释放。
回到地面，顺着人流离开跳楼机场地，刀依突然开口，“我叫不出来。”
钟雨耸耸肩，“问题不大，我替你叫了。你刚刚听到了吧？”
这就是这一次钟雨开始尖叫的原因吗？刀依看向钟雨。
察觉到刀依的视线，钟雨也望向刀依。阳光照射下，刀依的眼眸似乎打上了高光，熠熠生辉，仿若茶褐色的宝石。
钟雨无意识脱口而出，“你的眼睛真好看。”
刀依眼睫毛闪动，嘴唇抿了又抿，微微歪头想了想，吐出一句，“你的鼻子很挺拔。”
钟雨，“……”
这句硬邦邦的夸赞让钟雨一下子跳出被美惑的状态。说真的，刀依这个语气不像夸人，说是要揍人反而更有说服力。
钟雨知道刀依没有恶意，却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对别人的夸赞做出这样的反应。好像很少被夸，对别人的称赞无所适从。
钟雨呼出心里的闷意，用手抹了一把脸，才对刀依说，“不想夸，就不要硬夸。实在想说点什么，一句谢谢也可以。”
刀依怔住，是这样吗？
曾经，高中时代，有一同学对刀依说，你最近变好看了。
刀依和那个同学不算熟，只是同班。对于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赞，刀依不知怎么回应，索性沉默。
安静蔓延了一会，那个同学又说，你怎么不说话？你应该也夸我一句。
后来，刀依一直在想，终于想出该怎么夸那个同学。那个同学牙齿很白，下次可以夸她洁白的牙齿很漂亮。
可惜，后来那个同学再也没有夸过刀依，也没有跟她说过话。刀依想好的词句没有了用武之地。
过往回忆和钟雨的话交织回荡。
刀依茫然，不想回夸就可以不夸，是这样吗？到底谁是对的？
不一样的说法，在刀依心里悄然种下疑惑的种子。
·
距离刀依跟钟雨去游乐场，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刀依还是会在钟雨不在时，站在阳台。只是，当刀依站在阳台时，脑子里的画面很少是越过阳台往下坠的幻想，更多的，反而是那天坐跳楼机的所见所感。
意识到这点，刀依不禁问自己，她难道是跳楼机上瘾了吗？
刀依摇晃脑袋，把繁杂思绪甩走，专心观察手上多肉的变化。
多肉喜欢充足柔和阳光，耐旱怕涝。刀依不怎么需要浇水，只需要每天午后等阳光不再直射阳台，就把多肉移到阳台边缘那处光线充足之处，天黑后又把多肉挪回角落，放在那个角落，直射强光晒不到，不用担心早上来不及移开，多肉被晒死。
刀依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关心这盆多肉，从看到它的第一秒起，就格外关注，天天观察它的状态。明明这盆多肉并不好看，也不特别，干瘪皱缩，颜色暗沉。
后来，刀依才明白，那是因为她在这盆多肉身上看到她自己，同样的焉塌、黯淡无光，同时也是因为她想从这盆多肉身上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期望这盆多肉可以变得挺实饱满，色泽明艳。这样，或许意味着她也有好转的可能。
此刻的刀依无知无觉，手里捧着多肉，把多肉在手上转了个圈。
刀依惊讶地瞪大双眼，这盆多肉，长出了绿色的小嫩芽。嫩绿的一小点，和多肉主体的暗绿形成鲜明对比。
刀依拿出手机，咔嚓几声拍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拍完，刀依挑了其中一张，圈圈画画，发给钟雨。她没忘记，这盆多肉是钟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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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钟雨正敲着键盘，感受到桌面轻微震动了两下。那是手机收到新消息的提醒。
钟雨拿起手机，发现新消息来自刀依，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自从上次钟雨说每天要给刀依安排一项家务，两人就加上了微信。每天，刀依完成家务后，都会给钟雨发消息，报告家务已完成。除此之外，刀依再也没有主动发起别的话题。两人的聊天记录好似一个NPC跟一个挂机玩家，一个发布任务，一个完成任务。
今天，刀依早就给钟雨发过家务已完成的消息。钟雨想不出，刀依还会给他发什么。
有点意外，又让人期待。
钟雨点开对话框，发现是一张多肉照片。放大照片，一眼就看到了红色框里圈出来的嫩绿小芽。发送人似乎担心接收人没看到，还特意多画了一个红色箭头，箭头指向那个圈住绿芽的红圈。
照片的下一条消息，是一个孤零零但情感意味很浓的惊叹号，“！”。
钟雨轻笑，他能想象到刀依发现这个绿芽时的反应，一定是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很多不同角度的照片。
一点新生绿芽，就能换来感叹号的激动吗？
钟雨摸了摸下巴，心里在琢磨等会下班之后的行动。他心情很雀跃，忽然有点懂他朋友说的“养猫的快乐”。给“猫”置办东西，想象她看到东西的反应，果然很有意思，令人期待。
打定主意后，钟雨也不忘回复刀依，拇指快速敲击手机屏幕，“干得漂亮。”
那盆多肉，一直是刀依在照顾，他都看在眼里。
这是好事。
·
傍晚下班回家，钟雨手里比平时多了一捧白色的重瓣栀子。
钟雨找了一个明黄色陶瓷双耳瓶，往瓶里接三分之一的清水。他把花拆开，插进瓶里，放在客厅。瞬间，温润纯净的香气在客厅漫开，芬芳馥郁，让闻的人心情舒畅。
刀依没看到钟雨的一系列操作，只闻到那股香味，以为钟雨买了香薰。
等到晚上在沙发跟钟雨看电视，刀依才发现电视柜旁那个明黄瓷瓶和上面插着的奶白花朵。刀依凑近那些花朵，终于确定香味是从这鲜花散发出来的，并不是什么香薰。
钟雨一直在等刀依自己发现，现在看她注意到那个新出现的花瓶，视线跟着她的行为晃动。
没想到，刀依靠近闻了一会，就退回来坐回沙发上。她没说什么，也没有其他动作，跟往常一样，就坐在那里看电视。好像猫咪看到了没见过的新物件，好奇地过去扒拉闻了一下，发现不感兴趣，就团回窝里，不再关心那件东西的去向。
钟雨憋不住了，自己主动开口，“那是给你的。”
刀依抬眼，脸庞偏向钟雨，神情满是不解，似乎在说，给她买花干嘛？
钟雨说不出想逗她看她反应的话，也说不出自己觉得她看到花可能会开心，只好找个借口解释，“给你的奖励，你把多肉照顾得很好。”
“哦。”刀依把视线移回电视屏幕上。
就在钟雨以为刀依对鲜花的反应就到这里时，刀依又开口了，“那是什么花？”
钟雨，“栀子花。”
钟雨看到刀依毫无变化的表情，正在思考是不是买错东西了，下一秒，就听到刀依说，“花香很好闻。”
钟雨看向电视的目光顿住，转回刀依脸上。他好似看到刀依的鼻子动了动，仿佛在捕捉空气里的清香。
似乎感受到钟雨的视线，刀依又看向钟雨，目光真诚，“花很好看。”
钟雨嘴角翘起，决定定期买花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