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战神叛将后》雾海里

5、解释 原来是久别

　　塞维洛斯踏入客厅时，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从军服口袋里里摸出一管营养液，淡绿色的液体在管中曳动。

　　伊伽纳还低着头看终端上无聊的娱乐视频，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塞维洛斯径直走向伊伽纳，单手猛地卡住伊伽纳的下巴，使劲往上一抬，伊伽纳被迫仰着脸，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刚要问发什么神经，塞维洛斯毫不给他机会，拇指撬开密封盖，营养液管口抵到伊伽纳嘴边。

　　“喝。”

　　“……”伊伽纳抿着唇沉默抵抗，扭头想向后躲。

　　“很好。”塞维洛斯点头。

　　不再言语，塞维洛斯虎口扣住下巴，手指发力狠狠掐进下颌角。尖锐酸胀感顿时炸开，伊伽纳牙关瞬间松懈，紧抿的唇间不受控制地松开一道缝隙。

　　塞维洛斯看准时机，营养液管口硬是塞进伊伽纳嘴里，不顾伊伽纳抵抗，直接抬高管尾倾倒。

　　“不想吃玻璃就别咬。”

　　“咽下去。”

　　塞维洛斯声音低哑，带着些许压抑的被反抗的不耐，手下力道更重了些，迫使伊伽纳无法去咬玻璃管。

　　“咳、咳咳……”

　　伊伽纳被灌得呛了几下，唇角溢出一些淡绿色液体。

　　塞维洛斯放缓了倾倒的速度，最后一点液体消失在伊伽纳口中。

　　放下空玻璃管，塞维洛斯松开对伊伽纳的桎梏，他蹙眉看伊伽纳用手背蹭去唇角残余营养液，那唇色有些发白，面上都少了些血色。

　　“将军，对我有什么不满，至于把自己饿死吗？”

　　伊伽纳喉咙里发出一声讽刺的气音。

　　塞维洛斯无奈，强硬地拽过伊伽纳的手臂，开始涂药。

　　班翘都翘了，不如趁这时间把伊伽纳收拾好了。

　　被收拾的伊伽纳，看着一身军部制服的塞维洛斯，看着正经严肃，此刻却低头给他抹药。

　　那些在上次战役中的伤，到现在也没好，虽然日常会隐隐作痛，但这点小痛他已经习惯了，至于留不留疤，这种小事他一点也不在意。

　　也就是少将，这也注意到了。

　　对待战俘，这种态度着实让人看不透。

　　塞维洛斯见伊伽纳难得不反抗，乖乖待着让他处理伤口，心中难免柔软平静不少。

　　他思索着怎样才能和伊伽纳好好谈谈，为了和谐共处做出努力。

　　伊伽纳忽然轻嗤一声：

　　“少将大人真是大材小用，回来就为了服务战俘？”

　　“克律恩这又搞的哪一出，你告诉他，不用找人假惺惺地试探我了。”

　　两句话打的塞维洛斯又是恼火又是茫然，他停下手上动作，也想问伊伽纳这是闹得哪一出。

　　“将军，这和执政官阁下没关系。”

　　伊伽纳敷衍地嗯嗯两声，显然没把他话当真。

　　无奈的塞维洛斯停下手上的动作，整理了一下语言，才略显迟疑地问：

　　“将军觉得我是执政官阁下派来的？”

　　伊伽纳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监视器放那么显眼，低级错误，克律恩那家伙考核标准真是越来越低了。”

　　塞维洛斯这才发觉是好大一场乌龙，哭笑不得的再次强调和执政官没有关系。

　　“是我想保你的，将军。”

　　他说的恳切又诚挚，眸子里好似闪着微弱的光。

　　伊伽纳看过去，只轻声问道“为什么”。

　　塞维洛斯唇角勾了勾。

　　“将军，你还记得九年前，在荒星T26吗？”

　　荒星T26，一颗废弃矿业星。

　　联邦常年过度开采，导致星球地脉多塌陷，资源枯竭，生态崩溃。开采队撤走后，原住民也大规模搬离，联邦放弃了行政管辖，不再派驻正规驻军，只留简易的远程监测站。

　　星球上剩下的除了留守矿工后代，还有许多流窜的逃犯、流浪者、走私犯。矿坑聚落鱼龙混杂，治安极差，律法形同虚设。

　　被联邦忘记的边境角落，人性不可估量，弱肉强食的地方，幼小的孩子最易遭受威险。

　　矿坑边缘乱石遍地，四五个半大的男孩推搡着塞维洛斯，一步步将他逼到断崖边。

　　他们在矿道搜寻一天毫无收获，满肚子火气，专挑看着瘦弱无父无母的孩子下手。

　　荒星就是这样，野蛮、无理，无论什么借口，只要他们想，恶念聚在一起，就可以轻而易举主宰一个人的性命，还不用受律法的惩罚。

　　塞维洛斯往身后看，坑底的乱石崎岖，落下去定会刮的血肉模糊。

　　男孩们还在讥笑推搡他，他后背渗着冷汗，掌心紧紧攥了块棱角锋利的岩石，指节发白。

　　他没有求饶，死死盯着面前四五个人的动作，这副抵抗的样子惹怒了他们。男孩们推上他肩头，他只好降低重心防止跌落断崖，但踉跄一下小腿被擦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整个小腿和脚底的岩面。

　　塞维洛斯攥着岩石，忍痛支起身子想和他们殊死一搏，但面前四个人齐齐推搡，甚至高抬起脚要将他踹下断崖。

　　塞维洛斯闭了闭眼，或许这样结束也好。

　　不甘，但是没有办法。

　　“停下。”

　　一道声音从矿道阴影里响起，带着慑人的压迫，伊伽纳缓缓从矿道走出。

　　他眉梢都带着傲气，语气十分漫不经心，但藏着刺人的冷硬：

　　“我说，停下。”

　　几个男孩还举着手张牙舞爪，却看到他随意搭在肩上的军服外套，肩侧的标识清晰，联邦的随军学员，几人顿时没了气焰。

　　伊伽纳挑眉，淡淡道：

　　“滚。”

　　几个男孩忌惮军方，只啐了一口，便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塞维洛斯怔怔地站在原地。

　　直到被敲了脑袋才眨眨眼反应过来，低声道谢。

　　塞维洛斯被伊伽纳带去临时营地，队友还嬉笑着问怎么带了个孩子回来，伊伽纳笑笑说路边捡的，边同他们闲谈，边给塞维洛斯小腿处理好伤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缠绕绷带，牢牢打好结，动作利落，称得上赏心悦目。

　　塞维洛斯很安静，这么大的伤口，消毒时一定会痛的厉害，可他一声不吭。

　　“手张开我看看。”

　　塞维洛斯缓缓张开手，他攥石块太紧，手心被割出血。

　　伊伽纳低声咒骂几句，他看不得这么个孩子被欺负。处理完后，伊伽纳捏了捏小孩脸颊上的软肉：

　　“这么坚强？”

　　塞维洛斯有些羞涩地抿唇，他不知该如何对待他人的善意。伤口的痛几乎被他忽略掉，他专注地盯着伊伽纳。

　　伊伽纳笑着，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身低头逗赛维洛斯，蓝色的眼眸与塞维洛斯对视。

　　“想什么呢？总看我，觉得哥哥很帅？”

　　队友在旁边哄笑着说伊伽纳可真够自恋的，伊伽纳挑眉怼回去，蓝眼睛里盛满笑意。

　　“哥哥好看。”

　　“好小子，真上道。”

　　伊伽纳满意地拍拍塞维洛斯的脑袋，胡乱揉着他的头发。

　　塞维洛斯往后几天都在临时营地里，与伊伽纳住在一起。

　　后来伊伽纳作为军校学员的随军任务结束，临走前伊伽纳问塞维洛斯，要不要跟他走。

　　“伊伽纳，这不合规定。”

　　一道声音打断了塞维洛斯的喜悦，马上到嘴边的“好”被咽了回去。他没有什么动作，仅仅是盯着伊伽纳看，可那黝黑的瞳仁分明透着几分落寞。

　　伊伽纳闻言转头瞪了队友一眼，那人耸肩，摊手示意他们继续，进了运输舰里去收拾枪械。

　　塞维洛斯留在这，再被欺负可怎么办。伊伽纳显然有些发愁。

　　塞维洛斯却明白，跟着走，他会成为伊伽纳的麻烦。他摇摇头，第一次主动张开手臂去拥抱伊伽纳。

　　“我留在这。”

　　荒星T26那天的风很大，卷动沙石奔涌，细小的沙尘拍在塞维洛斯脸上，他努力眯眼，不让沙子吹进眼睛。

　　却也不愿闭眼，他想看清伊伽纳，即使只是一个背影。

　　伊伽纳走了，给他留了一笔钱。

　　伊伽纳与他碰拳，说：

　　“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