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战神叛将后》雾海里

34、嫉妒 将军的全部

　　“伊伽纳，”阿瑟继续直呼伊伽纳的名字，充满敌视地瞪完塞维洛斯，拽了一把伊伽纳，把伊伽纳的注意拉回到他身上，“你上次跟我说，会回来找我的，你没有来。”

　　伊伽纳显然没有料到阿瑟会问这种问题，多少年前的事情，连阿瑟的妹妹都长这么大，世事变迁，他想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伊伽纳面露苦色，“后来我有点忙……”

　　“我知道，后来你又回厄琉了。”阿瑟不依不饶，“所以现在我来找你。我本来也想去厄琉的，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但是，好狼狈。所以我也留在联邦。”

　　阿瑟的母亲脸上发白，紧紧搂着女儿，低声唤着：“阿瑟，宝贝，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阿瑟没有理会母亲的哀求，他神情专注，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和伊伽纳，谁要打扰他，他便跳脚发疯。这一招永远有用，他的母亲对他心软，不会再阻止他的。就像现在一样。

　　塞维洛斯的眼神愈发地冷，本透亮纯净的黑色瞳仁，蒙上了一层阴翳。

　　“你应该留在妈妈身边，还要照顾你的小妹妹，不能做这种事情。”伊伽纳听到这话，语气严肃起来。

　　“为什么不？我想追随你，你去哪我就要去哪！只要是你做的，都是对的。你讨厌谁，那我也讨厌谁。我长大了，拿得起枪，我还有力气，只要能和伊伽纳一起，你想要谁死，我都可以……”

　　“阿瑟！”伊伽纳喝止他，他脸上最后一点儿笑意也没了，“回你妈妈那去。”

　　阿瑟他第一次见到伊伽纳这么凶他，被唬住地没了声响，心里还不愿停下，却被母亲拉了回去，“伊伽纳，伊伽纳！”

　　阿瑟发起疯，哭闹、叫喊、歇斯底里到嗓子里一阵干呕。这些叫喊无济于事，塞维洛斯冷眼旁观，手指一伸，一旁等候的士兵赶忙上前去制住了阿瑟。

　　还没确定他们是否是联邦的公民，塞维洛斯没必要对他们心软。他淡然地下令，必要时可以采取些非常规手段，免得明日星网上全是些反动言论。

　　士兵单手便按住了孱弱的阿瑟，应道：“是，长官。”

　　处理完外人，塞维洛斯微微歪头，唇线绷得平直，掀起眼皮审视伊伽纳。

　　伊伽纳眉宇间流露出些无所适从，嘴唇翕张几下，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少将，小孩说着玩的，他们确实是联邦人，能不能……”

　　还在替这几个来历不明的人讲话，塞维洛斯有些想笑。小孩，和他差不多的小孩。塞维洛斯像他那么大时，已经在前哨带的空间站，不分昼夜地和厄琉对抗，将军对所谓孩子的宽容度未免太高。

　　塞维洛斯觉得，至少要像前天他们抱着的那两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一样，才值得伊伽纳在对方说出堪称反动的言论时替对方开脱。

　　那样的孩子不会说话，会说反动言论的，不算是能责任全免的孩子。

　　“伊伽纳。”塞维洛斯也直呼这名字，不留情面地打断伊伽纳没说完的请求，“你的辩解，只会让他们更危险。”

　　伊伽纳愣在原地，塞维洛斯在威胁他。

　　【霍维：长官，有厄琉人混在空港，我们拦截几个。我会督促加强警戒的。】

　　【塞维洛斯：好。那两个的接头人有线索吗。】

　　【霍维：没有，长官，这些应该都不是。他们根本没往中转通道走过。】

　　塞维洛斯挨个看过这四五个厄琉人的模样，在倒数第二张猛然停下，他指尖发凉，再仔细回想了一遍。

　　他见过这个厄琉人。

　　就在他们来核验区之前，这个人撞在伊伽纳身上。

　　那时伊伽纳的表现是什么，他的记忆却在这种时刻变得模糊。

　　伊伽纳，厄琉，厄琉人，阿瑟……

　　塞维洛斯突兀地笑了一声。

　　……

　　伊伽纳被塞维洛斯一路拖拽，拐进最近的管路阀控舱，门上的滚动屏标着“非工作人员请勿入内”，塞维洛斯踢开门。

　　阀控舱空间小，映入眼帘的是，几个仪表盘箱挂在墙上，其下延伸出数条管道线路，整齐地排列连接着整个核验区。

　　下一秒，伊伽纳一脸发懵地被一把按在墙上。

　　“少将。”伊伽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来确定塞维洛斯的态度。

　　塞维洛斯没给他回应，左手按在伊伽纳锁骨位置，整个手掌施加压力，身体也贴近了伊伽纳，让伊伽纳只得牢牢地贴紧墙，下巴上扬脑袋后仰，整个人被扼在他和墙之间动弹不得。

　　真是似曾相识的动作。伊伽纳苦笑。

　　塞维洛斯定定地强迫伊伽纳与他对视，把伊伽纳向旁侧扭的头掰回来，“看我，你躲什么？”

　　伊伽纳因为姿势不舒服的微微拧动，也被塞维洛斯视作了反抗。

　　塞维洛斯语调沉下去，声音压的发哑，似有怒火在喉咙中燃烧：“你还和厄琉有联系？”

　　伊伽纳眼神闪过惊讶，随即讥笑，“我这样怎么和厄琉有联系？”

　　“你在修运输船之前，霍维告诉我，有异常的信号。”

　　“对，怎么了，难道那信号是厄琉放了什么东西在我身上发出的？那中继盒我可是交给少将你了，和我没关系。”伊伽纳不以为意。

　　“但是那个异样信号在运输船开走之后就消失了，告诉我是误报。”塞维洛斯没有理会伊伽纳的反问，继续说道。

　　“这样的巧合随时随地都会发生，怎么到我身上就是我的罪证了？少将，你怀疑也要有点根据吧？”

　　塞维洛斯不理会伊伽纳的嘲讽，他把伊伽纳抬起来的脑袋重新按回墙上，“是，可是这巧合有点太多了。”

　　“豁，怪唬人。什么巧合？”伊伽纳挑眉。

　　“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在空港严加管制的时候，大费周章地偷运一管熔蜂。”

　　伊伽纳张了张嘴歪头，行动表达着他的意思：这也要怪我？

　　“那两个人说，会有人和他们在中转通道的西北侧角落里接头。”

　　“这不是明目张胆挑衅少将来了，所以结果是？”

　　“没有，蹲守了两天，根本没有见到有人会往那边去。”

　　“傻子才会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交接，这不是一蹲一个准。”

　　伊伽纳笑得胸膛起伏，塞维洛斯能感到手掌下持续的颤动，他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伊伽纳，猜疑和探寻在他下压的眉眼中，搅浑了眼眸中的透亮。伊伽纳察觉到不对，笑声渐渐止住，“你怀疑我？”

　　为什么不，将军是多么狡黠又聪明的人。

　　越是如此，越是可恨，越是让他难以平静地思考这一团乱麻的问题。

　　塞维洛斯竭力让语气保持平稳继续说：“如果他们的目的根本不在于熔蜂？如果那只是个幌子，他们的重点如果是接头人，可是接头人没有出现。”

　　“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谁会如他们所说蹲守在交接点附近，巡逻队和我们。巡逻队的人员会有每天的轮值变化，我们不会。”

　　伊伽纳眼睛睁圆了些，嘴唇微微张着，一边唇角勾起又落下，肩膀稍稍一耸，满脸古怪。“这就锁定了我？我根本没去过西北角落。而且你也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不是你？”

　　“这是我的猜测。”

　　塞维洛斯看见伊伽纳松下一口气，柔和了眉眼，喃喃“闹什么”想把他推开，塞维洛斯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微笑，按着伊伽纳的力道丝毫没松。

　　伊伽纳无奈：“还没结束吗这场拷问。”

　　塞维洛斯眼底暗流涌动，“不，还有。说来也巧，连你被人撞到，那么小的概率，那人也是厄琉人。”

　　伊伽纳如同听到什么笑话，嗤了一声，在塞维洛斯的压制下抬起手，双手举到脑袋两侧，“真巧啊我可真倒霉，少将，你审我吧。我都招，我要说——”

　　伊伽纳停顿许久，眼皮一翻，看向阀控舱室的天花板，即使空港近期如此之繁忙，清洁机器人也在人来人往中很好地完成了本职工作，连天花板也不曾留下丁点的灰尘。

　　“我什么都没做。”

　　这便是他的全部招供。

　　“我能信你吗，伊伽纳。”距离他上次问出这个问题没过去太久，塞维洛斯当然没有忘记补充道，“能信你的话吗？”

　　“可以。”

　　“那个阿瑟呢？”

　　“他是联邦人，真的。”

　　“不只是这个！”

　　“哈？”

　　被伊伽纳意味深长的眼神所注视，塞维洛斯罕见地生出一丝心虚，伊伽纳的身体在他手下早已懈了力，举起视作投降的双手缓缓下放。

　　“那还有什么？少将，我和阿瑟的过去，答应阿瑟会回去看他。还是阿瑟的那些话，我和阿瑟……”

　　“将军。”塞维洛斯想不出回应，只得喊出一声口中最为娴熟的称呼，饱含着他的抗拒和怒火，抵抗伊伽纳接下来的叙说。

　　“你在嫉妒阿瑟？”伊伽纳神情淡然，虽是问句，却让他问的如同肯定。

　　嫉妒？塞维洛斯从未想过这种词会被伊伽纳用到他身上，用到他和伊伽纳之间。

　　“为什么是嫉妒。”塞维洛斯如呢喃般问出口。

　　伊伽纳的小臂垂下，搭在了塞维洛斯肩上，用双臂圈住他，“如果我这样对阿瑟，你会开心吗？”

　　又是阿瑟。塞维洛斯明显地表现出了不悦，伊伽纳的手指在他背上一点一点地轻敲。

　　“不会。别总提他。”

　　“你看，连听到他的名字都要不高兴，这就是在嫉妒。少将，人一旦生出一丝嫉妒，那它早就在你心里扎根了，像一根细刺扎着你。”

　　“什么意思？”塞维洛斯困惑，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放轻，好似真的有什么细针一样的东西，在他心尖上刺戳。

　　“你去想它就会觉得不应该，不去想，就会在每一次看到那个人的瞬间，被它扎痛。”伊伽纳说完这些，立刻乘胜追击，他反问还带着迷茫的塞维洛斯，“少将，你是因为我什么才嫉妒？亲情、友情、爱情……恩情？”

　　塞维洛斯脚下动了动，挤得离伊伽纳更近。

　　他说：“不可以都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