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战神叛将后》雾海里

35、越界 将军为什么

　　这一切都太糟了，到底是谁先越过了界限。

　　塞维洛斯衔着伊伽纳的唇自问，微微抬眸，他余光里尽然是伊伽纳颤动的睫毛，浅金色融溶进阀控舱的黯淡中，如若鎏金的珠光。塞维洛斯几乎是一阵昏眩，他便用尖利齿尖发狠地咬，却是伊伽纳痛得攥紧了他的后背的衣服。

　　这么近，这么紧密。

　　气息交融，温热的缠绵，塞维洛斯又要溺进蓝色的汪洋，深邃的漩涡拥抱他，他束手任其吞噬。伊伽纳后撤着脑袋，分出一丝空隙，塞维洛斯凶狠而专注地盯紧了他。

　　将军又要说些什么。

　　塞维洛斯搂紧了伊伽纳的腰，另只手自锁骨向上攀去，一点点抚摸过喉结，那枚脆弱的骨核被他掌控，指腹下隔着一层皮肉，只要他愿意，伊伽纳脖颈一侧，那有力搏动流淌的血也能被他截断。

　　塞维洛斯感到安心，伊伽纳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间，伊伽纳被困在自己和冰冷的墙壁间，想要汲取来自世界的温暖，只能向他索取。无论是什么情，为什么不能都是他。

　　“痛。”伊伽纳嘴唇微微一动，下唇渗出了血丝，他抿去锈味的血，“你到底会不会。”

　　塞维洛斯摇头。他不会，只是随着本能在啃咬伊伽纳。

　　伊伽纳哑然失笑，抚摸上塞维洛斯的后颈，向自己拉近，“闭眼。”

　　塞维洛斯听话地闭上眼睛，一片纯色的虚无与黑暗中，他静默地等待。

　　因为失去视野而悬而未定的失控感，让他频繁摸索伊伽纳的侧颈，在人最脆弱的部位寻找安全感。直到柔软和温暖抚摸他，在缱绻之间纠缠拉扯，比起他粗暴的撕咬，伊伽纳显然对他更柔和。

　　如果塞维洛斯是一头撕咬猎物的狂豹，伊伽纳则是他腹下柔软绿绒，他舌下清甜泉流。

　　空港的周边是虚无的深空，利舰重炮环绕其周，也零散的星光只是发出冷光。与星子隔着一层屏障，在空港基座中的机器一刻不停地造出氧气，还带着擦过机体时的凉意，就被人吸入口鼻，四肢百骸充斥起高效科技的冷硬。

　　这里是不得温暖的，这里是检查站，是警戒线，是要以最严格的秩序捍卫的枢纽，所以工业光带无一不刺目，入目的任何一处，无一不棱角分明，弧光生冷。

　　塞维洛斯，作为联邦的军官，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中，躲在一方小小的阀控舱里，与自己监管的战俘接吻。还久违地体会到了自然的和煦，原始又野蛮的渴望在深处叫嚣。

　　“将军，将军，伊伽纳……”塞维洛斯弓着背，额头抵靠在伊伽纳的肩上，反复地在呼唤。

　　伊伽纳还松松地抚摸着他的后颈，人类脆弱的要害被扼住，他寒毛竖立一片。如果将军想，随时可以在他尚徘徊于柔情的余韵时，了结他的生命。

　　这是距离边界最近的空港，还有许多补给能源不爱冻结舰船权限的旅客，伊伽纳有很多机会，可以离开。

　　预想的剧痛没有到来，伊伽纳沉沉有力的心跳声，回应了他。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塞维洛斯忍不住去想，伊伽纳到底在谁身上练就了这样的本事，酸涩在他舌根弥漫。

　　伊伽纳畅快地笑，张开怀抱迎接了塞维洛斯的索取。拥抱也让塞维洛斯做的无比霸道，塞维洛斯鼻尖蹭了蹭伊伽纳的侧脸，像犯了倔的孩子追问，“你说。”

　　“我天赋异禀。”

　　“不信。”

　　“真的，我只看过别人亲。”

　　“将军，我该不该信你？”塞维洛斯幽幽道。

　　“不信可以去问克律恩。”

　　“别提执政官阁下。”

　　“少将，不信你去问阿瑟？”

　　“伊伽纳！”塞维洛斯咬着牙怒声。

　　伊伽纳笑得震得塞维洛斯下巴痛，塞维洛斯从伊伽纳颈窝里抬起脑袋，再次问道：“不可以都是我吗？”

　　伊伽纳救下了年幼的他，一并救下往后的人生，到如今的少年时期，连第一次情动，都是伊伽纳，伊伽纳凭什么不能全部的感情都倾注于他。

　　如果有人要问他，塞维洛斯，你怎么能这么贪婪，让你回报恩情，你却要控制恩人的全部？

　　塞维洛斯只会淡然一笑，可伊伽纳像这样，只能依附于他，他只是想索取一点报酬。

　　就算不是他，也不可以是别人。

　　伊伽纳有些犹豫：“你现在根本不懂……”

　　“我不想听这个，”塞维洛斯直接打断了他不爱听的话，“将军，你说，可以吗？”

　　“我陪不了你很久。”伊伽纳终于松口。

　　“那我们刚刚算什么？”

　　“可我是……我们不一样。”伊伽纳也说不上，到底是一时被什么迷惑住，同意了和塞维洛斯的吻。

　　“没关系，将军，一切都交给我。”无非是要和联邦做交换，换取伊伽纳在他身边，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他没什么不能付出的。

　　伊伽纳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好”。

　　塞维洛斯看伊伽纳回答需要思考那么久，不免心下焦躁不满，他紧接着继续问：“那我这次能信你吗？”

　　“哪一方面？”伊伽纳被突然问地十分茫然。

　　“厄琉。”说起这个，塞维洛斯语气生硬了许多。

　　“可以吧。”

　　轻描淡写的态度，塞维洛斯十分不满意，他仍旧猜忌未消。执政官的全域通告中，听得出联邦事态已经十分严重，可伊伽纳却是满不在意的模样，更别论阿瑟的叛逃和对伊伽纳执着的那些言论，更是激得他怒上心来。

　　“少将，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决断。我能给出的供词只有一句，我什么都没做。”

　　塞维洛斯放开了伊伽纳，伊伽纳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垂下。

　　他整理着衣物，正好帽檐，把略带一点棕褐的黑发压紧，让一双眼睛隐在阴影下，抻平后背被伊伽纳抓出的褶子，线条利落的下颌扬起。他转身面向仪表盘的透明外箱，在隐约的倒映人像中，检查起自己来。

　　“少将，真挺帅的，别看了。”伊伽纳调笑，模模糊糊的人影，根本看不清什么。

　　伊伽纳抹了把嘴唇，指着下唇偏左的位置，“给我咬的到现在还痛。”

　　塞维洛斯眸色微动，他抬手点点伊伽纳的左肩，“这还疼吗？”

　　伊伽纳茫然怎么话题突然就跳到这，“不疼了。”

　　塞维洛斯点头，抓着伊伽纳的肩膀，骤然扯近了，而后轻轻在伊伽纳唇角落下吻。说那是吻，却也算不上，只是贴在伊伽纳的唇边，鼻息打在伊伽纳的脸颊，惹得一阵痒意。

　　塞维洛斯这么吻的时候微微低下眼睛，伊伽纳只能看到他下压的浓睫。

　　这样如同小动物一样毫无防备的神情，让伊伽纳想到塞维洛斯小时候，他们仅有的几夜依偎相拥在一起，塞维洛斯就是这样的神情，蜷缩身体，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塞维洛斯肯定没有好好看他转发的青春期教学视频，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他也是可耻，虽说没有相差太多的年龄，可塞维洛斯怎么说也是他见过对方幼年时期的。

　　这让人知道了算不算罪加一等，引诱联邦年轻的的少将得算什么罪名。他在联邦军事法庭的审判下，还能剩下一撮骨灰吗。

　　塞维洛斯不知伊伽纳的纠结，他放开伊伽纳，看见伊伽纳难以言喻的神情，询问怎么了。伊伽纳勉强地笑：“我没事。”

　　塞维洛斯不信，他手搭在门边，“别再想，也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了，将军。”

　　他没有完全信任伊伽纳，保下伊伽纳是他的私心，出现隐患理应是他的责任。

　　伊伽纳和联邦，他要确保一个都不会出错。

　　伊伽纳没有回答，他上前一步，替塞维洛斯拉开了门。

　　一瞬间，空港的白亮冷光，从那一点门缝中投射进来，在阀控舱室里炸开，昏暗里待了这么久，一点光也觉得刺目。

　　塞维洛斯没低头去躲闪这光，他眯起双眸。空港的人依旧多，均是行色匆匆地赶去自己的目的地。没人会知道只一墙之隔的他们，在狭小逼仄的地方，越过一条一直在变淡的界限。

　　塞维洛斯被自己压下的睫毛，遮得眼前朦胧。模糊之间，他发现伊伽纳的眉间轻轻蹙着，面上是他极少见的、不自觉的忧愁。

　　他记得清晰，伊伽纳上次这种表情，是在前往T06的运输舰上。

　　这次是为什么？

　　塞维洛斯看着来往人群，很正常，眼睛酸痛到他揉了揉眼眶。被伊伽纳两根手指一戳，扳着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

　　“傻吗？眼疼还一直对着光带？”伊伽纳不客气地出言嘲谑。

　　塞维洛斯顾不得其他，使劲眨眼清晰了视野。这下又不一样了，仿佛刚刚伊伽纳的那种表情，是他的错觉。塞维洛斯心底暗嘲自己被伊伽纳亲懵了，难道真会出现这种错觉？

　　强制与生理的不适对抗的报应来了，塞维洛斯眼眶里蓄满了泪，惊得伊伽纳顾不上笑他，“说你两句就哭了啊？不傻不傻。”

　　塞维洛斯一把抹去泪，酸涩意还在眼中久久不退，甚至弥漫到了鼻腔，他想笑，出口却是颤抖的自己也吓一跳，“伊伽纳，别说了……”

　　伊伽纳和塞维洛斯面对着墙背对路人，两人头对头地，伊伽纳帮他抹去滑落在脸颊的泪珠，轻声说：“少将，说你傻你还真傻。”

　　塞维洛斯不明所以。

　　“没事，夸你可爱。快点少将，巡逻队过来看到你哭可丢人。”

　　“我没哭。能不能别又是可爱。”塞维洛斯无奈，被伊伽纳托着脸左右仔细瞧瞧，他沾湿的睫毛被伊伽纳用拇指抚了一遍。

　　“帅。”伊伽纳检查完毕，毫不吝啬地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