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战神叛将后》雾海里

32、低处 路上捡了两

　　“运输舰已驶离凯尔塔星域，正在前往伽马-7航空港，请耐心等待，无需恐慌，联邦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公民。”

　　运输舰的播报重复了三遍，因人数众多，运输舰有限，休息舱早已挤满，很多后上舰的人只能待在运输舰中部大厅。

　　两个士兵小心地在一地人挤人之间寻找落脚点，生怕踩着哪个倒霉蛋。

　　一个抬起头，看向播报声音发出的位置：“光这么说能有什么用。”

　　搭档踮着脚跨过一个人的腿部：“心理安慰，不声不响的多可怕。”

　　他矮身观察了一下脚边正仰面躺在地上，闭着眼的男人，伸出手探探鼻息，微弱的气息扑在手指。

　　“活着。”他朝搭档点了点头，继续边走边观察有没有神情异样的。

　　靠墙的边角一个小女孩窝在母亲身边，睁着圆亮的眼睛，一直被穿军装的两人所吸引。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两个是在这个中部大厅，唯二在活动的人。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家了。”小女孩发问，被母亲搂进怀里，轻轻拍她细瘦的胳膊，“等安长大了，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母亲吻吻女孩的额头，捻去女孩亚麻色发尾一点灰尘，垂着眼睛拇指轻轻搓了搓女孩的脸颊，很久之前她的女儿脸颊还如同一颗饱满的苹果，捧进掌心如捧一团软软的棉花团。现在，这可怜的女孩儿两颊一捧，入手是她凸起的颧骨，两颊浅浅地凹了进去。

　　她怜爱地，再次亲吻她爱的女儿。她的儿子，正靠在墙上，半阖着眼，十八岁的小伙子，个头拔得高，却也瘦的手腕那截骨骼清晰。

　　“阿瑟……”她伸出手，抚摸儿子扎手的短发。

　　名叫阿瑟的男孩眼神发虚，愣了几秒才缓缓看向母亲，勉强地一笑，手放在妹妹的后背一推，将妹妹推进母亲怀中，“让安睡一会儿吧，妈妈。”

　　舷窗外的星子忽明忽暗，忽隐忽现，落进阿瑟的眼睛里，身旁的母女相互依偎着，阿瑟的胳膊突然被母亲拉住，阿瑟往家人那侧挪了挪，和母亲的手叠在一起握了握，轻柔地拍着安的后背。

　　“妈妈。”安拉过阿瑟的手，抱在怀里。

　　“怎么了，宝贝？”

　　“我想听，你唱的歌。”

　　“潮起潮落，江河入海……渡过我们的……”

　　母亲低声柔和地哼唱，微微摇晃身体，安闭上了眼睛。近处四肢蜷缩，面如死灰的人，在地上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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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注意！抵挡本港的流离人员，请尽快前往临时安置区！请勿在泊位、通道、货运线逗留，伤员优先通行，家属结伴跟随引导员，如有脱队，请驻足留意全息导航，或寻找最近的工作人员求助。”

　　人潮互相挤着，自入口处涌进，等候在旁侧的引导员上前。

　　难民在运输舰上待了几个日夜，踏足坚实的联邦领土，一颗悬着的心落下，积压的情绪浮起。七嘴八舌的喧嚷炸开，引导员不得不扯足了嗓门维持秩序。

　　人潮被分流，由各引导员分批次带去身份核验，很多人的终端都遗失，不能即使出示有效身份信息，好在他们登舰前，均有领到一张用于登记信息的实体身份卡。去身份验证，出示身份卡，再进行生物识别，通过后，他们将被分批次送往联邦各个更内部更安全的星域。

　　“人够多的，没超载？”伊伽纳跟着塞维洛斯站得远，不禁感叹起来。

　　“没人查。”塞维洛斯回答得简短，拦下一个走错方向的难民，抬手向安置区方向指去，“往那走。”

　　塞维洛斯被伊伽纳戳了两下胳膊，塞维洛斯问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幼稚，被伊伽纳撇撇嘴抬下巴提示了看右侧，“少将，那两个小孩迷路了。”

　　塞维洛斯才发现有两个三四岁的孩子，看样子像双胞胎，牵着手站在通道中间，四处张望，走两步便被来去匆匆的人流撞一下，皱着小脸满眼是泪。

　　“谁都跟你似的这么高，多向低处看。快去吧，人多我不好过去。”伊伽纳催促地手背碰上塞维洛斯的胳膊。塞维洛斯走过去，弯腰捞起一个抱进怀里，牵着另一个回到刚刚的站位。

　　孩子在塞维洛斯怀里扑腾个不停，被牵着手的也扒着塞维洛斯小腿，咿呀咿呀地叫。

　　“好了好了，不要动，你叫什么名字？”塞维洛斯看着怀里的孩子，问起来，可对方只是在乱叫，塞维洛斯霎时变得无措，腿边那个甚至还在撕扯他的裤子。

　　“想找你兄弟？”伊伽纳猜测，把地上那个也抱起来，凑近了塞维洛斯，“你哥哥、还是弟弟啊，在这呢，别怕了。”

　　这下变成两个孩子在他们怀里扑腾。费尽力气才从两个孩子口中得到名字，问起父母叫什么，他们只是重复起自己的名字。塞维洛斯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操控终端，给总控发去指令，“不要乱动，我给你们找爸爸妈妈啊。欸！别抓我……算了你玩吧，乖。”塞维洛斯的帽子被孩子抱在怀里，塞维洛斯单手理了理被掀乱的头发。

　　伊伽纳抱着孩子靠近，颠了一下让孩子趴在怀里，上手压住了塞维洛斯左耳。

　　塞维洛斯一惊：“？”

　　伊伽纳放开手，指指耳朵上的发丝，“好了，刚刚是翘的。”

　　播报在空港响起，塞维洛斯和伊伽纳抱着双胞胎，前去安置区，等待孩子的父母来领。一路上连路过的巡逻队都侧目频频，引导人流偶尔四处帮两手的耶尔看得呆了几秒，被里德提醒几句才继续手上的活。

　　他们两个本就长得高，在人群里抱着孩子，双胞胎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的头顶，乐得咯咯直笑，被塞维洛斯拍拍屁股哄着别乱动了，语气无奈且无助，竭尽全力最终的办法是他自己抱稳了孩子。

　　伊伽纳打趣他：“小孩儿哪听得懂？”

　　“乔治！乔威！”一对男女跑过来，喊着双胞胎的名字，塞维洛斯挡了他们伸向孩子的手。

　　“对对对，这个！”男人出示了四张身份卡。

　　塞维洛斯挨个检查比对完，才松下一口气，将孩子交给这夫妻两个，“下次看紧孩子，这么小不点，不好找。”要不是伊伽纳提醒，他都不一定会不会走个路没看到撞到他们两个。

　　“是是，我们的错，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女人不好意思地道歉。这两人站在这等他们，一个温和里透出冷锐，一个慵懒闲散却张扬，英气逼人极为显眼，唯独抱着孩子，都是像抱着两筒重炮。

　　“快，乔治乔威，谢谢塞维洛斯少将，谢谢……伊伽纳。”男人捏着儿子的小手，在提到伊伽纳时明显停顿，塞维洛斯只当是他们不适应见到伊伽纳，臭名昭著，谁见了能适应就怪了。

　　塞维洛斯要带着伊伽纳离远些，安置区空间紧张，他们最好别站这碍事，临走前，伊伽纳捏了捏孩子蜷着的手，那对夫妻没有抗拒阻止，伊伽纳说：“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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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港目前仍处于警戒状态，请遵守管制，配合工作人员核验。核验区人多拥挤，请有序排队，听从工作人员指挥，注意安全。”

　　“哎嘶，慢点儿啊。”伊伽纳把撞到自己身上的人撕开，把着这人两肩，动动手指在人肩上敲了两下，看这莽撞的猛猛点头道歉，才好心放开他，任那人跑了。

　　“伊伽纳，往边上来。”塞维洛斯提醒伊伽纳尽量少占点道。伊伽纳一甩身，靠到塞维洛斯身边，“得嘞少将。”

　　“长官，核验区需要您来一趟！”霍维发出求助，塞维洛斯拉着刚安置好自己位置的伊伽纳，前去核验区。

　　“这么急！少将我能自己走。”

　　塞维洛斯从握着伊伽纳的腕，半抓伊伽纳的手，滑落到指尖一触，捏紧了一团空气。

　　“各位长官，您们行行好，我们真的是有身份证明的。就是不知道路上丢哪了，那些同行的都能给我们作证！”女人苦苦哀求核验区的士兵。

　　“我们，女士，这有规定，没有身份卡您无法通过核验。”

　　“那生物识别！对，我们在凯尔塔，有录入过身份信息！”

　　“凯尔塔的生物识别数据库，我们无法完全相信，所以才会通过身份卡加一层保障……少将，您来了！”士兵向塞维洛斯问好。

　　女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面向塞维洛斯，微微躬起身子，“长官，求您，哪怕只让我的两个孩子过去呢？我可以回凯尔塔，怎样都行，拜托您。”

　　她的身后，仅比塞维洛斯小一岁的少年阿瑟，拉着妹妹的手，满是怨恨地看向塞维洛斯——这个和他年龄相仿，让他的母亲如此难堪的人。

　　“女士，联邦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您别担心，我会让他们尽快解决这件事。”说罢，在女人的道谢中，塞维洛斯联系霍维，对方尽快和负责凯尔塔到空港运输流程的人员取得联系，以最快的速度查明。

　　塞维洛斯吩咐的话音未落，阿瑟突然撒开妹妹的手。

　　“伊伽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