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战神叛将后》雾海里

22、单间 将军凭什么

　　他结束与阿诺德的通讯后，伊伽纳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塞维洛斯跟着检查了一遍自己全身上下，没什么问题。

　　塞维洛斯迷惑地抬眸：“？”

　　将军又怎么了。

　　伊伽纳将湿发自额前五指一抹，梳至脑后，擦去脸侧的水珠，“哦，工作完了啊。那少将，我睡哪？”

　　塞维洛斯指向一旁，略显茫然，“这？”

　　“在突击舰上也要在一起？”

　　“不然呢……”

　　“在舰里我又不会跑了。”

　　“没有多余的了，将军。”塞维洛斯编队时，致力于空间利用最大化。伊伽纳和他一起是毫无疑问的。

　　“……”伊伽纳不作声了。

　　塞维洛斯看着伊伽纳把自己摔上床的身影，补了一嘴：“将军你要想和谁换也可以。”

　　他绝对尊重将军的想法，真的。

　　“不用了，没那么矫情。原来想住单间来着。”伊伽纳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翻身侧躺着背对他了。

　　塞维洛斯恍然大悟，将军想住单间，将军不想和他睡。

　　R93风雪依旧，众人沉眠，以暂时脱身于荒凉的天地。唯塞维洛斯清醒地睁着眼。

　　考察舰的现场情况他已经传输给总督，总督迟迟没有回复。

　　现在在凯尔塔的地盘，虽说共属于联邦军部，但各星域的戍卫军之间，彼此堪称水火不容，互相瞧不起是一方面，不会有人愿意看到别的星域军队来自己家门口示威。

　　塞维洛斯尽量避免和人起冲突。同厄琉人打是为了联邦，自己人闹起来，塞维洛斯只觉得心累。

　　还是尽早结束R93的任务，撤出凯尔塔星域比较好。

　　塞维洛斯闭眼，清空思绪，让自己入睡以保证充沛精力。但大脑似乎非要和他作对。

　　将军凭什么不想和他睡？他对将军还不够好？

　　虽然将军也不想和别人睡……

　　但将军之前都抱着他睡。就因为他长大了？现在在一个房间都不乐意吗。

　　可他也没长丑啊。塞维洛斯在黑暗中摸向脸庞，抚过眼睛、鼻梁，一路摸到微抿的嘴唇，手指放在下颌线摩挲，自觉是变帅了不少的。星网有人有人嘲过他的出身，讽过他的资历，但就是没人说过他长得丑。

　　他好歹也是能和全盛时期的将军被放在一起比较的人。

　　且，他是将军的监管官，待在一起就是，应当的。

　　塞维洛斯想着想着……

　　睁眼时昏昏沉沉，后脑隐隐作痛。塞维洛斯没睡好。

　　操控员滔滔不绝，同他自暴雪电磁乱流可能造成的影响，探讨至极寒大气折射假说，无数的专业词语，从塞维洛斯耳朵里平滑地钻进钻出，他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找到遗体了没？”

　　塞维洛斯抓住关键，操控员却浑身一激灵，随后一脸神秘。

　　“少将我说了您可千万别害怕。”

　　“我不怕，你说。”塞维洛斯拇指按在太阳穴，他被厄琉的主炮台对着也没怕，这有什么好怕。除非遗体能站起来跟他说话。

　　“挖了一夜，没有遗体！这下真是见鬼了，研究院那些全部推翻重来吧哈哈！”

　　如此低温之下，所有人都认为遗体会埋在雪底，R93也没有动物生存，遗体消失不见，那可不就是见鬼了。

　　“什么全部推翻重来，联邦终于要完蛋了？”伊伽纳慢悠悠踏出休息舱室，压根没顾及这里尽是联邦人，就连站在联邦的突击舰，也算是站在联邦的领土上。

　　“伊伽纳，回去。”塞维洛斯冷声呵斥，伊伽纳毫不避讳以至于张扬的态度，在军中很是危险。何况于这种话。

　　“我不该跟紧少将？”伊伽纳反问，“得了吧，开个玩笑，不会成真。”

　　“别紧张好吧，二位长官。”伊伽纳笑盈盈。

　　塞维洛斯瞥了眼操控员。操控员挺直身躯，“我什么都没听见，长官。”

　　将军思想改造的事情，日后再说。现下最该考虑的是科考队的情况，塞维洛斯决定暂不追究伊伽纳。

　　毕竟伊伽纳这样已成惯例，连执政官那么温文尔雅的人都能被逼至发怒。

　　“那老大，我们接下来？”

　　“等一下。”塞维洛斯接到了来自总督的私讯。

　　【总督：科考队的考察舰共两艘。】

　　塞维洛斯给总督的图像中，肉眼可见只有一艘。

　　“挖出来有几艘？”塞维洛斯问。

　　“一……”操控员大惊接大喜，“没有鬼，还有救！”

　　塞维洛斯在技术组一旁等候，他插不上嘴，更帮不上忙。

　　会议室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桌子拍得震天响，已不满足于坐着，更要一人更比一人高，气势上先胜过对方。

　　伊伽纳低声同塞维洛斯道：“不会打起来？”

　　“不会。”塞维洛斯早已看惯，淡然在一边静候。至少他们不敢把战火蔓延到长官这边。

　　“文雅啊。”伊伽纳赞叹。

　　这场争论的胜者，昂首阔步向塞维洛斯方向走来。

　　“老大，根据我们的友好探讨。”

　　塞维洛斯对于“友好”一词不置可否，只轻微颔首。

　　“那艘考察舰目测坠毁多日，应急黑盒的周期性残波不会存在这么长时间。”

　　“那信号？”

　　“这里信号一秒就能断三节的，很不稳定。加上极寒环境以及各种折射，信号范围会偏移。老大，科考队大概率还活着。”

　　人活着就有希望，下一步计划便是去搜遍R93，找到被困人员。希望他们动作够快，赶在最坏的情况发生前找到。

　　会议室人员几乎走完，最后出去的士兵蓦地停下，满怀求知之心向塞维洛斯求教。

　　“老大，你怎么知道会在R93的？”

　　“T06我们声势浩大的打岩螈，空港高戒备状态，考察舰能源不足，距离最近的只有R93。”

　　那人眼神骤然清明，只觉醍醐灌顶。待会议室只余塞维洛斯和伊伽纳，伊伽纳捏着数据板坐没坐相地问道：“你瞎编的吧？”

　　“没有。”塞维洛斯否决。

　　“那你为什么不看他？”伊伽纳非要追问到底。

　　塞维洛斯叹息，瞒不过将军。“我靠的直觉。”

　　伊伽纳“哈”一声，眉尖上扬地嗤着“少将还装”，摇着头走出会议室，转出塞维洛斯视线外之前，他扬声道：“等候您的指令，少将。”

　　六个标准时后，闲到在军械整备区拆枪玩的士兵被召集。技术组经过第二轮的会议室精彩博弈，不负众望地推断出了考察舰所在的新位置。

　　侦察机再次放出，果真在巨型冰川的背阴处，发现了一艘完整的考察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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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崖下升腾着冰雾，沉沉涌动，一团灰白的风凝在这背阴处，考察舰隐匿于这朦胧的纱幕中。

　　“该死的，好看是好看，现在没心情看。”一名士兵嘟囔。

　　塞维洛斯带队，率先向前。

　　“身份验证失败。”

　　“身份验证失败。”

　　塞维洛斯反复尝试，不求考察舰的身份库能凭空加上他，只要科考队能察觉舰外有人，他们此行的目的便达到了。等了许久，塞维洛斯站在登舰舱门处，直到第四十九次验证失败，舰内迟迟没有回应。

　　他拉着在他身侧低头踩雪的伊伽纳，向后退了几步，扬声道：“耶尔，破门。”

　　耶尔带着几个人，撬开盖板，想要强行解锁机械控制面板。

　　一番动作后，耶尔皱眉道：“破不开啊，老大，应急程序也被锁死了。”

　　塞维洛斯抬眼扫过这座风雪中的巨兽，它此时的沉寂，是救援中最奇怪的节点。科考队如果想要得到援助，定不会篡改应急程序。

　　“直接破。”里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被困的人，丧失生息的遗体，亦或剽悍凶残的恶人，非要看看才知道。

　　粒子切割器爆发出一阵强光后，被锁死的舱门处出现可供人通行的缺口。

　　“果决啊……”伊伽纳低声呢喃似的赞叹。

　　考察舰内一片昏黑，能源耗尽不足以维持光控，可温度竟正适宜，虽不至于和突击舰一般温暖，至少不会让人受极寒影响。

　　既然如此，舰内还有人。

　　众人散布在考察舰内搜寻，技术组人员在读取总控室的日志时，有了意外发现。

　　“老大，”塞维洛斯的终端亮起，“ 求救信号是被人为切断的。”

　　“伙计们，快来样本隔离舱！”未等塞维洛斯回应，另一个士兵又有了发现。

　　考察舰体积小，舱道也偏细长，塞维洛斯在前走，伊伽纳静静地跟着。失去了光线，除了前方隔离舱内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塞维洛斯下意识回头确认伊伽纳的位置，伊伽纳的眼睛正微微眯着，在黑暗中辨别着周遭环境。

　　“我跟着你呢。”看到他的动作，伊伽纳只声音平缓地讲述事实，却奇异地抚平了塞维洛斯的心中不安。

　　样本隔离舱是一间多层密闭的舱室，舱门厚重，涂着特制的保护层，有效隔绝了外来信号。满地的器皿中存放着微生物、地质、冰芯样本，五个科考队队员被囚禁于此。

　　四肢被锁紧，嘴与眼也被封着，三个躺在地上，一个半靠着储存柜，还剩一个头朝着舱门趴在地面。看样子经历过不小的抗争。

　　“这么搞样本都没事，敬业啊……”伊伽纳轻声说，塞维洛斯也注意到，即使这五人一身狼狈，但这些脆弱的样本却完好无损。塞维洛斯蹲下身，帮着最近的一个队员解开束缚。

　　众人议论着，等待虚弱的科考队员们恢复力气。

　　登舰口传来了一声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