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痴迷 塞维洛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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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维洛斯正帮着检查科考队员的情况，伊伽纳看似随意地走了几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少将，有人。”
塞维洛斯看向半掩着的舱门，舱门外黑黢黢的，三步以外看不见人影。
他向耶尔打出手势，一瞬间，舱室内安静下来，士兵们手摸向了随身轻型武器，逐渐清醒的科考队队员也紧闭着嘴巴。
“砰——”
舱门被一脚踹开，先埋进来一只脚，随后那人的脸才逐渐清晰。塞维洛斯一怔，这人脸上有一道长疤，位置与朝向均与那日在隔离区时看到的相同。
塞维洛斯余光瞥了眼伊伽纳的表情。
刀疤脸声音粗哑：“瞧瞧，有老鼠进来了啊。”
塞维洛斯扶了扶科考队员后，直身而起，他立在最前方，在微弱的光线中看到刀疤脸一脸凶相，刀疤脸身后还跟着两人。
论人数，刀疤脸三人只有认输的份。
塞维洛斯手背在身后，继续给部下们下达着暗语指令。可刀疤脸却大笑着，丝毫不慌，摸出一根储存管，刀疤脸特意拿着激光刀凑近这根储存管，只见青绿的菌丝肆意盘踞于玻璃上，颜色比岩螈皮层中的还要深些，一眼看去，单从这外表便能知道这是多危险的东西。
异变菌群。
刀疤脸把这根管子晃晃，深绿到几乎发黑的菌群散落出孢子，在管内缓慢地漂浮。
“怎么样，这玩意儿可比那些大家伙身上的毒多了。”刀疤脸目光扫过塞维洛斯这群人的身影轮廓，“我也是快死的人了，不如我们一起尝尝？H11，帝国的最新研究成果，不错吧……”
“沾上一点，五分钟人就会被腐蚀干净。可不够你们再去研发什么特效药。”刀疤脸蓦地狠恶瞪视，“把你们这些刀枪什么玩意儿的，放下！”
塞维洛斯皱眉，淡声道：“听他的，都别动。”
一众士兵不情不愿地将手从武器上移开。刀疤脸不满足于此，甚至将储存管在手中抛接两下，看得众人心惊胆战，生怕这脆弱的管子掉地上碎开。
“你！你是他们的头儿？枪给我！”
被指到的塞维洛斯将那把粒子短束枪扔到脚下，他腰间还藏着一把刀，好在刀疤脸没看清。被他丢下的枪马上被刀疤脸的小弟捡起来。
刀疤脸又挨个指向其他人，连最为愤怒的耶尔也只得举起双手，连仅有限制功能的手铐也被收走。刀疤脸嚷嚷着要让他们让出一艘突击舰，不然就让所有人葬身于R93，和冰天雪地一起长眠。
“啧。”在角落里的伊伽纳突然发出一声，引得刀疤脸向他看去。刚才刀疤脸只扫了伊伽纳一眼，发现身上没有武器便没仔细打量。
塞维洛斯拉着伊伽纳往他身后拽。虽然不明白将军想做什么，但将军现在是真的手无寸铁，在他身边还能安全些。
刀疤脸逐渐眯起眼睛。塞维洛斯能感到这方寸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拇指摁在伊伽纳的腕骨愈发用力，却见那刀疤脸松了狠戾，呵呵哈哈的笑起来。
“伊伽纳将军，你还活着啊！”
塞维洛斯感到伊伽纳反勾着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似痒似麻的触感，塞维洛斯松开伊伽纳，由着伊伽纳挡至他身前去。
怎么这群亡命徒也喊伊伽纳将军。他知晓的是，伊伽纳在联邦时位至上将，叛逃后到了厄琉，厄琉皇室为显赏识，也给予了伊伽纳个将军的衔位。
伊伽纳举手投足间，并无紧张感，松松散散如同与旧友相谈。
“厄琉把你们流放到联邦的地盘了？”
刀疤脸此刻嘴唇都颤抖，“他娘的，根本没想过让老子回去！来了T06那破地儿那么久，帝国连个来联络的都没有！这不迫不得已才……”
塞维洛斯才想起，或许那日是戴着滤息面罩，遮得太过严实，这刀疤脸竟是没认出他们。
伊伽纳垂眼看那根管子，“所以你要寻死？”
“我们这不是碰上几个倒霉蛋找办法……”刀疤脸眼珠子滴溜一转，“伊伽纳将军，居然还没被联邦处死啊。”
塞维洛斯能看到伊伽纳笑得肩脊都一颤。
“你很想我去死？”
“不不不，我们想，劫了这帮人的战舰，好连带您一起回帝国。”刀疤脸咧嘴难掩恶意。
塞维洛斯摸着此刻蛰伏中的激光刀，恨不得剜了这刀疤脸的嘴，烦闷促使他的胃里翻涌着。
伊伽纳背着他，叹出一口气，“帝国，早就不认你们了。”
话音未落，不等刀疤脸理解这句话是何种意思，伊伽纳已抬腿猛地踢向刀疤脸胸口，扯住拿着储存管的胳膊前扯，前后力的作用下，刀疤脸惨叫一声，那管“H11”稳当当地落入伊伽纳手中。
只一瞬塞维洛斯已刀风猎猎，在样本隔离舱内挥出莹白细长的弧光，刀刃抵着一小弟的脖颈，另手拔出枪反制余下那人。
刀疤脸已被压倒在地，伊伽纳转着枪，抵住了刀疤脸的脑袋。余下的士兵也纷纷重新武装。
刀疤脸不甘地质问：“为什么，你不想回帝国吗，伊伽纳将军？”
塞维洛斯把两人交给耶尔，踢了一脚刀疤脸泄愤，军靴踢这一脚，险些让刀疤脸呕吐。什么身份也敢喊将军，塞维洛斯因为太黑，“不小心”从刀疤脸扒在地上的手指上踩过。
又是一阵惨叫和叫骂。
伊伽纳不答反问：“你不想回帝国吗？”
刀疤脸直言道“想！想！将军我们想回家！”
“逃兵。”
伊伽纳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他们疑惑伊伽纳到底是这么得出这结论，塞维洛斯也好奇地看向他。
“偷了厄琉的异变菌群，用来威胁人。”伊伽纳说着，脚底踩地更实，“厄琉让你们舍身赴死，你们不敢，临阵跑了。”
“带上我……用来做你们的投名状。该夸你们真聪明？”
塞维洛斯第一次近距离看伊伽纳威胁人，那枪口使了力摁着刀疤脸的脑袋，皮肉在枪口周边陷了一圈。
刀疤脸抖如糠筛，怎的都没想到伊伽纳敢这么威胁他，做了逃兵就是因着他们贪生怕死，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抵着要害，刀疤脸后悔几分钟前该先下手为强地弄死伊伽纳。
他太贪了。
“求你……放了我们吧……我还不想死……”刀疤脸痛哭流涕，他的两个小弟鬼哭狼嚎着。
伊伽纳踩着刀疤脸的肩，灰白的极地作战服在腰间收紧，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轮廓。昏暗光线下人形影影绰绰，长发垂下遮着半边脸，在伊伽纳锋锐英挺的脸廓削出一道影，眉目如刀，掠过散漫的浅光。而手腕不断拧着，指尖轻轻敲在扳机附近，逼得刀疤脸一阵惊惧。
塞维洛斯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伊伽纳在此前的形象，于他一直是威风凛凛的将军、救他于危难的恩人、阴晴不定的战俘，这样恶劣玩味地威胁人，真是……
他眼底浮现起一丝痴狂。
真是……
让他忍不住，再次生出如儿时那般，执拗疯狂地搜刮，如饥似渴地品尝吞咽有关伊伽纳的一切消息时，那般的痴迷。
塞维洛斯心底暗流汹涌，四肢百骸充斥起兴奋的战栗，他垂下眼帘，在额前碎发的遮掩下，掩饰眸中的异样。
伊伽纳将枪支在手中转了个花，“啪嗒”一下移到塞维洛斯面前。
“喏，少将，我不能拿。”伊伽纳也不愧是军校的高材生，有着作为战俘的自知之明。
塞维洛斯手掌朝下，盖住了伊伽纳向他展开的掌心，取走了那把枪。
他没什么表示，伊伽纳却是怕他多想似的，亲手拉开塞维洛斯作战服左胸前的口袋，将那管高危的储存管塞入。
做完这一切，伊伽纳无事一身轻地对着塞维洛斯说，“这个我也不敢拿。”
不敢。
塞维洛斯当然知道，世界上没有伊伽纳不敢的事。
但这样规矩的战俘，这样示弱一样的表现，和那威胁人时的反差极大。
姑且算作是将军对他的依赖。
塞维洛斯苦恼于，这一切不会被录下来，供他反复地品鉴欣赏。
在他回味心头那点酥麻感时，刀疤脸好死不死地再次嚎叫着辱骂：“伊伽纳、你就是个帝国不要了的狗，联邦早晚把你处死，真以为能一直活着？你到哪都是……死路一条！”
死也要死个有脸面的吗。在一边观望多时的耶尔为刀疤脸默哀。
伊伽纳利落地后退两步，指着刀疤脸架势如同告状。
“少将，他说让我死。”
刀疤脸怒目圆睁，这个伊伽纳真臭不要脸的，到谁的地盘就舔谁，还这么理直气壮，塞维洛斯这种只把人当会喘气儿的靶子的、杀人不眨眼的疯狗，对一个战俘能有好脸色他明天就去被岩螈踩死！
塞维洛斯的确没有好脸色，相比其他人的成熟稳重，他少年气未褪的俊烈脸庞上，根本没有表情，双目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愈是平静愈是可怕。
他只微微点头道：“好。”
少年人的外形与刀锋抵喉般细薄冷冽的压迫感，两种割裂的极端造就了他。
塞维洛斯学着伊伽纳，粒子短束枪在他手指间转了个圈，枪口对准了地上那一摊挣扎不止的肉块。
刀疤脸猛烈地摇头乞求，他宁愿去被岩螈踩！
塞维洛斯以看蝼蚁的眼神俯视他。刀疤脸听到了，一如来自尸山火海的发问。
“让谁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痴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