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战机 将军也会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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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流被岩螈甩尾搅动出一阵漩涡，塞维洛斯命令取消了所有战机的远程操控，由各驾驶员亲自操纵。
相较于远程操控的时，为了适配巡航侦察，而整体窄小折叠的收拢态，战机载人时的展开态，机身表层装甲向后滑开，双翼向外延展，座舱结构升起锁定，整体操控系统同步展开上线，体积更大，系统更精密，操控难度也随之翻了几倍。
塞维洛斯屈起指节推动数个微型控杆，控制面板跃动起各式的曲线，侧前方升起两个光屏，他看了眼岩螈聚集的位置，拉动测杆，战机腾空于云霄。
“坐稳。”战机急速抬升，骤然悬停，紧接俯冲一截对准岩螈，塞维洛斯还顺手扶了一把伊伽纳。
安全带绷紧了勒着肩头，伊伽纳摸索半天，找不到可抓握的物件。
“少将，你确保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饶是身经百战的伊伽纳，也从未乘坐过如此颠簸的战机……从前的颠簸向来是他造成的。
但塞维洛斯，在这一层面，比他更胜一筹。
“我保证。坐好了，将军。”塞维洛斯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兴奋。
战机在空中翻出花来，多个侧旋躲过岩螈高扬劈打的兽尾，俯冲直下急转抬升，擦着地面扬起一片矿尘，在岩螈仰天长啸时，炮口锁定颌下，高频短束的脉冲连发射出，岩螈笨重地摆头，叫声响彻整个矿区。
旁边的小型岩螈们，躁动地四处冲撞。塞维洛斯后撤，寻找更加有利的位置，后方多架战机交替盘旋，数道脉冲束刺破空气，打到岩螈后背却毫无效果，只余一道转瞬即逝的微光。
攻击，躲闪，速升速降，几乎是在戏耍这些异兽。
塞维洛斯的驾驶技术，在伊伽纳看来，也堪称一流。
“少将技术蛮好。”伊伽纳看着座舱外，漫天的扬尘，交错着脉冲束的微光，偶尔兽尾将将擦过机翼，塞维洛斯轻巧地控制翻滚，顺势连发数道攻击。
“将军也会承认别人更好？”塞维洛斯褪去了一贯的谦逊，此时的他在各种数值跳跃，令人眼花缭乱的控制面板上，规划着下一步进攻，视野间天旋地转，大地天空来回颠倒起伏，每一次翻转都带着猛力的拉扯。
极其危险的进攻风格，反而让他更加热血翻涌，连说出的话也沾染了狂傲。
伊伽纳闷闷地笑，没有立刻去打消塞维洛斯的傲意，只曲起的指节抵在唇边，提醒他道：“你的部下要跟不上你了。”
其余几架战机正吃力地紧跟进攻节奏，他们的风格更稳，一招一式，均是较为学院派的打法，更加稳妥故而显得塞维洛斯的激进格格不入。
塞维洛斯稍稍侧目，“他们还有的练。”
伊伽纳不再压抑声音地笑出声，像是在赞赏塞维洛斯此刻在他面前的恣肆。是他小瞧少将了，不怪塞维洛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威名。
平日里克制冷静，被逗一下就眼神不知往哪放，一旦接手作战，打法便凶悍猛烈，丝毫不输他当年。
伊伽纳手摸到了某个微型滑块，食指按着向上缓缓推动，好似这只是训练场的轻松演练，“加把劲儿吧，少将？”
塞维洛斯随之轻哼，战机引擎推动的功率骤增数倍，他将侧杆前推到底，“随时奉陪，将军。”
他的风格有模仿过伊伽纳。
战机游走诡魅难测，常出现在各种刁钻角度，在矿顶平盘待着的人，只能看到战机刚出现在视野里，留下一道机身反射的弧光，转瞬又隐入漫天扬尘，忽隐忽现，每次转向都出乎意料。
“这么久，只是皮外伤。”伊伽纳淡淡地揭露事实，塞维洛斯的动作虽然依旧从容，但唇线却绷直了，神情愈发认真。
时间拖得越长，重甲型岩螈只背上的厚甲出现了些许坑洼的痕迹，他们也如同不会感到疼痛，怎样的攻击对无效。一头小型岩螈，尾巴断落，也不见行动停滞，冲撞依然迅捷。
几乎是毫无破绽。战机的杀伤力有限，在战场上更多适用于侦查，以及打击单兵作战。对异兽这样的庞然大物，显然有些吃力。
他们还是低估这些异兽了。
悬浮的控制面板，多出来一个窗口，耶尔的出现在光屏。
“老大！岩螈一直在向我们这边移动，还有个倒霉家伙掉下去了！”
紧接着又弹出一个窗口，塞维洛斯同意申请。
背景也是战机驾驶舱的士兵，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无暇分给塞维洛斯的通讯窗口一寸目光，满是焦躁地汇报：“老大，乔伊斯在我所标记的地点，情况不太妙！”
“耶尔，带人后撤。”塞维洛斯将全队战机频道开启，边操控战机下降高度靠近，边下令，“所有战机，首要目标拉开岩螈的距离。乔伊斯坐标已同步。”
“收到！”“得嘞老大！”“乔伊斯回来可得给兄弟们当牛做马。”“还开玩笑呢，跟上老大啊？”
七嘴八舌的回答中，塞维洛斯瞥见矿坑底部跌落的身影，压下操纵杆，战机猛地侧翻，不作多余盘旋，脉冲炮接连迸发，一束束短促的白光扫过兽群脚底，逼退围上来的兽群。
“右边！”伊伽纳此刻出声，手上已先快一步操纵迫降，下坠躲过岩螈的一爪。
“将军好眼力！”塞维洛斯控机再次抬升，引擎的强气流倾泻，硬生生在兽群中轰出一块空缺，他顺势突进。后方多架战机齐齐跟进，光矢精准割裂岩螈的合围，给塞维洛斯提供了掩护。
通讯已连接到乔伊斯，断断续续的呻吟痛呼传出。
“老大，呃……嘶……我拖，后腿了……”
“少废话。”塞维洛斯打断他，“等会看准抓紧，别少条腿，那得提前退役了。”
乔伊斯压抑着痛还要笑，笑得比哭难听。伊伽纳提醒塞维洛斯是时候了。
“嗯，将军，坐稳了。”塞维洛斯忘记了通讯还未断，乔伊斯的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没人注意。
战机持续下坠，掀动砂石，在危险的低空颤颤悬停，接驳索降下。
后方的战机炮火不断，除了塞维洛斯所在的这块区域，沙尘已经扬起到看不出天空本色，炮轰声接续不停，击打得大地都震颤。火力的掩护中，乔伊斯抓住接驳索，随即被机腹的伸出的机械臂托举进机舱。
“你活下来了，士兵。”塞维洛斯急打转向，擦着岩壁一路盘旋回到高空，还不忘同乔伊斯开个玩笑。
“所有人，撤离，和地面汇合。”塞维洛斯瞄眼岩螈定位追踪图，代表自己人的那些坐标，已是离得岩螈很远，岩螈们也在原地，被刚才的一系列攻击打的晕头转向，不再大幅移动。塞维洛斯调转方向，下达撤离指令。
“啊哈哈老大，乔伊斯那家伙咋样，咱们特战队不会从此少个人吧？”
“站边上让气浪一扫下去了，给哥们儿笑死得了呗。”
“老大开这猛，我们追不上啊，啥时候教教咱们就好了？”
塞维洛斯只让他们别贫嘴。他的风格都是小时候日日夜夜，看能搜罗到的伊伽纳所有作战记录，潜移默化下学会的。第一次被教驾驶战机，他简单粗暴的驾驶方式也吓了教官一跳。
乔伊斯在驾驶座后方，靠着后排座椅，坐在地上。腿骨折严重，他无力撑起身子爬到座位上体面地坐着。“都和老大一样，我现在早舒舒服服躺病床上休假了！”
乔伊斯看向副驾，以他的角度能看到伊伽纳的半张脸。这战俘面上明显带着笑。
他没说话。这算什么，厄琉的走狗看着联邦的将士，被异兽耍的团团转，很好笑？还是……满意地欣赏厄琉搞的鬼？少将真是能忍。乔伊斯呲牙咧嘴地动了动伤腿，怪不得塞维洛斯能是少将呢，他连痛都快忍不了了。
塞维洛斯也发现了伊伽纳的笑意，驾驶战机向地面队伍贴近时。
“将……伊伽纳，你笑什么？”塞维洛斯疑惑。
乔伊斯也支楞起耳朵。
“笑……”伊伽纳像在回忆，“和我以前很像。”
“什么？”塞维洛斯没懂。
“和战友。”伊伽纳简短地回答。
“抱歉……”塞维洛斯道歉，下意识认为，那些战友全部殉职。
“少将你，”伊伽纳笑出声，塞维洛斯疑惑侧目，“没死，基本都活着。但是吧，估计要恨死我了。”
伊伽纳说的轻巧，塞维洛斯却陷入沉默。这又一次提醒了他，伊伽纳是个战俘。
役俘政策没有推广开，不仅是联邦军官不愿承担监管职责，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厄琉的战俘不愿配合。终究不是同一阵营的人，谁能不保证有二心。风险太大。
但伊伽纳，今日的确在帮忙。若非那紧急下坠，他们现在已经被拍到岩壁生死难料了。
塞维洛斯的纠结，在沉默中滋生。
乔伊斯在后排，若有所思地看着长官和伊伽纳，这沉默让他也无所适从。很诡异，长官和战俘，轻松地聊天，聊了两句后变得一言不发。他突然有点怕这战俘突然暴起，抢过驾驶权，带着三人直冲地面同归于尽。
毕竟大家都知道，伊伽纳是个十恶不赦的叛徒、罪人，像这样的头号犯罪分子，他之前敢叛逃，明天就敢在戍卫军里乱杀。罪犯可都是精神不正常占大半啊！
在沉默中，战机稳稳降落。耶尔带领的地面队伍已经等候在附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战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