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紧急通讯 塞维洛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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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维洛斯不再从容。
伊伽纳靠在门边，清晨的薄光柔柔打在侧脸，伊伽纳吊儿郎当一抬手：“少将，慢走。”塞维洛斯没有回话，高冷地颔首，眼睛都不敢往伊伽纳那侧看，上了穿梭机，舱门关闭，伊伽纳的身影被隔绝在外，塞维洛斯才松了口气。
穿梭机起飞，塞维洛斯快速瞥了一眼舷窗外，收回眼神。
塞维洛斯工作态度肉眼可见的认真起来，但两个标准时后，耶尔再度进办公室去取报表，塞维洛斯还在对着那份数据板，只有两行字的简略文书，手指捏着数据板边角，连位置都没动过。
另一只手拿着一支笔，笔的头围在他指间不断翻转，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耶尔：……
勤劳敬业、关心上司的耶尔中校清清嗓子：“咳嗯、老大？”
塞维洛斯抬头。耶尔倒吸一口冷气：“老大你，平时下班第一个回家，结果夜生活这么丰富啊？”
塞维洛斯眼下发青，眨眼缓解眼睛酸意，他捏了捏鼻梁，昨夜梦里全是伊伽纳的身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笑得堪称张狂，伊伽纳手指勾两下，他就被耍得团团转，现在几乎是有气无力：“什么事？”
耶尔把桌面堆积的数据板一推，双手往桌上一按：“老大，分手也没必要这么消沉！”
塞维洛斯本就混沌的脑袋，此刻更是发疼，“我什么时候分手了？”
“阴晴不定，行为焦躁，反应迟钝，情绪忧伤，状态反常。不是分手，就是复合！”
耶尔得意洋洋，自己苦读多年的情感秘籍终于有了用处之地。
塞维洛斯抬手，阻止耶尔的分析准备：“停！你很懂？”
“那当然！老大你不知道，我念书的时候，追我的女孩能站满一艘战舰！”
塞维洛斯听完毫无波澜：“哦。”
耶尔极力证明自己经验丰富：“老大你得信我啊！我提建议绝对真实有效！”
塞维洛斯眸光微动，手指敲敲桌面，“只有女孩？”
“不是女孩还有、等会……老大你喜欢……”耶尔眼里迸发出震惊。这么多年他们和塞维洛斯摸爬滚打，战况激烈时候，几个人在地上和躺尸一样，挤成一坨睡觉，还有塞维洛斯还是个毛头小子时，公共淋浴间兄弟之间坦诚相见……塞维洛斯怎么不早说！
但塞维洛斯此前生活规律的可怕，打仗、休息、养病、工作、回家，能常接触的也就是军部的同僚们。
耶尔罕见地声音逐渐降低，唇线抿直，“老大，无论你做什么，兄弟我都支持你！就是……”他挠挠头，嘿嘿一笑，“能不能透露一下是哪位。”
塞维洛斯看着终端管家警报，解除了力场屏障。伊伽纳又一次被带走了。塞维洛斯心中的别扭意更甚，犹豫几秒向执政官发去加密申请。
【有关战俘监管事宜，恳请取消每周例行审讯，承诺完成全时段管控，确保战俘状态稳定，担保监管到位。望阁下批准。】
塞维洛斯正等候执政官三五天后审批结束，判给一个未通过，好让自己死心。没
五秒后，终端弹出加密通知。
【执政官：申请通过。】
塞维洛斯反复打开那条加密通知，的确明明白白四个大字，申请通过。
塞维洛斯长舒一口气，才想起来被冷落在一旁的耶尔，噙着笑意。
“明天你就能见到了。”
……
伊伽纳给塞维洛斯发了私讯。罕见的，少有的，第一次主动的。
塞维洛斯大手一挥，工作什么的全部停止，他要全神贯注欣赏将军的私讯了。
【来自伊伽纳的转发：青春期注意事项有关正确对待初次情感悸动。】
塞维洛斯终于体会到了，伊伽纳面对他私讯轰炸的感受。塞维洛斯思索良久。
【塞维洛斯：收到将军！我已认真阅读严格遵守！】
态度严谨端正，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塞维洛斯的工作效率再次直线下降，频频分心去在意伊伽纳有没有回复他的私讯。然而伊伽纳再没打扰他的工作时间。
他心烦意乱，不可避免地去想所谓“情感难题”。想念夜里距离好近的将军，鼻尖几乎相抵，半眯着眼睛，眼尾飞出薄绯，如同一片汪洋之上，斑驳破碎的霞光。梦里伊伽纳脖子上还戴着项圈样式的限制器，他看得碍眼，动手扯下来。空间扭曲幻化，身着戎装的伊伽纳，面前的太空漂浮着数艘战舰残骸，他回首爽朗笑道：“少将，你喜欢我？”
塞维洛斯喉结滚动，他轻唤声“伊伽纳”，声音干涩，踌躇着回答。但伊伽纳没有等他回答，梦在睁眼那一瞬间破灭。
总督维泰的通讯来得急，接到紧急通讯那一刻，塞维洛斯从回忆中惊醒，接通通讯，总督的全息投影悬浮于面前。塞维洛斯抚肩敬礼：“总督阁下。”
维泰，艾索拉星域的总督，算得上和蔼可亲的小老头，蓄着一把小胡子，因为总爱“喔呵呵”地笑，显得眼睛格外小，塞维洛斯总常觉得他像旧星历时期，那时人类讲给孩子的故事里的圣诞老人。
小老头此刻没再笑，甚至算得上忧愁。
“原谅我吧少将！打搅了你的假期。”维泰的胡子被捋得直挺，“我这老头子也是，忘了恭贺你升少将了，那一战打得漂亮啊。”
塞维洛斯耸肩，在军部坐办公室，虽然名义为工作，但比起四处征战来说，确实是假期。这算军部的人性化安排，刚结束战役的将士们需要休闲放松的时光。
“过誉了总督阁下。艾索拉有出什么事？”塞维洛斯明白，能让总督此时发来紧急通讯的，绝非只是恭贺他荣升少将这么简单。
维泰胡须颤两颤。“少将，艾索拉星域恐怕需要你提前结束假期了。莱伦星系的T06出现大量的异兽。”
“异兽，留下的驻军呢？”艾索拉星域算得上联邦的边陲区域，他们来主星这一趟，艾索拉也留下了部分军队。
“兽潮比预想里来得猛，驻军一半分成小队去其他星球看看情况，一半在T06清剿。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啊。”维泰摘下眼睛，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擦镜片，叹了口气。塞维洛斯注意到他的头发比上次见花白了更多。
“不只是异兽，单单是异兽也就算了，还有来源不明的菌群，感染病例一直在增加，孩子们打个异兽回来就病倒一片，战斗人员每天都在减少，民众的疏散也需要人手，实在是力不从心。”维泰说着，愤愤一掌拍上桌子，“我早就和空港说了，严加排查！不听！不听！我也不想打击他们的士气，天天指望着塞维洛斯你，那要是孩子你也……”
维泰住了嘴，意识到不妥，连连抱着拳，“孩子，不好意思，看我这嘴急的。”
塞维洛斯轻声道，“总督，您太紧张。需要我回去吗？我即刻就向军部递交申请。”
“不不不，”维泰摆手，“我已经和他们提过了。效率太低！三个标准时前的申请，居然还没通知给你。他们当人命是什么？一张报表？一张通告？”
原来是过于心急，才紧急通讯来催 。但塞维洛斯理了理终端消息，的确没有军部的通知。
“还有怪的，孩子。我把他们机甲部门的维修师骂了一顿。跟我保证修好了能投入使用，这次异兽潮，刚上场没两个标准时，就集体罢工了！要我说，高材生他们也得多培训两年再来啊！现在个个窝实验室里开着通讯和导师求教，现学现修！”
维泰颤着手，把维修师团队到研究院全骂了一顿，喘口气歇歇又从空港巡查骂回医疗中心。
塞维洛斯微笑，微微垂眼听着。总督骂的这些，来艾索拉之前，那也个个是人中龙凤。艾索拉星域覆盖了联邦的前哨带和界防带，联邦的最外围，军事防御的重地，非顶尖人才，根本没有来到艾索拉为联邦效力的机会。
就这短短一会儿，所有人都被总督贬成“呆子”“效率低下”“学术造假”之流。塞维洛斯随口附和着，等维泰把目光落回他这里，他肃立，做好了被贬成“贪图享乐”之辈的准备。
维泰深呼吸，眼里多了几分慈爱，“孩子，辛苦你了，这些麻烦到底还得你来收尾。”
塞维洛斯：诶诶诶？
“应该的，总督费心了。我们明日启程，保证全员到位。”塞维洛斯谦逊地回话，军部的通知已经接收。
维泰满意地点头，连连道还是塞维洛斯让人省心，他笑起来脸上沟壑成片，岁月的沧桑清晰可见，维泰长得凶，但亲和劲儿是别人都比不来的。
“我和艾索拉的安宁等候你们啊，孩子们。”
维泰的影像消失淡下去，塞维洛斯转接通讯到副官耶尔，耶尔还瘫在办公椅上和同僚闲谈，甚至桌上还摆着果汁。军中工作时间不可饮酒，那饮小甜水好了，耶尔往工位旁搬了数十瓶果汁。闲的每天弹瓶盖玩。
塞维洛斯笑了一下，现在他们可以对清闲日子说再见了。
耶尔和凑热闹的同僚，被塞维洛斯笑得心里发毛。
“老大？”
“耶尔，去下达指令。明日启程回艾索拉，让回家探亲的的、各种告假的，全部紧急召回。少一个人，唯你是问。”
耶尔没来得及哀嚎，身体先下意识站直了，“是！长官！”通讯结束后，大吼一声和军部轻松悠闲的生活告别。
塞维洛斯也收尾了那些无意义报表，外套一披，顺手再和伊伽纳发去通讯申请。
为什么不发私讯消息……塞维洛斯给出理由是，太过匆忙，他要驾驶穿梭机，安全驾驶，不可分心。引航系统的指示灯闪烁着，伊伽纳的脸出现在悬浮光屏上。
“将军，明日启程回艾索拉星域。”
“噢。”伊伽纳没有太大的反应。
“将军，没什么要带的吗？”即使是通讯，塞维洛斯也装模作样地驾驶，眼睛都没往光屏上瞟。
“没。”伊伽纳停顿两秒，坏心思上来，“少将啊，有什么要收拾的我帮你？”
塞维洛斯认真思考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
“我呢。”伊伽纳作势伤心地，拖着懒洋洋的腔调，一字一句都咬在舌尖似的，又轻巧又勾人，挠的人心痒，“求你了，少将，带上我这个可怜的、无依无靠的战俘吧。”
塞维洛斯又感到熟悉的耳朵发烫，胡乱地点头，他听到伊伽纳很轻的一声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紧急通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