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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吵架 她发现签的 ...

  •   第二十七章吵架
      第九天,沈知意从前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进门,把门关上。她的脸色很白。曹衍坐在床上看着她。他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怎么了?”他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水是凉的。她喝完,转过身。她看着他。
      “赵管事让我签的字,”她说,“是一份认罪书。”
      曹衍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说我爹的债,是曹母替他还的。但还债的条件,是要我认——认我爹当年偷了曹家的东西。我签了,债就销了。我不签,债就翻出来,告到衙门。”
      “你签了?”
      “我没签。”她说。“我说我要想一想。赵管事让我明天再去。”
      她走到床边,在脚踏上坐下来。她的手搁在膝上,攥着袖口。曹衍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
      “你不签是对的。”
      “我知道。”她说。“但我不知道明天怎么回她。我不签,她就知道我不肯低头。她就会动手。”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哑,但比之前清楚了。
      “你明天……不要去。”
      “我不去,她就会来找我。”沈知意说。“到时候更麻烦。”
      “那我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在烛光里,瘦削的,苍白的。但他的眼睛睁着,比平时多睁开了一线。那点亮光从瞳孔深处透出来,亮而稳。
      “你去?”她说。“你去就是暴露。你装了三年,你一开口,曹母就知道你一直在装。她会杀了你。”
      “她不会。”他说。“她不敢。刘主簿已经验过我了。府尹那边已经知道了。她不敢动我。”
      沈知意看着他。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她心里有一块东西堵着,堵得她难受。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又倒了一杯水。她端着杯子,背对着他。
      “你装了三年,”她说,“你为了活命,什么都不说。你看着我进来,你看着我一个人查。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不说。现在你要去暴露自己。你——”
      她停住了。她没有说下去。
      “你觉得我在利用你。”他说。
      她没有转身。
      “曹母设局那天,你觉得我在利用你。”他说。“你问我,和她说什么了。我说没什么。你不信。”
      她转过身。她看着他。她的眼眶有点热,但她忍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她说,“我进来这些天,我一个人在扛。你不说,我理解。你怕。我也怕。但你不能——你不能让我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你布局里的一步。”
      他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在晃。
      “你不是。”他说。
      “那我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力气用完了。他停住了。他的手指从被角上移开,慢慢抬起来,朝她的方向。他的手指张着,像是在够什么。
      “你是我……”他说。声音哑,很轻。“……选的。”
      她站在桌边,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她的手还在抖。她攥了攥拳,把抖压下去。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她没有握他的手。她只是坐着,看着他。
      “你明天别去。”她说。“我去。我签。”她顿了一下。“我签了,债就销了。我爹就安全了。我认了,曹母就不会再动他。”
      他的手指收了回去。他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暗了一下。
      “你签了,”他说,“你就……回不来了。”
      她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指甲缝里还有那道浅浅的黑线。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
      “你等我。”她说。“我签完字,就回来。”
      那天夜里,她没有躺在他旁边。她坐在脚踏上,后背靠着床沿。他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外的风很大,梧桐叶哗哗地响。过了很久,她以为他睡着了。然后她听见他开口。
      “知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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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日更,每章3000字左右,每天上午更新。 追妻火葬场,男主前期装傻,读者比女主先知道真相。从第一章起,你们就会替女主记账——他听得见她说的每一句话,却选择了沉默。账记够了,他会还的。 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新书期数据很重要,看完顺手点个收藏,让我知道有人在看。 感谢每一个点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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