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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交心 她第一次主 ...
第七天夜里,沈知意没有坐在脚踏上。
她躺在他旁边。她第一次主动躺在他旁边。她蜷着身子,后背贴着他的手臂。他的手臂搁在被面上,挨着她的背。温温的。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窸窸窣窣地响。她听着那个声音,听着他的呼吸声,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娘死的时候,我七岁。”她说。“她躺在床上,手攥着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她跟我说,知意,你要好好的。她说完就没了。我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站在门口,一直站着。后来我后娘进门,我爹就不怎么看我了。他每天去铺子里,回来就坐在书房里。他跟我说话,就是问功课、问吃饭、问睡觉。他不看我。”
她停了一下。
“我后娘不喜欢我。她不算坏。她只是不喜欢我。她有自己的孩子。我爹也不喜欢我。但他也不讨厌我。他只是……不看我。”她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我从小到大,没人选过我。我娘选了我,但她走得早。我爹不选我。我后娘不选我。我进曹府,是我爹把我抵进来的。我以为他还是不选我。”
她顿了一下。
“但他选了。他把我送进来,是因为他知道我会活。他信我能活。”
她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她以为他睡着了。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动了。他的手臂从被面上抬起来,慢慢移过来,绕过她的腰,搭在她身上。他的手臂很轻,没什么力气。但她觉得那条手臂沉沉的,压在她腰上,暖的。
“我选你。”他说。
声音哑,很轻。但她听见了。她躺在那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比前几天稳了。她闭上眼。她没有哭。她只是把他的手从腰上拿起来,握在手里。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她攥着。攥了很久。
窗外的风停了。梧桐叶不再响了。整个院子安静极了。她慢慢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间很大的屋子里,四面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但没有灰尘。有人坐在书桌旁,背对着她。她走过去。那个人转过头来。是曹衍。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里面全是光。他看着她,笑了一下。她也笑了。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纸上的光灰蒙蒙的。她偏头看床上。曹衍侧卧着,面朝着她,眼睛闭着。呼吸匀匀的。但他的手指还扣着她的手指,没有松开。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抽出来,站起来,走到窗前。她把窗纸上的破洞按了按。破洞越来越大了。她按了好几次,还是漏风。她索性把剩下那半扇窗纸也撕了。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她仰头看天。天是淡青色的,很高。云散了一半,露出淡蓝色的天。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身后有动静。她转过头。曹衍坐在床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他的背挺得很直。他看着她。烛火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半阖着,瞳孔里映着窗外淡青色的天。他开口了。
“知意。”
“嗯。”
“今天,”他说,“比昨天好。”
她站在窗前,看着他。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她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搁在被面上,十指交扣。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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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日更,每章3000字左右,每天上午更新。 追妻火葬场,男主前期装傻,读者比女主先知道真相。从第一章起,你们就会替女主记账——他听得见她说的每一句话,却选择了沉默。账记够了,他会还的。 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新书期数据很重要,看完顺手点个收藏,让我知道有人在看。 感谢每一个点进来的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