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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没人选过 盯梢的婆子 ...
祭祖前两天,沈知意去了后院井边。
她是去洗衣裳的。那个粗使婆子还在。但婆子今天没有盯她。婆子蹲在井台另一边,搓着自己的衣裳,头也没抬。沈知意把盆搁在井台上,蹲下来,开始搓曹衍的衣裳。水凉得刺骨,她的手指冻得发红。她搓了一会儿,婆子忽然开口了。
“二夫人。”
沈知意抬起头。婆子没有看她。婆子低着头,搓着衣裳,声音压得很低。
“赵管事让我盯你。但我盯了这些天,没盯出什么。你每天就是洗衣裳、领月例、照顾二爷。我看不出你有什么不对。”
沈知意的手停了一下。
“我女儿也在府里做粗活。”婆子说。“在厨房。她跟我说,赵管事最近很急。急着找什么东西。翻了好几间屋子了。”
婆子把衣裳拧干,放进盆里,站起来。“二夫人,”她说,“我盯不出什么,明天就不盯了。你跟赵管事说,我就是个粗使婆子,什么也没看见。”
她端着盆走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沈知意蹲在井台边,手还泡在冷水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冻得通红。她把衣裳从水里捞出来,拧干,放进盆里。她端着盆往回走。
回到西厢,她关上门。曹衍坐在床上。她走到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来。
“盯梢的人撤了。”她说。“她说她盯不出什么。”
曹衍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转了转。
“赵管事在翻屋子。”沈知意说。“她在找东西。她知道有人拿走了什么。但不知道是谁。”
他的手指在被面上敲了一下。
“祭祖那天。”沈知意说。“她一定会去祠堂。她的屋子,会空出来。”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想起周嬷嬷说,她女儿小荷死的那天晚上,赵管事从她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那张纸是借契。她爹的借契。赵管事拿给小荷看,让小荷抄。小荷不肯,就死了。
“我爹的借契,”她说,“还在赵管事手里。”
曹衍点了点头。下巴只动了一点。
“祭祖那天,”沈知意说,“我去拿回来。”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水是凉的。她喝完,转过身。曹衍靠在床头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
“知意。”
“嗯。”
“你娘……”他说。声音哑,很轻。“留给你的簪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簪子在里面。梅花纹印进掌心,那个浅浅的凹痕。
“我带着。”她说。
他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柔了下来。“你娘……选了你。”他说。“她走的时候,把簪子留给你。她选了你。”
沈知意愣了一下。她看着他。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三年沉默的底处慢慢挤出来。
“我娘……走得早。我爹……心里只有她。”他说。“他选了她。没选我。你爹……把你送进来。他选了你。他让你进来,是因为……他知道你会活。”
她站在桌边,看着他。她的鼻子酸了。她攥了攥袖口里的簪子。梅花纹印进掌心。她想起她爹按手印时抬头看她的那一眼。她想起她后娘说“到了曹府,好好过日子”时的笑脸。她想起她爹信上最后那句话——“你娘留给你的簪子,别丢了。”
她爹记得那根簪子。她爹知道她娘选了她。她爹把她送进来,也是选了她。他选了她来活。
她走回床边,在曹衍面前蹲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半阖的、安静的,但那点亮光稳稳的。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是暖的。
“你爹也选了你。”她说。“他让你活着。他让陈观主等三年。他让刘主簿来验你。他选了你。”
曹衍看着她。他的嘴唇颤了一下。他的手指从被面上移开,扣进了她的指缝里。他握得很紧。她没有抽开。两个人的手搁在被面上,十指交扣。窗外的天阴着,风把梧桐叶吹得哗哗响。但她觉得屋子里是暖的。
那天夜里,她坐在脚踏上。他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她以为他睡着了。然后她听见他开口。
“知意。”
“嗯。”
“以后……”他说。声音哑,很轻。“我选你。”
她没有说话。她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她把手伸到床上,碰到了他的手。他握住了。两个人的手搁在被子上,十指交扣。她闭上眼。她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比第一天好太多了。祭祖前两天,沈知意去了后院井边。
她是去洗衣裳的。那个粗使婆子还在。但婆子今天没有盯她。婆子蹲在井台另一边,搓着自己的衣裳,头也没抬。沈知意把盆搁在井台上,蹲下来,开始搓曹衍的衣裳。水凉得刺骨,她的手指冻得发红。她搓了一会儿,婆子忽然开口了。
“二夫人。”
沈知意抬起头。婆子没有看她。婆子低着头,搓着衣裳,声音压得很低。
“赵管事让我盯你。但我盯了这些天,没盯出什么。你每天就是洗衣裳、领月例、照顾二爷。我看不出你有什么不对。”
沈知意的手停了一下。
“我女儿也在府里做粗活。”婆子说。“在厨房。她跟我说,赵管事最近很急。急着找什么东西。翻了好几间屋子了。”
婆子把衣裳拧干,放进盆里,站起来。“二夫人,”她说,“我盯不出什么,明天就不盯了。你跟赵管事说,我就是个粗使婆子,什么也没看见。”
她端着盆走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沈知意蹲在井台边,手还泡在冷水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冻得通红。她把衣裳从水里捞出来,拧干,放进盆里。她端着盆往回走。
回到西厢,她关上门。曹衍坐在床上。她走到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来。
“盯梢的人撤了。”她说。“她说她盯不出什么。”
曹衍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转了转。
“赵管事在翻屋子。”沈知意说。“她在找东西。她知道有人拿走了什么。但不知道是谁。”
他的手指在被面上敲了一下。
“祭祖那天。”沈知意说。“她一定会去祠堂。她的屋子,会空出来。”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想起周嬷嬷说,她女儿小荷死的那天晚上,赵管事从她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那张纸是借契。她爹的借契。赵管事拿给小荷看,让小荷抄。小荷不肯,就死了。
“我爹的借契,”她说,“还在赵管事手里。”
曹衍点了点头。下巴只动了一点。
“祭祖那天,”沈知意说,“我去拿回来。”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水是凉的。她喝完,转过身。曹衍靠在床头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
“知意。”
“嗯。”
“你娘……”他说。声音哑,很轻。“留给你的簪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簪子在里面。梅花纹印进掌心,那个浅浅的凹痕。
“我带着。”她说。
他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柔了下来。“你娘……选了你。”他说。“她走的时候,把簪子留给你。她选了你。”
沈知意愣了一下。她看着他。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三年沉默的底处慢慢挤出来。
“我娘……走得早。我爹……心里只有她。”他说。“他选了她。没选我。你爹……把你送进来。他选了你。他让你进来,是因为……他知道你会活。”
她站在桌边,看着他。她的鼻子酸了。她攥了攥袖口里的簪子。梅花纹印进掌心。她想起她爹按手印时抬头看她的那一眼。她想起她后娘说“到了曹府,好好过日子”时的笑脸。她想起她爹信上最后那句话——“你娘留给你的簪子,别丢了。”
她爹记得那根簪子。她爹知道她娘选了她。她爹把她送进来,也是选了她。他选了她来活。
她走回床边,在曹衍面前蹲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半阖的、安静的,但那点亮光稳稳的。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是暖的。
“你爹也选了你。”她说。“他让你活着。他让陈观主等三年。他让刘主簿来验你。他选了你。”
曹衍看着她。他的嘴唇颤了一下。他的手指从被面上移开,扣进了她的指缝里。他握得很紧。她没有抽开。两个人的手搁在被面上,十指交扣。窗外的天阴着,风把梧桐叶吹得哗哗响。但她觉得屋子里是暖的。
那天夜里,她坐在脚踏上。他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她以为他睡着了。然后她听见他开口。
“知意。”
“嗯。”
“以后……”他说。声音哑,很轻。“我选你。”
她没有说话。她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她把手伸到床上,碰到了他的手。他握住了。两个人的手搁在被子上,十指交扣。她闭上眼。她觉得今天比昨天好。比第一天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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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日更,每章3000字左右,每天上午更新。 追妻火葬场,男主前期装傻,读者比女主先知道真相。从第一章起,你们就会替女主记账——他听得见她说的每一句话,却选择了沉默。账记够了,他会还的。 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新书期数据很重要,看完顺手点个收藏,让我知道有人在看。 感谢每一个点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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