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后，死对头逼我穿裙子》大西瓜的老师

14、答辩诘问，直面试探 实训楼的

　　实训楼的报告厅一改往日的喧闹，桌椅重新排布，前方摆上了展示台，用来摆放各组装配完成的机械模型。今天是本学期实训课程的阶段性答辩考核，各班小组依次上台展示作品，由实训老师现场提问打分，其余同学坐在台下旁听。

　　秋日上午的阳光透过报告厅高大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整个报告厅气氛紧绷，所有人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核对模型、整理答辩稿，低声讨论着待会上台需要陈述的内容。

　　江肆和顾砚辞坐在靠后的位置。她依旧穿着平日里那件黑色连帽卫衣，帽檐压低，安静地翻看着手里的答辩资料，左手手背上的创可贴已经更换新的，淡淡的刺痛几乎快要消散。可她的神经依旧绷得很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斜前方座位上的林薇薇。

　　林薇薇正和组员低声核对答辩要点，可江肆清楚，对方的注意力一直有一部分落在自己身上。经过之前一次次的观察与试探，林薇薇心底积攒的疑点已经越来越多，今天全员集中答辩，是她绝佳的观察机会。

　　顾砚辞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放平心态，答辩陈述交给我为主，你负责补充数据即可。她就算提问，也只能围绕实训作品，很难直接问到你的私事。无论她待会说什么，不要慌乱。”

　　江肆轻轻点头，指尖捏紧纸质资料页：“我明白。”

　　一组一组的小组依次上台，讲解装配思路、演示模型运行、回答老师提出的技术问题。台下同学认真聆听，偶尔低声交流。轮到林薇薇小组上台的时候，她的答辩思路清晰，表达从容，回答老师的提问滴水不漏，下台落座时，目光若有若无掠过江肆这边。

　　终于，主持人念到了他们小组的名字。

　　“下面，请顾砚辞、江肆小组上台进行实训成果答辩。”

　　两人起身，走上展示台。顾砚辞将装配好的齿轮模型平稳摆在台面上，从容开口，从设计思路、零件选型，到装配过程、误差调试，条理清晰地进行陈述。他的专业功底扎实，语速平稳，逻辑严密，实训老师时不时点头认可。

　　江肆站在他身侧，配合展示图纸，当老师问到测量记录相关内容时，简洁客观地报出各项数据，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精准对应记录。按照两人提前商量好的分工，她尽量精简发言，减少暴露自身神态习惯的机会。

　　原本一切都十分顺利，老师的提问基本结束，眼看答辩就要收尾。

　　就在这时，坐在旁听席的林薇薇举起了手。

　　实训老师微微颔首：“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

　　林薇薇站起身，脸上依旧是温和得体的笑意，目光落在台上的江肆身上，声音清晰，足以让报告厅大半人听见。

　　“老师您好，我想向江肆同学请教一个问题。在装配精密齿轮组的时候，很多操作需要持续发力，对体力要求很高。之前实训课上，江肆同学基本都负责记录，很少上手操作，是单纯分工安排，还是因为身体条件没办法长时间进行这类操作？”

　　这个问题表面上是针对实训分工，实则暗藏试探。她想当众看江肆如何回应，观察她的神态、语气，捕捉情绪破绽。

　　报告厅瞬间安静少许，不少同学下意识看向台上的江肆。

　　江肆的心微微一沉。她早有预料林薇薇会借机试探，却没想到会选择在答辩这种公开场合提问。她握着图纸的手指微微收紧，还未开口，顾砚辞已经自然往前半步，平静开口接下问题。

　　“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分工。”顾砚辞语气从容，不疾不徐，“我动手实操经验更多，适合装配调试；江肆对数据敏感度更高，擅长记录与误差核对，各司其职，可以最大化降低装配失误，和体力没有关系。如果需要，我们也可以互换岗位完成任务。”

　　一句话，稳稳接住提问，不给江肆直面回答的压力。理由合理充分，在场任何人听来，都只是小组合理分工。

　　林薇薇笑意不变，没有就此停下，继续追问：“原来是这样。那还有一个疑问，我发现江肆很少参加集体户外活动，军训那次也因为身体原因中途退出住院。是一直都不太喜欢集体活动，还是身体方面需要格外注意？”

　　这个问题，已经悄悄跳出实训范围，触及到江肆最敏感的过往。台下响起零星细碎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两人身上。

　　江肆帽檐下的睫毛轻轻颤动，强迫自己维持神色平静。

　　顾砚辞神色依旧清淡，不卑不亢：“每个人的性格和身体状况不一样，属于个人私事，和本次实训答辩无关。如果是关于模型装配的技术问题，我们可以继续交流。”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温和却坚定地划清界限，直接终止了私人话题的追问。

　　实训老师也适时开口：“好了，答辩时间有限，无关个人问题就不要继续提问。你们小组答辩完成，可以下台了。”

　　“好的老师。”林薇薇轻轻颔首，坐下之前，目光深深看了江肆一眼。那一眼里面，探究没有褪去，反而又多了一层笃定。

　　两人向老师鞠躬，收拾好模型与图纸，走下展示台，回到座位。

　　坐下之后，江肆长长地悄悄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泛起一层薄汗。刚刚在台上被当众提问，无数视线汇聚而来的感觉，压迫感极强。

　　“还好吗？”顾砚辞低声询问。

　　“嗯，还好。”江肆小声回应，“她特意挑在公开场合提问，就是想看我的反应。”

　　“预料之中。”顾砚辞淡淡说道，“公开场合，她只能用这种看似合理的方式试探，不能说得太过出格。我们守住边界，她就抓不到任何实质漏洞。”

　　答辩继续进行，剩下几组的展示波澜不惊。等到全部小组答辩结束，实训老师总结本次实训课程，公布阶段性成绩，宣布下课。

　　同学们陆续起身收拾东西，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报告厅，讨论着刚才答辩的得分和提问。江肆和顾砚辞收拾好图纸模型，准备跟着人流离开。

　　刚走出报告厅大门，走到走廊拐角处，林薇薇快步追了上来，拦住了江肆的去路。

　　顾砚辞下意识往江肆身侧靠了半步，无声地将她护在身后一点。

　　走廊人流往来，不时有同学路过，但这个拐角位置相对安静，适合简短交谈。

　　林薇薇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目光落在江肆脸上，语气平静，没有咄咄逼人的攻击性，只是带着无法掩饰的探究。

　　“江肆，等一下，想单独和你聊几句。”

　　顾砚辞开口：“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可以。”

　　林薇薇轻轻抬眼看向顾砚辞，从容回应：“我想和江肆单独聊聊，不是什么麻烦事。顾砚辞，你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护着他，未免太过紧张了。”

　　一句话，点破顾砚辞长久以来的偏爱。

　　顾砚辞神色不变，没有退让：“我们一起回去，时间不充裕。有话可以简单说。”

　　江肆轻轻拉了拉顾砚辞的衣袖，示意她不必紧绷，抬眼看向林薇薇，声音平稳：“你想说什么？”

　　林薇薇的视线仔细描摹着江肆的眉眼，仔细观察她面部细微的神态变化，缓缓开口：“这段时间实训课，我观察了你很久。你的动作、身形、皮肤，还有顾砚辞对你不一样的态度，很多地方都很矛盾。”

　　“我不是想找你的麻烦，也没有恶意。只是很多疑点堆积在一起，我实在没办法忽略。”林薇薇语气很真诚，没有黑化式的敌意，完全贴合大纲人设，“军训那次晕倒住院，还有你不爱参与集体活动，体力偏弱，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我总觉得，你身上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江肆心脏砰砰跳动，表面依旧维持冷静，声线平稳：“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对外说起的私事。如果只是猜测，那没有讨论的必要。我没有什么秘密。”

　　“是吗？”林薇薇轻轻蹙眉，没有直接戳破，也没有放弃怀疑，“或许是我想多了。但我不会轻易放下这些疑问。我会继续观察。”

　　她没有继续纠缠，只是深深看了江肆一眼，侧身让出道路：“你们走吧。下次有机会，我还会再问。”

　　说完，林薇薇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背影从容。

　　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人，周围路过的同学渐渐变少。

　　江肆望着林薇薇远去的背影，心底沉甸甸的。

　　“她没有实锤，只是内心的怀疑越来越坚定。”顾砚辞低声开口，“她不会到处散播猜测，按照她的性格，只会继续默默观察寻找线索，不会做出构陷、造谣的事情。”

　　江肆轻轻点头：“我知道。只是被人这样持续盯着，时时刻刻揣测，压力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找到真正的破绽。”

　　“只要我们小心，就不会。”顾砚辞声音温和安定，“她可以怀疑，可以观察，但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想。”

　　两人并肩走出实训楼，秋日的风迎面吹来，卷起路边枯黄的落叶。

　　实训阶段性答辩落下帷幕，可林薇薇心底的怀疑，已经生根。这场无声的窥探与拉扯，依旧没有结束。校园里的流言还在悄悄蔓延，隐藏在少年外壳之下的真实自我，依旧需要小心翼翼守护。

　　而江肆清楚，这场漫长的对峙，才刚刚走到中段。往后，还有更多考验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