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采样初启，细微体察 生物研究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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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午后。
临洲市城郊，沈氏汇远直属生物研究院。
整片建筑低平内敛，外围有严密的安保门禁，远离闹市区，四周绿树环绕。避开媒体与粉丝的视线，温时予的车子经由专用地下通道驶入院区，没有走对外开放的主入口。
他换下了出席公开活动的正装，一身简单的黑色棉质休闲套装，帽子压低，由研究院内部工作人员接引，直达专属观测楼层。
这一层整层都做了隔离，除项目指定人员之外，其他研究员不得随意靠近。
观测室内部干净素洁，各类采集仪器整齐排布，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待采集的生理参数。负责本次观测的两位研究员穿戴好工作服，等待受试者到来。
沈烬比他更早抵达。
作为项目总负责人，每一次关键的首次采样，他都会亲自到场，确认全部流程安全可控。他站在观测操作台旁边，低头翻看屏幕上的流程预案，蓝白色的雪山气息稳稳收敛。只是眼底淡淡的青黑，瞒不住连日高强度工作带来的耗损。
沈珩最近小动作不断。一边继续笼络老宅保守元老吹风，一边不断向生物研发部递交各种合规性质询函，用繁琐的流程，消耗研究院的精力，试图从中挖出破绽。集团地产板块几个待开工项目，也接连出现供应商那边的细碎麻烦，一堆事务堆在一起，几乎挤压掉沈烬大部分休息时间。
“温先生到了。”门口工作人员低声通报。
温时予迈步走入观测室。屋内仪器轻微的嗡鸣扑面而来。
“请坐这边的观测椅。”一位研究员伸手指向中间那张宽大软质座椅。
温时予依言落座。座椅两侧安置着柔和的信息素采集探头，不会产生刺痛感，依靠空气捕捉Alpha气息波动数据。
“我们今天只做基础基线采集，建立你的个人原始数据档案。”研究员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说明，“过程之中如果出现心慌、心绪躁动，随时告知我们，可以立刻暂停全部操作。”
温时予轻轻“嗯”了一声。
陈崇山站在房间角落，安静值守，留意室内全部状况。
观测正式启动。
探头缓缓靠近，无形的气流开始捕捉温时予向外散逸的信息素。蜜茶色无花果的香气，顺着探头的引导缓缓漫开。为了保证采集样本的真实有效，受试者不能刻意完全锁死自身气息，需要释放出基础水平的Alpha信息素。
温润清甜的气息，慢慢充盈在观测室有限的空间。
沈烬站在操作台一侧，目光落在不断刷新跳动的数据面板上。鼻尖萦绕那股熟悉的无花果香气，生理本能带来的安稳感，又一次悄然浮上来。他不动声色，微微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物理距离，理智提醒自己，现在是科研工作现场。
他的状态变化，尽数落入温时予眼中。
坐在观测椅上，温时予余光可以清楚看见那道清挺的身影。沈烬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可眼下的青黑，不自觉微微蹙起的眉尖，都泄露了他此刻的疲惫。长期压制自身Omega信息素，再加上连日的内耗周旋，对身体是极大的消耗。
温时予心中了然。
他没有开口说一句关心的话语，当着研究员的面，过多私人的交谈并不合适。于是他不动声色，暗自微调气息输出的模式。
用于采样的基础信息素依旧稳定输出，保证科研数据不受干扰。但是溢出在观测室空气之中、游离在外的那一部分无花果香气，被他悄悄做了柔化处理。褪去Alpha本身潜藏的力量感，化作一缕缕绵软温和的暖意，如同薄纱一般，悄无声息地漫向沈烬所在的方向。
不是刻意的示好，只是一种本能的体恤。
沈烬很快察觉到这一丝变化。
原本客观采集用的Alpha气息之中，多了一层极淡、不带任何侵略性的安抚感。那股暖意轻轻包裹过来，身体深处积攒的紧绷，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松缓了一小部分。
他抬眼，视线越过仪器屏幕，望向观测椅上的男人。
温时予神色平静，目光正视前方的仪器，仿佛方才气息的变化，只是采集过程之中自然而然发生的现象，与他本人无关。可沈烬心里清楚，这是对方刻意为之。
密闭观测室内，研究员专注盯着各项读数，埋头记录，完全没有察觉这一场只属于他们二人之间无声的互动。
屏幕之上，一条条基线数据稳定生成，存储进加密数据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基础基线采集顺利完成。
“第一阶段采样结束。”研究员关闭采集探头，“原始基线档案已经完成归档。下一次观测依旧是下周同一时段，我们会提前和你的助理确认档期。”
温时予从观测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久坐之后筋骨带着微微酸胀。
“辛苦了，温先生。”沈烬走上前，语气依旧公事公办，“整个采样过程数据很稳定。回去之后如果出现睡眠紊乱、心绪烦躁一类的情况，直接联系陈崇山，研究院这边有配套的舒缓制剂可以提供。”
“记下了。”温时予看向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沈总，也请多顾及自己的休息。”
一句简单的劝告，没有多余修饰。
沈烬心口轻轻一动。
圈子之内，所有人看见的，都是沈氏掌权人的身份、手腕、地位。人人都在向他索要结果，向他递交难题，盯着他有没有破绽。很少有人，会仅仅留意他是不是太累。
他只是微微颔首，没有给出过多回应。
陈崇山安排工作人员护送温时予从专用通道离开研究院。
观测室内，只剩下沈烬与两位研究员。屏幕上还留存着刚刚采集完毕的气息曲线。
空气里，那一缕无花果的甜香，还在缓缓消散。
沈烬走到窗边，看向研究院外面成片郁郁的林木，指尖轻轻揉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采样初启，细微体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