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丈夫的葬礼办成了发布会》夕阳朝朝

5、三十天 周建军来得

　　周建军来得比预想的快。
　　三天后，唐果在县城的奶茶店里见到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对方自称是一家MCN的商务总监，开出的条件很漂亮：签约费二十万，底薪另算，只要她带着账号和素材过去。
　　“你们望山那个账号，全靠你的剪辑撑着。”男人搅着咖啡，“跟着一个寡妇能有什么前途？厂子早晚是周建军先生的。”
　　唐果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考虑一下。”
　　“考虑可以。”男人把一张卡推过来，“这里有两万，是诚意。不过我们还有个小小的要求。林晚晴下个月不是要还吴老板的款吗？她打算怎么还，资金什么时候到账，你帮我们留意留意。”
　　唐果抬起头：“你们想干什么？”
　　“小姑娘，不该问的别问。”
　　当天晚上，唐果回到厂里，把那张卡放在林晚晴面前，一五一十学了一遍。
　　林晚晴听完，问：“你收了？”
　　“收了。”唐果咧嘴一笑，“不收白不收。他们这是想买通我。”
　　“那从明天起，你就是被买通的人。”
　　唐果愣了：“啊？”
　　“他们想要我的还款计划，你就给他们一个。”林晚晴说，“我给吴老板的约定是三十天，账上根本没钱，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你就告诉他们，林晚晴根本还不上，她打算跑路。”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会等。等我还不上的那一天，再跳出来收尸。”林晚晴看着桌上的卡，“可是唐果，等是会把人等懒的。”
　　唐果反应了几秒，猛地一拍桌子：“他们一放松，我们就把货出了！”
　　“小声点。”林晚晴笑了一下，“隔墙有耳。”
　　接下来的二十天，望山茶厂白天黑夜地转。
　　老杜带着师傅们把三千斤茶分了三遍。真明前拣出来，走精品线。杀青过头的，重焙做冷泡原料。就连被换进去的陈料，林晚晴也没扔，压成了茶砖，便宜出给茶楼做日常口粮。
　　唐果每天发三条视频。炒茶的，拣茶的，凌晨三点仓库发货的。她从不喊口号，就是让林晚晴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一条视频，拍的是林晚晴炒完最后一锅茶，靠在灶台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茶则。
　　那条视频破了五百万播放。
　　订单从全国各地涌进来的时候，会计拿着账本的手都在抖：“晚晴，预售款到了，到了八十九万。”
　　第二十九天上午，林晚晴带着一张银行卡走进吴老板的纸箱厂。
　　吴老板正在验货，看见她，愣了半天。
　　“嫂子，明天才到期。”
　　“我知道。”林晚晴把卡放在桌上，“八十六万，加利息，一共八十七万四。你点点。”
　　吴老板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我干了二十年生意，头一回见提前一天来还债的。”
　　“因为我明天还有事。”林晚晴说。
　　“什么事？”
　　“茶博会。”她转身往外走，“吴老板，你的纸箱要是还想做我的生意，下周把新样品送到厂里来。”
　　她走到门口，听见吴老板在后面喊：“嫂子！”
　　“嗯？”
　　“周建军前两天来找过我。”吴老板挠了挠头，“他跟我说，你根本还不上钱，让我到期就去封厂。他还说，你已经在准备跑路了。”
　　林晚晴回过头：“你怎么说？”
　　“我说，”吴老板咧开嘴，“我赌她赢。”
　　回厂的路上，唐果开车，忍不住问：“林姐，他们那边现在什么反应？”
　　“不知道。”林晚晴望着窗外，“不过快了。鱼发现钩上没有饵，总要咬一口试试。”
　　话音未落，唐果的手机响了。是那个MCN的商务总监。
　　唐果看了林晚晴一眼，按下免提。
　　“小唐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热情，“有个事跟你核实一下。我听说，林晚晴今天把吴老板的钱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