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旅》夏意隐

28、凡思兔的讲述（3） 人们：“所

　　人们：“所以最后你们从那里待了多久？”

　　凡思兔：“差不多三个月。大概三个月后，他的腿就真的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三个就又重新上了路。下一个关卡是山-”

　　人们：“关卡？”

　　凡思兔：“因为真的就像游戏一样。那山很有意思，山顶总会有碎石滚落砸下来，所以我们总是要躲，有时候躲闪不及就只能选择自己也往下跳，但是要往水里跳，何洛那时候跳水练得可好了。但是也因为这样，我们的进程很慢，很多时候是进一步退五步然后跳进水里重新开始。”

　　人们：“那这鱼怎么办？”

　　金鲤：“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是龙。”

　　凡思兔回头看了他一眼。

　　凡思兔：“装包儿里。他旱地还行，也是够神奇的。”

　　金鲤：“龙本来就是在天上飞的神兽。”

　　凡思兔：“越过山之后我们又走了一段儿时间，最后终于来到了一片海。其实那时候这玩意儿已经到他的终点了-”

　　金鲤：“目的地。”

　　凡思兔：“所以我们就把他放到海里了。本来还想说目送他游远呢，结果过了还没几分钟，他就要翻白往上漂了，我们一看就是要完，就赶紧把他捞出来了。”

　　金鲤：“不不不，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就是说我到了一个新环境，我肯定要先适应一下，不要听她瞎说，没有的事儿，只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包括我不让你们给我装海水，是我不喜欢，啊，不喜欢而已。”

　　凡思兔：“没办法，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他死这儿啊，我们就带着他和我们一起了，何洛把他攥在手里，他嫌包儿太闷。”

　　人们：“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何洛还活着。那也就是说他最后是死在海里了。”

　　凡思兔：“他还活着，他也没有死在海里——虽然海上很艰难。我们在近岸的地方找到一只小船，当时我们还以为里面有人，说不定能载我们一程。但是没有，是一条空船。”

　　人们：“不好意思，我也要打断一下，能不能讲快些，现在已经很晚了。”

　　凡思兔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凡思兔：“我们从附近采了很多吃的储备着，装上了船。在海上我们经历了很多次暴风雨，但是都有惊无险。只是又是同样的问题，我们漂泊在海上，不知道何日是尽头。何洛每天都在尽力地划，但是他已经失去了方向。”

　　人们：“为什么？那你们之前怎么导航？”

　　凡思兔：“这是何洛的天赋。他常说他知道我们家的门开向西方，所以只要他闭上眼睛，他就能看见那扇门，他就知道走向哪里。但是也许是他已经精疲力竭，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这次没有能够辨认。所以他很恐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向一个正确的方向努力着。所以，他那时出现了很大动摇。”

　　人们：“所以怎么办呢？”

　　凡思兔：“不知道。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解答，有些时候你就是不知道。”

　　人们：“这次有没有转机？”

　　凡思兔：“没有，事情反而变得更糟糕了，不过这也许恰恰说明我们还没有被逼到绝境。食物在一天一天消耗，然后紧接着，我们又遇到了暴风雨，也是我们在一起经历的最后一场暴风雨...”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凡思兔：“我们的小船就那样翻腾在大海中，铺天盖地的巨浪像疯了似地扬起又狠狠砸落，没有一点儿怜悯。在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上天根本不在乎我们，它也不把我们任何人当人，不回应我们的任何祈祷。那一刻我才终于能够承认它是无情的。一个巨浪从天上砸下来把我们的船打翻，你们没见过的人是不会理解的，那就是只手，那就是上天的手。

　　我们被扣在了水下，仅剩的一些食物也没得差不多了，除了我们随身带的一点儿。我们挣扎了好久，才能时不时地从水下露出头，但还是一次次被淹没，然后随波逐流。虽然我和何洛好不容易抓住了船，想要把它翻过来，但是眼前只一闪，紧接着是一声巨响，我们的船就被雷电彻底击碎了。

　　我们只好各抓着一只碎木片，等着风浪把我们带去什么地方。我们都屈服了，乖乖地听命于命运。不过后来渐渐地，雨慢慢小了些，风浪也变得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