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柠檬不屿

12、第 12 章

　　林诗语吃完饭后，便打算走的，可江川却伸处一条腿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脚步猛地顿住，垂眸扫过那条横在面前的长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了？

　　江川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微微前倾，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这就急着走了？”

　　“没有，只是想快点回到教室，怕迟到。”

　　没有，只是想快点回到教室，怕迟到。”

　　江川轻笑一声，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长腿依旧横在那里，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目光却牢牢锁住她，眼底的肆无忌惮褪去，换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怎么会，你这么好的人，我好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难怕默默无闻。林诗语心里想。

　　“你知道，一中晚自习赶几点吗！”江川喝着汤慢悠悠的说。

　　这问题把林诗语给问住了，她才来怎么知道呢？

　　于是连忙摇头，表示不知道。

　　江川看着她那副茫然又急切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放下汤匙，嗓音低沉带笑：“这样吧，你叫声江哥，我告诉你。”

　　林诗语咬了咬唇，眼睫颤了颤，半晌才憋出一句：“……江哥。”

　　“没听清。”他微微前倾，长腿却仍拦着，眼底盛满得逞的笑意，“再叫一声。”

　　“江哥！”

　　“你这一下终该告诉我我了吧！”林诗语小声的问。

　　“嗯”。江川回答。

　　他慢悠悠直起身，眼底笑意未散，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拦路的长腿：“七点一十。”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随及道：“现在才六点二十还早。”

　　“陪我走走？”

　　林诗语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回答道：“可以。”

　　求之不得。

　　“走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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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黄昏照在操场上，傍晚黄昏照在操场上，将两道并肩的影子拉得修长交叠。

　　林诗语跟在江川合身侧，晚风卷着初秋的微凉，拂过耳畔，也吹动了心底那点隐秘的悸动。她原以为他会带自己去什么僻静的观景台，没料到竟是这再熟悉不过的操场。此刻放学不久，跑道上三三两两散着学生，篮球场上还有少年在奔跑呼喊，烟火气里透着青春的喧闹。

　　“怎么想到来这儿？”她忍不住问，声音被风吹得轻软。

　　江川合脚步放缓，单手插在裤兜里，侧头看她，眼底映着橘色的余晖：“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就爱绕着跑道走圈。看过清晨的雾，也看过傍晚的霞，最治愈的还是这里的人间气。”

　　“而且一下课就疯了似的跑下来打十分钟的篮球。”

　　“对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你还没有见过我打篮球吧，我给你说我打篮球很牛的。”

　　林诗语看着他指手画脚的样子，想笑。

　　“你别不信啊！”他见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索性收了收原本比划的手势，神色突然认真了几分。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他决定说这样吧，等一下我打给你看。

　　林诗语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行，那我等着验收江哥的球技。”

　　江川眼底笑意翻涌，没再多说，转身走向一旁。他单手捞起靠在墙边的篮球，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步伐慵懒又带着几分蓄势待发的张力，径直走到了三分线外。

　　林诗语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紧紧跟着他的背影。晚风卷起他白T恤的衣角，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单手托着篮球，动作行云流水。

　　“砰——”

　　篮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黄昏里格外清脆，一声运球，紧接着是起跳的轻响。橘色的篮球从他手中脱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连篮板都没蹭一下，伴随着那声清脆的“唰”，球直直坠下。

　　他落地，碎发微乱，额角渗出一点汗珠。他没去捡球，而是转过身，逆着操场亮起的灯光看向她，呼吸微促，嗓音低哑带笑：“怎么样，验收通过吗？”

　　“嗯”。林诗语点头说。

　　话音刚落，周江川便迈开长腿，几步从三分线外跑到她跟前。

　　篮球还夹在他身侧，因为奔跑微微颠簸，砰砰砸着地面。他停在离她仅半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逆着操场灯光，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额角那滴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呼吸间带着运动后的热意，扑在林诗语脸颊上，烫得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就一个‘嗯’？”他低笑，嗓音沙沙的，尾音上扬。他微微俯身，视线和她齐平，眼底盛着明晃晃的得意与期待，“江哥这球，不值得你多说两句？”

　　林诗语被他逼视着，心跳乱了节奏。她抬眸，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眼里，唇瓣微动：“……很准，空心入网，确实牛。”

　　“只是准？”他挑眉，故意又凑近半分，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他声音压得更低，“我起跳那下，不帅？”

　　林诗语耳根烧透，被他孩子气的讨赏弄得想笑，却又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扰得心尖发颤。她垂下眼睫，掩饰般轻咬了下唇，小声补了句：“……帅。”

　　江川喉结微动，眼底笑意彻底晕开，像星子落进湖面。

　　你一直都很帅。

　　“那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江川询问说。

　　“嗯”。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牛。

　　只是你不知道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