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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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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下了几天雪,回王朝城那天,东林镇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看到几个,都是相互搀扶着走一步看一步。
许幼纹的手拆了纱布,白清彦带给她的膏药很管用,手也没那么干红。背上虽还贴了一些药膏,但已经好了不少。
“今天怕要花上一天时间才能到王朝城。”白清彦看着外面的积雪,又厚了一层。
“那也要回去。”
“放心,马车很稳当,定不会耽误你回家过年。”
“走吧,早走早到。”
马车走得很慢,驾车的小厮帽子差点被风刮走,他重新系了系帽绳,他又将裹住脸的围巾紧了紧,缩着手,扬了扬鞭。
“你不是要送药材吗?怎么这么多盒子啊。”
“前段时间去王朝城看了铺子,前天收到回信,老板愿意出售,这次去定下来。”
“哦,你这些盒子是去送礼?”
“嗯,姑姑家,太医院,还有经常合作的酒楼。”
白清彦轻轻摸了摸她的背:“还疼吗?”
许幼纹摇摇头。
两人穿得厚厚的,白清彦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手里。
马车从早上,一直走到晚上,连午饭,都是在车上凑合吃了一些。车顶的雪没化过,小厮的睫毛起了冰。
许府门口,偶尔有小厮出来看看,他在等自家的二小姐回来过年。
马车停在门口,白清彦先下车,伸手接许幼纹。
一个小厮出来候着,另一个小厮跑到里院通报。
没过多久,许止山出了大门。
“幼纹,回来了。”
“爹,这么晚你还没睡。”
“在等你呢。”
“许伯父。”
“清彦,一路辛苦了。走走走。”许止山又停了一下,“还是住你上次那间,收到你的信,我就让人收拾好了。”
“多谢许伯父。”
“嗯?”许幼纹看向白清彦,听她爹这样说,又见他跟着进了许府,有些奇怪。
“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天寒地冻的。”
“爹,你先去歇着,我们又不是小孩。”
“好好,看到你们到了,我也放心了。吃了早些回房。”
“那我不管你们了。”许止山说着转身往卧房走去。
“许伯父小心路滑。”
许止山摆了摆手,走了。
许幼纹带着白清彦去厨房那边,心想李婶一定留在锅里的。
“你怎么认识我爹啊?”
“上次见过了。”
“那次不算正经见面啊?他连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
“上次我给他送了糕点来,他很喜欢。”
“哦,谢谢你啊。”
“明天我要去送礼,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哪里啊?”
“先去姑姑家。”
“那位头发梳得很讲究的姑姑吗?”
“她小时候对我很好,头发梳成那样,是因为她夫家都那样。”
“明天再说吧。”
“我当你答应了。”
“先吃饭,我饿了。对了,不要告诉我爹石兽的事情。”
“放心。”
两人吃了饭,许幼纹将白清彦送到房间,她进去一看,连白清彦的包袱,都已经放了进来。
许幼纹回到房内,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爹也是喜欢他的吧。她回想起东林镇的种种,在他面前哭,在他肩上靠,还有石兽那天,他陪在自己身边……她干脆起身,披了件厚衣服,走了出去。
白清彦写完礼单正准备宽衣睡觉,听见敲门声,去开了门。
“幼纹,”白清彦将她拉了进来,单手将门关上,“这么晚还没睡。”
她也不说话,伸手环在他腰间,将头埋在他怀里。
白清彦双手抱住她:“怎么了?”
她还是不语,紧紧抱住了他。
“快回房睡觉。”白清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嗯……”
“我拍疼你了吗?”
许幼纹半晌没作声。
“你现在不走,待会可走不了了。”
许幼纹抬头看着他,他沉下来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她踮起脚,轻轻在他脸上沾了一下,转身跑了出去。
白清彦关好门,靠在门上,拍了拍胸口,等平复下来,才走去桌边。铺上纸,提笔写起了字。
第二天许幼纹去敲门,敲了几下,没回应。她听了听里面,像是下床穿鞋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轴转动,白清彦的脸露了出来。
“今天还奇怪,怎么这么晚?”
“还不是怪你,下次再那样,我不让你走了。”
“你不是要出去送礼吗?我都准备好了。”
“礼盒都在马车里,吃完早饭就去。”
许幼纹没催,等他整理好后,带他去吃了早饭。
饭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许府。
马车上,白清彦拉过许幼纹的手。
“你姑姑肯定喜欢得体的姑娘。”
“她喜欢什么样的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你爹放心我才重要。”
“哼,我爹才不会喜欢你。”
“你喜欢我就好。”
“谁喜欢你?”
“小狗喜欢我。”
“你……”
“我明天就向你爹提亲,好不好?”
“不好。”
“哦,知道了,你觉得太晚,那待会回去就提。”
许幼纹没说话,侧头咬了他肩膀。
白清彦任她咬着,冬日衣裳厚,她咬了半天,只咬到一嘴衣料。
“果然是小狗,就爱咬衣裳。”白清彦笑出了声。
许幼纹撅着嘴趁他不注意,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那一下太快,他的笑还挂在脸上。
等他回过神,许幼纹已假装看向窗外。
他指尖碰了碰嘴唇,笑意更深:“这一口,倒是没防住。”
他看着她红透的侧脸,拉过她的手:“再咬一下。”
许幼纹脖子都红了,硬是不敢回头。
白清彦扶着她的肩,将她转了过来。她低着头,脸上的红一路烧到了耳根。
他看了两息,没忍住笑,抬手托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许幼纹一口气堵在胸口,伸手推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等她终于喘不上气,他才松开,却没放她走,直接圈进了怀里。
她靠在他胸前缓了好一阵,才在他怀里动了动,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腰。
两人送了一天的礼,等去铺子上签完地契,马车上的雪又厚了一层。
“你怎么回东林镇啊,现在雪肯定更厚了。”
“我就在王朝城过年。”
“啊?”
“听你爹说,你还在蓝家庄过了两个年。”
“嗯,想起这事,我就觉得愧疚。那时太小,不懂事,只想着自己。”
“但你爹收到你的晚归藤,他便理解了你。”
“这些你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小时候为了去学符箓,拿你姐姐当挡箭牌。”
“我姐姐告诉你的?”
“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可爱?我为什么那个时候没能认识你。”
“我家里人你是不是都见过了?”
“嗯,雨真喜欢我给她买的糖,姐夫嘛,还介绍了宫里采办的管事给我。”
“姐夫对你真好。”
“你爹对我更好。”
“嗯?”
“他同意将你嫁给我。”
“啊?”许幼纹定住了,缓过来后,使劲捏了捏他的手,“你真狡猾。”
“幼纹,你同意吗?”白清彦拉过她的手。
许幼纹看着他,轻声应了一声:“嗯。”
白清彦握着她的手腕,放到了自己腰间,抱着她,亲了起来。
两人几天都在送礼,白府要送的礼,许府要送的礼。
年前两天,两人送完礼,回到许府正是用晚餐的时间。
许晨曦一家过来年前小聚。严楠和白清彦很聊得来,除了剑术上有共同的见解,对在山野间如何减少体能和梦源消耗也相互交换着经验。
“幼纹,看来进安梦司果然能找到如意郎君。”
“姐姐,还得多亏你给我的滴水木棉呢,他买的时候那店家说是恩爱夫妻去找到的。还以为是哪位郎君送的,当时气坏了。”
“哈哈哈,看样子和你姐夫一样。”
“对了,我做了些炫彩符箓,你带回去。这几天有些忙,没做多少。”
“有那个意思就行了,到时候再给雨真说,不然就想着赶快看看。”
“嗯,听说华轩不回来过年?”
“之前姑姑还说他要回来,结果前几天收到信又说不回来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可能想陪郑小姐吧。”
“啊?这小子还知道追姑娘了,姑姑还担心他呢。”
两姐妹继续聊了一阵,等开饭才起身。
“来,尝尝清彦托人从青州带来的酒。”许止山举杯。
几人共举。
“清彦你可比我周到多了。”严楠悄悄在白清彦耳边说到。
“姐夫,你不一样,我还要向你取经呢。”
许晨曦和许幼纹见两人说着悄悄话,相视一笑。严雨真也歪着头,看向两人。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过多的规矩,没有商场的虚礼。
年前一天,许晨曦和许幼纹去拜祭母亲,严楠和白清彦提着香烛纸钱。雪嘎子嘎子作响,往年一炷香的上山时间,当日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
拜祭完母亲,四人往山下走。
“清彦,这下你放心了吧,回去选日子。”
“姐夫,多谢。”
“对了,我也请礼部帮忙看看,到时候给你写一些。”
“不用写,选个最近的。”
“哈哈哈,所以说你周到。”
几人下山后,严楠带着一家人回了严家,白清彦和许幼纹回到了许家。
年前晚上,许府放完烟花,许止山给两人发了吉包。
等众人睡去,许幼纹拿出自己做的炫彩符箓,让白清彦试试。
白清彦扔出符箓,天空出现万奇山的模样,接着是石神、碗莲心和晚归藤,最后出现了那间木屋。他想去抱住她,发现这是在许府。
睡前,许幼纹悄悄钻到了他的房间,抱住了他。
“炫彩符箓是专门给我做的?”
“嗯。”
“那我要感谢你。”
“你要怎么感谢我?”
“用上次找到晚归藤那个人情,你说你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你多不划算。”
“怎么不划算?”
“那可是天大的人情。”
“你为我做符箓,对我来说,就是能填满我心的事情。”
“那你亲我一下,不然要等到明年了。”
“一下怎么够,我要把从认识你开始的每一年都补上。”
两人在房间好一阵,才依依不舍离开。
开年后,白清彦忙着在王朝城开铺子的事情,严楠帮忙牵的御膳房那条线也顺利对接上,太医院这边已经步入正轨,沈家也和白家合作了起来。
白清彦和许止山商量做一些稀有的药材香膏,毕竟闻梦香坊高端的香膏里面,没有用珍稀药材做的。许止山同意了,皇城里的贵人,只要是珍稀的,他们不嫌贵。
许幼纹回到王朝城安梦司继续帮人调理梦源。
因安梦司春秋人少,许幼纹空闲下来写了一些关于符箓材料在当地种植的一些建议,当然,这些建议她也参考了白清彦的意见。她请柳天英转交给了主司。
春末,白清彦回到东林镇,专心准备着婚礼的事情。
许幼纹收到了谢屏染写来的信,信中说本打算和蓝术鸣亲自来一趟王朝城,但又有了宝宝,两人只能待在万奇镇。她收到他们的贺礼,还有蓝正廷亲自做的一张高阶符箓。
许家姑姑也从东海港带了一些海产品,回到了王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