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十日危情》昇苕

15、桌底掩涟漪 之后一

　　之后一道道菜被端上来，情绪好转的陆铭开始拿起刀叉满足味蕾，中途偶尔也会和身侧的宾客礼貌地交谈，不过始终有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对面，不得不说他开始对这个沈总产生了好奇。

　　沈宴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身姿英挺，手指长而稳的执起刀叉。纵是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牛排的时候，眉宇间也透露出霸气与深邃。头发向后梳的纹丝不乱，露出饱满的额头与锋利的眉骨，侧脸的线条在烛光的照耀下棱角分明，下颌线收得凌厉而克制。

　　有几次，他们的目光在桌面上方极短地再次撞上，沈宴的神色保持着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个同桌但不熟的人。但陆铭能感觉到那种淡是刻意的，他在压抑，这个认知让陆铭的血液开始升温。

　　侍应生撤走主菜、端上甜品的时候，陆铭终于动了，他的右脚在桌子下面不动声色地向前伸了过去。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垂坠下来，将桌面之下的世界完全遮住。

　　陆铭穿着一双黑色牛津皮鞋，鞋尖先是试探地、轻轻碰了碰沈宴的鞋尖。那触感隔着两层皮革，微弱却清晰。

　　沈宴手中拿起刀叉的动作顿了一秒，他抬眸看向对面，只看到陆铭正唇角微勾地和身边打扮雍容华贵的贵妇闲聊，以为是他无意间碰到，便没有在意。

　　但下一刻，对面的鞋尖得寸进尺的沿着他的皮鞋缓缓上移，擦过他的脚背，然后停在他的脚踝处，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磨蹭着，一阵陌生细密的酥麻让人难以忽视。

　　沈宴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他有很重的洁癖，平日里连别人碰一下他的袖口都要不着痕迹地避开，更何况是这种近乎狎昵的触碰。但他没有缩回脚。

　　陆铭也感受到沈宴没有躲开，他这时正好结束与旁边人的闲聊，正过脸去，直对上沈宴此时深得发暗的眼神。

　　而陆铭上挑的双眸眸光潋滟，唇边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勾人又危险。他冲沈宴举了举那杯温水，像在敬酒，又像在挑衅。桌底下他的脚没有收回来，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勾住了沈宴的脚踝。两个人的腿在桌子下无声地挨在了一起，西装裤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淹没在满场的笑谈与杯盏声里，只有他们彼此听得见。

　　他的小腿紧贴着那条小腿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游移，隔着两层西装面料，紧紧地、暧昧地蹭着沈宴的腿。偶尔两人的西装裤脚同时被推蹭了上去，少数显露的肌肤短暂亲密的摩擦贴合在一起。

　　沈宴的小腿肌肉瞬间绷紧，他的呼吸乱了一拍，只感觉肌肤贴合相触的那刻，仿佛有细微的电流从那处窜动到了身体里。

　　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还能在身旁的珠宝商太太搭话时，微微侧首，露出一个得体而疏离的微笑。只有陆铭能看见，他握着餐刀的手背上，青筋已经微微凸起。

　　“沈总，”陆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对面的人听清，“您今天的西装，很衬您。”

　　沈宴抬眼看他。

　　“谢谢。”他的声音平稳不露端倪。

　　但桌布之下，陆铭的膝盖已经贴了上来。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缠绵，从膝盖一路到大腿.内侧，像一株势不可挡努力攀援的藤蔓，所过之处却燃起一片看不见的火焰。

　　沈宴只觉得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腿骨窜了上来，漫过四肢百骸，呼吸微微一滞，而后他的耳尖红了。

　　那抹红色很淡，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但陆铭看得清清楚楚。一丝隐秘的快意顺着后脊漫开，他太想看这个人失控的样子了。想看这个在谈判桌上搅弄风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沈总，在这个众目睽睽的晚宴上，为他露出不冷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