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终点站的“规矩” 面对满站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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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在南山公墓站前稳稳停住，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陈默死死盯着前方。
站台上没有路灯，只有公交车惨白的大灯照亮了一片区域。在那片光晕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它们有的穿着寿衣，有的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还有的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它们面无表情，眼白多眼黑少，齐刷刷地盯着这辆缓缓驶来的304路公交车。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等车，像是在看一顿送上门的晚餐。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卧槽卧槽卧槽！这哪里是乘客，这是百鬼夜行啊！】
【主播快跑啊！规则说了超过十人不能停车！你停了就是找死！】
【完了完了，这波要团灭了，刚才收那五毛钱有什么用啊！】
【主播是不是吓傻了？为什么还不开门？】
陈默确实感觉到了恐惧。那股寒意比之前的黑雨衣乘客强了十倍不止，仿佛无数根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但他没有动。
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搭在开门按钮上，眼神却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冷静。他在赌。
他在赌《行车守则》里那条看似必死的规则背后，藏着真正的生路。
规则四：【若终点站乘客数量超过十人，请立即关门，掉头原路返回，切勿停车！】
这条规则表面上是让人逃跑，但陈默刚才仔细琢磨了那个“切勿停车”的用词。在公交术语里，“停车”通常指的是“熄火驻车”或者“长时间停靠”。而他现在的动作，仅仅是“到站停靠”。
更重要的是，他看了一眼那个黑雨衣乘客。
那个家伙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此刻正透过车窗，死死盯着站台上的那些“人”。它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恐惧？
连鬼都怕这些东西，说明这些“东西”比鬼更凶。如果现在掉头跑，这群东西会不会直接追上来？到时候在荒郊野外被包围，那就是死路一条。
反而是在车上，在这个狭小的、有规则保护的铁壳子里，才是相对安全的。
“各位观众，”陈默对着镜头低声说道，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块石头，“规则说‘切勿停车’，但我现在的操作叫‘到站作业’。只要我不熄火，不拉手刹，就不算违规停车。”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门按钮。
“嗤——”
车门打开了。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瞬间涌入车厢，比之前的焦糊味还要恶心一百倍。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飘了上来。她的脚没有沾地，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线吊着一样挪进车厢。
她走到投币箱前，没有投币，而是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直直地抓向陈默的脖子。
“我要……坐车……”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音。
陈默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那只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牌子，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教导小学生：“扫码，或者投币。概不赊账。”
红嫁衣女鬼愣住了。
她似乎没见过这种阵仗。以前遇到的司机要么尖叫逃跑，要么直接被吓死，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谈钱。
“我……没……钱……”她嘶吼着，指甲暴涨三寸，就要往陈默脸上划去。
“没钱？”陈默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那就刷脸！这是公司规定的‘特殊乘客优待政策’，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趟车免费坐。”
红嫁衣女鬼的动作再次僵住：“什……么……条……件？”
“帮我维持秩序。”陈默指了指后面那些正蠢蠢欲动想要挤上来的鬼群，“告诉它们，排队上车，先下后上。谁敢插队，我就把谁扔下去。”
红嫁衣女鬼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转过身，对着车门外那群密密麻麻的鬼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啸。
“排——队——！！”
那一瞬间，原本拥挤混乱的站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鬼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威慑，竟然真的开始一个个地、井然有序地往车上挪。
直播间彻底炸了：
【神特么特殊乘客优待政策！】
【主播你是懂管理的！把鬼当员工使唤是吧？】
【这红嫁衣大姐怎么这么听话？主播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笑死我了，刚才还要杀人，现在变成乘务员了？】
陈默看着鱼贯而入的鬼群，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在这个规则怪谈的世界里，暴力不是万能的，但“制定规则”和“利用规则”才是王道。他不仅利用了规则的漏洞，还利用鬼与鬼之间的等级压制，把这些致命的威胁变成了临时的“劳动力”。
等到最后一个鬼上车，车厢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陈默按下关门键，看着满车的“特殊乘客”，大声喊道：“都坐稳了！本车即将发车，下一站——奈何桥收费站！请大家提前准备好零钱！”
车厢里一片死寂，随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挂挡，起步。
公交车载着满满一车的鬼，驶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终点站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