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鬼也得买票 面对索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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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雨衣乘客上车后，车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股原本在“核心价值观”洗礼下消散的焦糊味，此刻又变本加厉地涌了回来。不仅如此，车内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陈默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已经冻得有些发僵。
直播间里，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主播，你疯了吧？！规则不是说不要让他上车吗？】
【救命，我刚看了一眼监控回放，那东西根本没有腿！它是飘上来的！】
【主播快念经啊！再念一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啊！】
陈默看着屏幕上疯狂刷屏的警告，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瞥了一眼挂在驾驶舱上方、贴满各种规章制度的《行车守则》，上面有一条规则被用红笔重重圈了起来：【严禁无证驾驶、逃票乘车。如发现逃票者，司机有权将其驱离车辆。】
陈默是懂行的。
规则虽然写了“不要让他上车”，但前提是“不能免费让他上车”。现在这家伙投了一枚诡异的硬币，那就是付了钱的乘客。既然是乘客，他陈默就有义务把他安全送到终点站。
他对着镜头挑了挑眉，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各位观众，别慌。他买了票，就是我的乘客。在我的车上，哪怕是鬼，也得守公交公司的规矩。”
说完，他一脚油门，公交车平稳地向前驶去。
然而，坐在最后一排的黑雨衣乘客似乎并不买账。
当公交车行驶到半路时，车厢里的灯光突然“滋啦”一声，闪烁了一下。陈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那黑雨衣乘客缓缓站了起来。
它没有五官，雨衣下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烟雾。它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上就会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它走得很慢，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当它走到驾驶舱正后方时，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脑勺。
“师傅……下一站……是哪里？”
沙哑的声音贴着陈默的后颈响起，带着一股腐烂的腥气。
陈默的头皮瞬间炸开，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下一站是南山公墓。”陈默面无表情地报出站名，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对了，这位乘客，你好像超程了。从槐荫路站到南山公墓，车票是一块五。你刚才只投了一块钱，还差五毛。”
黑雨衣乘客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团蠕动的黑雾剧烈地翻涌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补票”这个概念。
陈默转过身，伸出一只手，语气平静得可怕：“五毛，扫码还是现金？支持冥币，但得面额一亿以上的才收得下。”
黑雨衣乘客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它缓缓地抬起手，从黑漆漆的雨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陈默接过纸币，借着车厢里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面额一亿的冥币，上面印着阎罗王的头像，但阎罗王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像是被人恶搞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把冥币塞进了售票机旁边的收纳盒里，然后指了指最后一排：“找零一块，自己去找。坐好，别在车里乱晃，万一摔倒了我可不负责工伤。”
黑雨衣乘客拿着那张面额一亿的冥币，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过了几秒钟，它默默地转身，走回了最后一排，乖乖地坐了下来，一动不动，像个听话的雕塑。
陈默转过头，看了一眼直播间。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我笑出了声！主播你是魔鬼吗？】
【鬼：我是来索命的，你居然问我要五毛？】
【这就叫专业！只要敢上车，你就得听司机的！】
【这波操作我服了，这就是中式恐怖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陈默看着飞速上涨的人气值和不断飞过来的礼物，满意地扬了扬嘴角。
只要钱到位，别说五毛，就是把这辆车开进地府，他也照样能把车费给收上来。
就在这时，公交车前方的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站台的轮廓。
南山公墓站，到了。
但让陈默瞳孔骤缩的是，那个站台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穿着各色衣服的人影，正齐刷刷地盯着这辆缓缓驶来的公交车。
陈默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了一眼《行车守则》，上面有一条新的规则正泛着血色的微光：
【若终点站乘客数量超过十人，请立即关门，掉头原路返回，切勿停车！】
陈默咬了咬牙，握紧方向盘，一脚踩死了刹车。
车，停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鬼也得买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