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奈何桥收费站 面对奈何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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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驶离南山公墓站后，车厢里的温度并没有回升，反而越来越冷。
陈默看了一眼仪表盘，指针显示车外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度。他裹了裹身上的制服，继续稳稳地开着车。
后视镜里，满车的“特殊乘客”安静得诡异。
它们不像刚才在站台上那样蠢蠢欲动，反而一个个低着头，像是怕被点名一样。只有那个红嫁衣女鬼站在陈默身后，像个尽职的乘务员一样，时不时扫视一眼车厢，确保没有鬼敢乱动。
直播间的人气值已经突破了十万，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你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奈何桥收费站是什么鬼地方？现实中真的有吗？】
【我刚查了一下，304路公交的路线图上根本没有这一站！】
【完了，主播是不是已经疯了？】
陈默看着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知道路线图上没有这一站。
但《行车守则》的最后一页，用血红色的小字写着一句话：【若车上特殊乘客超过二十人，可前往奈何桥收费站缴纳“过路费”，否则全车人员（含司机）将被扣留。】
陈默数了一下，刚才上车的鬼，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一个。
所以他必须去。
不去，全车都得完蛋。
去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各位观众，”陈默对着镜头挑了挑眉，“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有点刺激。建议大家系好安全带，扶好扶手。毕竟，奈何桥收费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动方向盘，公交车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小路两旁长满了荒草，路面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车厢里的鬼魂们被晃得东倒西歪，但没一个敢抱怨。
开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桥。
那是一座古老的石拱桥，桥身上爬满了青苔，桥下没有水，只有一片漆黑，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桥的尽头，立着一个收费亭。
收费亭的窗户里，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他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一个收费器，看起来就像高速路收费站的收费员一样普通。
但陈默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普通。
因为他的制服上，绣着一个奇怪的标志——一个倒过来的“5”，和之前黑雨衣乘客投的那枚硬币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陈默把车停在收费亭前，降下车窗。
“师傅，过路费。”收费亭里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一人一块，一共二十一块。”
陈默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是什么冥币、纸钱之类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要真钱。
“我车上都是鬼，哪来的真钱？”陈默皱了皱眉。
“那没办法。”男人耸了耸肩，“规矩就是这样。没钱，就扣车扣人。”
他说着，从收费亭里走了出来。
陈默这才看清，这家伙的脚是悬空的，根本没有踩在地上。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这家伙也是鬼！】
【主播快跑啊！这收费站是个坑！】
【二十一块钱？主播你身上有吗？】
【完了完了，这波真的要凉了……】
陈默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十块。
根本不够。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满车的鬼魂都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如果现在拿不出钱，这二十一个鬼魂会瞬间暴走，把他撕成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规则说“缴纳过路费”，但没说必须用真钱。
他看了一眼那个收费员，又看了一眼车上的红嫁衣女鬼，突然灵光一闪。
“师傅，”陈默对着收费员笑了笑，“我车上有个‘大客户’，能不能用她抵债？”
收费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可是红嫁衣，怨气冲天，在你们地府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陈默指了指身后的红嫁衣女鬼，“我用她抵二十一块，怎么样？”
红嫁衣女鬼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你……你敢……”她嘶吼着，指甲暴涨，就要往陈默脖子上抓去。
陈默早有防备，猛地一拍方向盘，大声喝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的临时乘务员！敢对司机动手，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扔下车？”
红嫁衣女鬼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想起刚才陈默用《行车守则》压制她的场景，顿时不敢动了。
收费员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小子，你很聪明。不过，地府不收活人交易。你这招没用。”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放弃。
“那你说，怎么才能过？”他盯着收费员。
收费员指了指陈默的胸口：“用你的‘阳寿’抵。一年阳寿，抵一块钱。二十一块，就是二十一年。”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二十一年阳寿？
他现在才二十五岁，要是抵出去，直接变成四十六岁的中年人？
不，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阳寿这东西，一旦抵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疯了：
【主播别答应！二十一年阳寿太亏了！】
【这收费站就是个陷阱！主播快跑！】
【完了完了，主播要被坑死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些鬼魂，又看了一眼收费员，突然笑了起来。
“师傅，”他缓缓说道，“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收费员挑了挑眉：“什么提议？”
“我帮你管理这条路的交通。”陈默指了指前方的路，“你看，这条路这么偏僻，经常有鬼魂迷路，导致交通堵塞。我帮你维持秩序，收过路费，你免了我的过路费，怎么样？”
收费员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陈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你要帮我打工？”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陈默点了点头，“我帮你收过路费，你给我发工资。这样你省事，我也能过路，双赢。”
收费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小子，你很有胆识。我答应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奈何桥收费站的临时收费员了！工资嘛……每月一块钱阳寿，怎么样？”
陈默愣了一下。
每月一块钱阳寿？
也就是说，他只要干满二十一个月，就能还清这次的过路费？
而且，以后还能每月赚一块钱阳寿？
这买卖，划算！
“成交！”陈默伸出手。
收费员握住他的手，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陈默知道，自己正式成为了地府的“临时工”。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临时工，就是正式工他也干。
收费员挥了挥手，收费亭的栏杆缓缓升起。
“走吧，陈收费员。”他笑着指了指前方，“下一站，鬼门关。记得把过路费收齐了。”
陈默点了点头，发动公交车，驶过了奈何桥。
后视镜里，满车的鬼魂都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它们知道，这个人类司机，已经不是普通的司机了。
他是地府的“临时收费员”。
陈默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奈何桥收费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