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lpha是公主》止间序

50、颓靡印记 雪呦呦

　　雪呦呦猛地一颤，一声极轻的闷哼险些溢出唇畔。

　　希莱尔抬手虚虚捂住他的嘴，动作轻柔，禁锢感却无法挣脱。

　　“小声些。”

　　“你……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很体面的。”

　　“嗯。”他的唇还贴着雪呦呦的侧颈，声音低哑，坦然承认，不见半分狼狈，“在你面前，我从未体面过。”

　　他褪去了那层名为优雅的伪装，将灵魂深处最滚烫、最不堪、却无比真实的渴求展露出来。

　　他的手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覆在雪呦呦的心口，隔着布料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跳动。

　　雪呦呦又是一颤：“希莱尔，你的手好凉……”

　　“你很烫。”

　　“心跳很快。”

　　他低头，吻离开侧颈，落在衣领边缘。他用牙轻轻咬住衣料向下拉扯，雪呦呦下颌的线条完全暴露，他落下一吻。

　　每一处都精心烙下属于他的印记，像在一件珍贵的藏品上逐一落款。

　　“你在做什么……”

　　“留印记。”

　　“你……我……我明天要怎么见人……”

　　“穿高领就好。”

　　“你疯了……”

　　“嗯。”他抬眸望他，唇角带着那层优雅皮囊下安静的疯意，像一朵从地狱裂缝里开出来的花，花瓣鲜艳，根须浸在黑暗里。

　　“雪呦呦，是你告诉我，不必继续伪装克制。”

　　雪呦呦伸手拽住他，仰头吻上去，指尖慌乱去解他衬衫纽扣。

　　希莱尔抬手按住他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你亲我……我也要亲你……”

　　“你会吗？”

　　“不会，你不是要教我吗？你教我……”

　　希莱尔静静看了他片刻，低低笑出声。

　　“好，我会一步一步，慢慢教你。”

　　他伸手将人轻翻，稳稳安置在床榻之上，俯身垂眸看着。

　　雪呦呦仰面躺着，像一幅被打上希莱尔专属印记的、美丽的、自愿摊开的画卷。

　　“雪呦呦，你现在很美，很圣洁，很好看。”

　　“希莱尔，你……别说了……”

　　“我不。”

　　他低头，吻落在雪呦呦的手腕上。

　　雪呦呦下意识蜷起身子，声音轻颤：“别……不要……”

　　“不是你说要学习的吗？”

　　“我……我学不、学不会……”

　　“那就看着我。”

　　希莱尔拿起雪呦呦的手，放在自己衬衫领口：“解开。”

　　“解开什么……”

　　“剩下的纽扣。”

　　雪呦呦的手微微发抖，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敞开，宽阔的肩线展露在眼前。

　　雪呦呦望着他，呼吸愈发灼热：“然后呢……”

　　“然后，你想触碰哪里，便碰哪里。”

　　雪呦呦伸出指尖，先碰他的侧脸，再抚上心口，触到那片有力跳动：“你的心跳也好快……”

　　他俯身，雪呦呦的手被压在二人之间，吻深深落下去。绵长许久，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

　　窗外月光顺着帘缝缓缓偏移，像一柄银色的刀刃在地上缓慢拖动。

　　希莱尔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雪呦呦，今天我不会标记你，但我想更深层次的靠近你，想对你做很多过分的事。你害怕吗？”

　　“不怕……因为是你……”

　　希莱尔深深凝着他，片刻后，吻落在他眉心。

　　“那你就要忍着。”

　　“……忍什么？”

　　“忍我。”

　　雪呦呦几乎要陷进被褥里，希莱尔的吻沿途落下。

　　雪呦呦被轻轻翻转，脸埋进枕头，呼吸闷在织物里，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希莱尔……快……快一点……好不好？”

　　“快不了，我足足等了十年，今天不想仓促。”

　　雪呦呦不再说话，双手攥紧枕头。

　　希莱尔的吻停在雪呦呦的后颈，将脸埋在那处温热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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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莱尔埋在他背上，呼吸微沉。他拥着人安静许久，才将雪呦呦翻回来，低头注视。

　　“雪呦呦，从前每次看你从书房走出去，我都想把你拽回来。”

　　他像念起私人手稿，缓缓诉说那些藏在优雅仪态之下的执念，平静剖白黑暗的念想。

　　“你走得缓慢，背影一点点变小。我无数次想要追出去，把你按在怀里，让你再也无法离开。苍鹭捕食的时候不会追，它只会站在水里等，等鱼自己游进那一步之内，可我那时候连等都快等不住了。”

　　“想把你藏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让你永远停在原地。”

　　雪呦呦呼吸一滞。

　　“你蹲在松树下浇水，我站在窗边望着你，想下楼从身后抱住你。”

　　“你同裴予一同用餐，我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两份餐食，一口也咽不下，心底反复盘他凭什么？你本就是属于我的。”

　　雪呦呦攥紧枕头。

　　“可我什么都没有表露，我装作毫不在意。我每次盯着扉页里的字迹，就想要撕去整页，冲到你面前锁上房门，告诉你不准和旁人吃饭，不准对旁人笑，你的目光只能落在我身上。”

　　手臂随着话语，圈得更紧。

　　“你离开古堡那一天，我站在西翼房间。床铺空了，桌案空了，窗台也空了。我不停设想，如果我早点坦白心意，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去敲你房门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我怕你不开门，怕你看见我直接关上那扇门。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倘若你闭门不见，我就跪在门外，一直跪到你愿意出来。”

　　“你说我是公主，但那时的我更像一个被丢弃在古堡外的狗，守在门口，哪怕门永远不会打开。”

　　雪呦呦眼眶湿润，抬手捧住希莱尔的脸颊。

　　“希莱尔，别说这些。你之前……之前不说这些的”

　　“之前不敢。”

　　“现在你就在这里。”他埋回侧颈，“安安稳稳在我怀里，没有离开，我便敢说了。”

　　雪呦呦翻过身仰面看他。

　　希莱尔眼尾泛红，睫毛沾了湿意，贵族的矜贵依旧支撑着他。

　　“雪呦呦，还要我继续说吗？”

　　“要……”

　　希莱尔安静凝视他很久。

　　“好。”

　　额头重新贴上额头，温热呼吸落在对方脸上。

　　“每次站在窗后看你，我都想下楼抱住你，把你按在松树上，让你的周身浸透我的气息，想把整座花园的花全部碾碎，只留一种气味。”

　　“我在图鉴写‘他穿白衣很好看’，落笔之后，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白衣衬得你好看，可我想亲手褪下它，亲手打碎你那副完好无损的外表。”

　　雪呦呦呼吸再度紊乱。

　　“我想把你锁在这间别院，不让你去往任何地方。你只需要待在我视线之内，只看向我一人，只对我展露笑意。”

　　“我想在你侧颈留下深深印记，消不掉的那种，让你走到外面，所有人一眼便能知晓，你已有归属。想让你永远萦绕我的气息，让你这辈子，再也无法离开我。”

　　希莱尔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他望着雪呦呦，眼底浮出一丝惧意。

　　“雪呦呦。”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可怕。”

　　“是你让我不必克制。”希莱尔低声道，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我当真了……既然你让我不再伪装，那我现在这副样子，你就要接纳。因为是你说你不怕的。”

　　雪呦呦静静看着他。

　　他看见希莱尔眼底那片暗沉沉的水，也看见水底那一点几乎要被淹没的光。

　　这个人把自己最不堪的内里剖开给他看，剖完之后，却怕他转身离开。

　　他像一朵从地狱裂缝里开出来的花，花瓣是白的，根是黑的。它把自己最隐秘的根都翻出来了，然后怯生生地问……

　　你还要不要闻我的香？

　　“从前我不敢，我怕你知道后会觉得我可怖，怕你畏惧这份疯狂，怕你后悔。”

　　雪呦呦伸手，指尖贴住他脸颊。

　　“希莱尔，你依然是古堡里的公主。”

　　希莱尔睫毛微微一颤。

　　“你优雅、矜贵、高高在上，连走路都比旁人好看。你签文件的时候好看，低头喝茶的时候好看，皱眉的时候也好看。”

　　“我以前偷偷想过，这样一个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狼狈的时候。”

　　他顿了顿，指尖沿着希莱尔的下颌线慢慢滑下去，停在侧颈。

　　“后来我才知道，公主也会有……”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也会有想要的人，也会有忍了十年不敢说的话，也会在夜里一个人反反复复想同一个人，也会嫉妒，也会怕，也会把自己憋到快要烂掉。”

　　希莱尔呼吸微微滞住。

　　“公主也会有渴求。”雪呦呦轻轻说完最后两个字，耳尖泛红，却没有移开视线，“只是从前没有人告诉过你，公主也可以不必永远端着。”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贴在希莱尔心口。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优雅的你，克制的你，疯了的你，说着要把我锁起来的你……那都是你。”

　　“你在我心里一直是那个公主，可公主不是只有一面。”

　　“雪呦呦……”

　　“所以，别怕。”雪呦呦望着他，“希莱尔，方才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你想要做的吗？”

　　“是。”

　　“那你做吧。”

　　希莱尔微微怔住：“你说什么？”

　　“我说，你做。”雪呦呦望着他，眼底澄澈干净，“你想把我锁在别院，那就锁。你想在我侧颈留印，那就留。你想让我满身都是你的气息，那就铺满。你想标记我，那就标记。”

　　“雪呦呦……”

　　“但你听好。”雪呦呦指尖轻轻贴着他的面颊，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锁得住我的人，锁不住我的心。我的心很早就是你的，十岁跌进你怀里那刻起便属于你，你根本不需要动用禁锢。”

　　希莱尔望着他，眼泪滚落，坠在雪呦呦手背上。像一尊裂了缝的圣像，流出的泪也是冷的、白的、带着石膏质地的。

　　“你说你害怕。”雪呦呦轻声道，“我也怕，我怕你永远缄默，把所有心事藏进图鉴，藏到老，藏到死。怕你一辈子，都不肯对我坦白。”

　　“现在我全都告诉你了。”

　　“嗯，往后，想到什么就直接说。直接告诉我我想亲你，我想咬你，我想让你满身都是我的气息。听见了吗？”

　　希莱尔轻轻点头。

　　“那你现在说。”

　　“我想亲你。”

　　“我想让你满身都是我的气息。”

　　希莱尔看着他，忽然笑了。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笑意破碎又矜贵，碎裂得像玻璃拼出的花。

　　“你也疯了。”

　　“嗯。”雪呦呦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是被你逼疯的。”

　　希莱尔俯身，将脸埋进他侧颈。

　　“雪呦呦，谢谢你，愿意接纳这样的我。”

　　雪呦呦没有应声，困意漫上来，下意识抬手覆在希莱尔手背上，轻轻握住。

　　夜色渐深，一条银色的月光蛇，顺着帘缝淌进室内，无声滑过地板。

　　两人并肩躺卧在床榻，雪呦呦蜷在希莱尔怀中。希莱尔手掌轻搭在他腰侧。

　　雪呦呦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坠入浅眠。

　　静谧里，希莱尔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极轻地拿起，生怕惊扰怀中人，指尖滑动接听，嗓音压低。

　　“卡西安。”

　　“希莱尔。”卡西安的声音平静传来。

　　“他真的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

　　“你早就料到，他会离开。”

　　希莱尔短暂沉默，垂眸看向怀里面容安然的人：“我不敢笃定，只是清楚，他不会再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寂许久。

　　良久，卡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你比我幸运。”

　　“谈不上幸运。”

　　“你懂得等候，我只会逼迫。”

　　希莱尔没有接话，静静望着怀里的人。

　　“希莱尔，替我转告他，那条小鱼已经游向属于自己的天地了。”

　　通话结束。

　　希莱尔放下手机，手臂微微收紧，重新将雪呦呦拥紧，侧脸埋进他侧颈。

　　“雪呦呦。”

　　“嗯……”雪呦呦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声。

　　“谢谢你，接住了我。”

　　雪呦呦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抬手，覆在希莱尔的手背上，温柔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