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lpha是公主》止间序

49、私人授课 苍鹭古

　　苍鹭古堡的夏天总是姗姗来迟。

　　傍晚时分，雪呦呦手里捏着一份报告，希莱尔伴在他身侧。二人穿过长廊，踏过暮色里的花园，在两棵松树前驻足。

　　雪呦呦抬手，轻轻摩挲树干上的心形印记。

　　希莱尔在他身后，安静望着那截指尖，望了很久。

　　上一回在别院，雪呦呦靠在他怀中微微发抖。他抱着人走回主堡，汹涌翻涌的渴求被死死锁在优雅外壳之下，半分都不敢外放。

　　此刻那层枷锁，他打算暂时卸下。

　　他抬手，轻轻取下那只抚着树干的手，拢进掌心。动作舒缓轻柔，包裹感却不容挣脱。

　　“去别院。”

　　雪呦呦偏过头，耳尖泛着薄红：“现在吗？天还没有黑。”

　　希莱尔淡淡看他一眼，没有答话。拉着他的手，缓步走向松林深处。

　　步子平稳不见急切，每一步都朝着那处只属于他的隐秘领地走去，走向一座早该献上祭品的圣坛。

　　别院藏在松林深处，青石板路被灌木半掩，人迹罕至。

　　推门而入，室内光线昏沉。

　　希莱尔上前拉开半幅窗帘，落日余晖涌进屋内，像打翻了暗红的酒液，在地上缓缓流淌，又铺洒在整洁床褥之上，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瑰丽而危险的色泽。

　　雪呦呦站在门口，原地未动。

　　“进来。”

　　他迈步走入，希莱尔随手带上房门，没有落锁。

　　希莱尔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窄缝，晚风顺势涌入。

　　他转身走到雪呦呦面前，俯身靠近，呼吸几乎交缠。神态依旧从容，眼底蛰伏的暗流却在无声翻涌。

　　“雪呦呦。”

　　“嗯。”

　　希莱尔抬手，抚平他微乱的领口，指腹轻擦过衣料边缘，动□□惜得如同打理一件易碎珍贵的藏品。

　　雪呦呦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紧张？”

　　“没有……”

　　“你的心跳太快了。”

　　“……是你靠得太近。”

　　希莱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触。

　　“希莱尔，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不敢。”

　　“……现在敢了？”

　　希莱尔没有作答，牵着他走到床边，示意他坐下，自己在对面落座，两人之间只隔一拳距离。

　　“雪呦呦，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

　　希莱尔静默片刻，神情沉静斯文，仿佛只是预备讲述一段寻常旧事。

　　唯有他自己清楚，底下盘踞着盘根错节的执念，像地窖深处纠缠的根系，不见天日，却从未停止生长。

　　“你十五岁那年，维尔先生提议，为你安排生理课程。”

　　“我记得，后来说不必了。”

　　“嗯，是我拦的。”他微微垂眸，“贵族子弟到了年岁都要修习这些，维尔先生甚至已经排好了完整课表。我把那份课表撤掉了。我同他说，你的生理知识不必假手旁人。”

　　雪呦呦静静望着他：“为什么？”

　　希莱尔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表面优雅得体的手，背地里却无数次幻想将眼前这人彻底锁进自己的领地，在他灵魂上留下永不消退的烙印。

　　再抬眼，目光稳稳锁住雪呦呦，语调平稳郑重，像宣读一份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契约。

　　“我不想让别人教你这些，不想你从别人口中知道Omega应有的模样，不想你翻看别人准备的图册，不想你借着别人的讲解，学习如何回应Alpha。”

　　他停顿一瞬，声音像一枚钉子，稳稳凿进空气里。

　　“你是我的。这些东西，理应由我来教。”

　　雪呦呦呼吸微顿：“可你……什么都没有教我，你撤掉了我本该学习的课程，什么都没教。”

　　“希莱尔，你为什么不教我？”

　　希莱尔长久地注视着他，缓缓剖开藏在优雅外表之下的心魔。

　　“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教你。知识我全都掌握，生理结构、信息素交互机制，我烂熟于心。”

　　他轻声道，带着一丝内敛自嘲，“可只要我试着对你开口，思绪就会不受控制地偏移，像一柄刀锋，自动转向它最渴望触碰的软肋。”

　　“……为什么？”雪呦呦懵懂追问，干净眼底毫无防备。

　　希莱尔没有回答，抬手解开衬衫顶端第一颗纽扣，再解开一颗，动作慢条斯理。敞开的领口，似一扇缓缓推开的、通往禁地的暗门。

　　雪呦呦看着他。

　　他的公主正在他面前亲手脱下精美华丽的礼服，露出底下滚烫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内里。

　　“贵族课程里有一节，专门讲授Alpha如何引导Omega度过特殊时期，如何释放信息素安抚对方，在不伤害彼此的前提下完成标记。”

　　“我认真学完了全部内容，坐在课堂最前排，图册上每一页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像在复述一份实验报告。

　　“可上课的时候，我脑海里想的从来不是课本上冰冷的范式。”

　　“我想的……全是你。”

　　“想你特殊时期来临会是什么模样，信息素会不会变得浓郁，你会不会唤我的名字，会不会向我索取……像一只濒死的鸟，向猎手献上最后一声啼鸣。”

　　他字字温柔，句句疯魔。

　　“希莱尔……”

　　“所以我没办法教你。只要翻开那些课本，这些念头就会涌上来，我无法像对待一名普通学生那样，对着你逐条陈述知识点。”

　　他的念头像腐土之下涌出的暗泉，止都止不住。

　　他稍作停顿，声音温和。

　　“但今天，我想补上亏欠你的那些课。”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雪呦呦后颈的边缘，触感很轻，带着品鉴珍宝般审慎的温柔。

　　雪呦呦浑身一颤。

　　“这里是最薄弱的地方，信息素便从这里向外弥散。”

　　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雪呦呦眼睫剧烈颤动，呼吸碎开一拍：“嗯……别……”

　　“别什么？”

　　“别碰那里……”

　　希莱尔收回手，静静看着他，眼底像黑夜深处缓缓合拢的沼泽。

　　“如果我打算标记你，就会在这里留下气息。齿尖刺入，将信息素注入。你会牢牢记住我的气息，记一辈子。”

　　雪呦呦喉结轻轻滚动。

　　“但标记并非只有这一种。更深层的联结，需要双方共同完成，两处印记一同落成，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终身标记。”

　　雪呦呦的呼吸彻底乱了，攥紧床单：“希莱尔……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承受不住也要听，这是你本该知道的。”

　　他俯身看向雪呦呦的眼睛，姿态依旧从容，话语却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蛛丝一寸一寸缠上猎物的足踝。

　　“今天，想继续学吗？”

　　雪呦呦望着他许久，伸手拉住希莱尔的领口，将人拉近，声音细碎：“你教……你教我就学……”

　　希莱尔低头，吻轻轻落下来，浅尝辄止。

　　雪呦呦仰头想要追逐，他却微微退开。

　　“别急，课程才刚刚开始。先感受。”

　　他再度抬手，指尖覆上雪呦呦后颈的边缘，缓慢游走，力道不重。

　　“希……希莱尔……”

　　每一次触碰都引得雪呦呦轻颤，像指尖划过琴弦，每一次都拨出不成调的音。

　　“感受一下，此刻是什么感觉？”

　　“热……”他气息不稳，话音轻轻发颤。

　　“还有呢？”

　　“想、想让你……继续……”

　　希莱尔唇角微扬，矜贵之下藏着偏执。

　　“好，如你所愿，我们就继续。”

　　指尖顺着后颈往下，隔着衣料，落在后背。

　　“这里，Alpha若是亲吻此处，你整个人都会慢慢卸下防备。”

　　他低头，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轻轻吻了一下那块皮肤。

　　雪呦呦身子一虚，险些栽倒：“……希莱尔……你……”

　　“感觉到了？记住，这个地方，不能交给旁人触碰。”

　　他像在颁布一条不容违背的贵族律令。

　　雪呦呦抬眼看他，气息不稳：“你到底是，教我知识，还是在告诉我，哪些地方属于你的？”

　　希莱尔坦然展露心底执念，没有半分遮掩。

　　“都是。”

　　他低头，吻顺着后颈移到侧边，唇瓣轻贴，牙尖极轻地蹭过衣料。像野兽在猎物边缘留下齿痕，却迟迟不肯合上下颌。

　　“这里可以留下印记，穿上外衣便能遮挡。”

　　吻移向侧颈。

　　“这里也可以，只看你选择什么样的领口。”

　　再往上，停在颌骨下方。

　　“若是留在这里，就算开口说话，痕迹也藏不住。”

　　雪呦呦的呼吸碎得不成样子，双手扣住希莱尔的肩膀，指尖微微陷进布料。

　　“希莱尔……不要……别亲那里……我受不了……”

　　“哪里受不了？你亲口说。”

　　希莱尔低头，唇停在最敏感的寸许之外，相距咫尺却不触碰，温热呼吸扫在颈间，一下，又一下。从容耐心地等待一朵花在掌心自行开放到糜烂。

　　“雪呦呦，说。”

　　“说……说什么……”

　　“说你想要我。”

　　雪呦呦别开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呼吸急促。

　　希莱尔没有催促，安静等候。

　　“雪呦呦。”

　　“……嗯”

　　“说。”

　　雪呦呦攥紧他的衬衫，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想要你……”

　　希莱尔身躯几不可察地绷紧，手指微微收紧。

　　他低头，将唇覆在方才流连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痕迹，只是极尽温柔地、深深地留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