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水萦浔

4、祈福（4） 大

　　大三了，课程不多，周三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齐瑞就往图书馆跑。

　　室友秦江阳在后面喊：“齐瑞，你不吃午饭啦！”

　　齐瑞头也不回的，边跑边说：“你帮我带份饭回宿舍，跟你吃一样的。”

　　等到齐瑞在图书馆占好座回到寝室时，桌上已经放着一份打包好的饭。

　　秦江阳端着饭拉了张椅子在他边上坐下。

　　“十二，谢谢！”

　　齐瑞拿出手机一通操作。

　　“转过去了，谢啦！”

　　秦江阳咽下嘴里的食物，问他：“你跑这么急干什么去了？”

　　“图书馆占座。”

　　“啥？你不是想赶紧毕业挣钱吗？”

　　齐瑞的成绩不算优异，不管是中学还是现在，都秉持着分数够用就行，绝不多花精力。

　　但齐培不一样，她想把做了的事情尽量做到极致。

　　前几天知道姐姐的梦想是考去北方，齐瑞暗自发誓：我要考研，替姐姐完成梦想！

　　“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见齐瑞，秦江阳也没再追问，识趣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齐瑞跟秦江阳的关系很好，也知道他有个姐姐，但齐瑞不想跟外人讲自己家里的事，更何况这件事并不光彩！

　　……

　　学校考研的人很多，大部分部门的课都排在上午，所以下午去得晚的话，几乎没有座位。

　　午饭过后，齐瑞给自己一小时的午睡时间，醒来之后带着昨天刚到的考研资料去了图书馆。

　　之后的一个多月，齐瑞除了上课就是备考。

　　再次回家，是端午，姑姑一家都来了，贺书琴一早就起来准备。

　　齐瑞昨天晚上回来的，今天一早陪着贺书琴去了菜市场。

　　超市今天没什么事，齐树也没去，一觉睡到十一点。开门出来时，沈春荣絮絮叨叨把齐瑞的‘事迹’夸了很久。

　　齐树表情未变，心里确是满意的，别别扭扭说了句：“嗯，这小子长大了！”

　　好像一个月多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以前周末和寒暑假都是齐培陪着贺书琴一起去买菜的，家里的每顿饭也都有她的参与，但从来没有人夸过她一句。

　　齐瑞又一次感觉到了对姐姐不公。

　　齐瑞心里憋着一股气，替齐培感到生气。

　　齐瑞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高中之后面对齐树和沈春荣时，像个炸毛的小猫。

　　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姐姐总是很温柔的样子。

　　还记得初三上学期，齐瑞被齐树从网吧揪出来，本以为回去一定会是一顿爆打，但打开门的那瞬间，姐姐立马从齐树手里牵过他的手，拉着就往房间里躲。

　　门被反锁住，齐瑞的心却被敲开了一个洞。

　　齐培冷着脸严肃地对着他，齐瑞却觉得姐姐依旧是温暖的。

　　齐瑞愣愣的，就听见齐培说：“怎么回事，暑假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开学了就老老实实学习。”

　　“不……不是，我没想去网吧的！”齐瑞的声音越说越小。

　　“那我怎么听妈说，你是在网吧被抓到的。”

　　“是……是……”齐瑞不敢看她，眼睛滴溜滴溜转个不停。

　　“看着我，老实说。”

　　“嗯～，是我同学拿了我东西，我去找他的：”

　　“什么东西。”

　　“手机！”

　　“手机？妈给你买的？还是奶奶？”

　　“奶奶买的，妈也知道。”

　　“所以不能让齐树知道？”

　　“嗯！”

　　“那你同学为什么拿你手机？”

　　“……”

　　齐瑞又不说话了，脑袋扭到一边。耳朵右侧红紫了一片，被齐培抓了个正找。

　　齐培立马起身，扒拉着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点怒气地问：“脖子是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没，我……我不小心撞的。”

　　“你是再撒谎！”

　　齐瑞一说谎就结巴，齐培是知道的。

　　“你是想实话实说，还是让我告诉妈。”说着，齐培立马假装要去开门。

　　齐瑞赶忙上前拖住她。

　　“姐姐姐，别去，我说。”

　　齐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原地。

　　“说啊。”

　　“是我同学，偷偷拿的，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给他用，他就交给老师。我给他玩了，但他一放学就跑了。有人说他去了网吧，我进去没十分钟，齐树就来了。”

　　齐培了然，这傻弟弟是被人欺负了呀。

　　“手机没拿回来吧！”

　　“嗯。”

　　“知道了，明天我下午没课，放学我来接你，叫上你同学。”

　　“好。”

　　“行了，书包放下，今天有些什么作业，我看看。”

　　齐瑞乖乖把作业拿出来，一本一本摆上桌。

　　“还不少，写吧，我陪着你，写完给我检查。”

　　齐瑞拉开凳子坐下，熟练地打开台灯，灯光拉长二人的影子。最近一年，齐瑞已经长得和齐培一样高了。

　　门外，起初齐树还砸了几次门，还想继续时，被沈春荣跟贺书琴拦下了。

　　此刻，外面静静的，三人各居一隅。

　　等到开饭，贺书琴终于找到机会去敲门。

　　“瑞瑞，培培，出来吃饭了。”

　　闻言，齐瑞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齐培。

　　齐培看了一眼他写到一半的解题步骤，说：“写完这题。”

　　齐瑞二话没说，又拿起笔埋头写下去。

　　齐培则对着门大喊：“你们先吃。”

　　贺书琴还想说什么，齐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书琴你过来，他们爱吃不吃。”

　　贺书琴没理他，悄悄翻了个白眼，继续敲门，正准备开口，门从里面打开了。

　　齐培把齐瑞护在身后，挽上起贺书琴的手。

　　“吃饭吧，妈。”

　　三人坐上桌，齐树看了一眼埋头扒饭的齐瑞，冷哼一声。

　　对此，其他人都没理他。

　　过了半晌，齐培开口说道：“瑞瑞中考前我都回来住，你们不用管了。”

　　齐培的话让贺书琴猛地看向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齐瑞脸上也是如释重负般的表情。

　　同时，贺书琴又害怕她太辛苦。

　　“每天这样来回跑会不会耽误你上课？”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管。”

　　“好。”

　　这样说完，贺书琴果然没有再问。

　　从始至终，齐树都没有开口。

　　沈春荣虽然看齐培哪哪都不顺眼，但在齐瑞的事情上，她还是选择了闭嘴。

　　最后，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