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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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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后,司徒惟睡了一会。一觉醒来已经到傍晚了,这时的神武大街正好热闹。
“苏桐?苏桐?”司徒惟敲了敲苏桐的房门。
敲了好几遍都没有动静,司徒惟也已经猜到了。推门进入。
苏桐还在睡,司徒惟又叫了好几声。还是没反应。
司徒惟使用了点强硬手段将苏桐唤醒。等苏桐收拾了一下,司徒惟带她去街上见见世面。
“除非万不得已不可以使用灵力,不能偷钱,这袋金子你拿着,想要什么可以自己买。”司徒惟又唠唠叨叨的讲了好多,苏桐已经快背下来了。
神武大街的傍晚,比白日里更添几分俗世的热闹。
暮色将沉未沉,街两旁的铺子却已次第亮起灯来,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洇开,蒸腾着包子铺的油气和脂粉铺子的甜香。人声嘈杂,车马往来,一派鲜活的烟火气。
苏桐攥着那袋沉甸甸的金子,小脸皱成一团,既想往人群里钻,又怕跟丢了前头那抹玄色的身影。
他缩着脖子,像只刚出壳的雏鸟,亦步亦趋地缀在司徒惟身后,眼睛却不够使了——左边是糖画摊子上金灿灿的龙,右边是杂耍艺人嘴里喷出的火,每一样都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又不敢真个凑上去。
司徒惟走得并不快,步子却极稳,衣摆拂过人群,竟半点尘灰也沾不上。
他目不斜视,仿佛这满街的俗世喧闹皆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只是那眼角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着身后那个跌跌撞撞的小童。
“大人,大人!”苏桐忽然小跑两步,扯住司徒惟的衣袖,指着一处支着油布棚子的面摊,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那个……那个是什么?闻着好香。”
司徒惟脚步一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清汤挂面,几片薄薄的肉,连点油星子都吝啬。他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淡淡道:“粗鄙吃食,有什么好。”
苏桐“哦”了一声,肩膀塌了下去,攥着衣袖的手也慢慢松开。
司徒惟却又迈开了步子,方向正是那面摊。
“老板,两碗。”他拣了张还算干净的长凳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白玉念珠发出清脆而细碎的声响。苏桐愣了一瞬,随即欢天喜地地挨着他坐下,两条短腿悬在长凳边,晃来晃去。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苏桐埋头就吃,吸溜得极响,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仓鼠。司徒惟却只是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面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子却微微动了一下——邻桌几个汉子正压着嗓子,说得唾沫横飞。
“……听说了没?城西王家那宅子,又闹了。”
“又?上月不是才请了道士?”
“嗐,那道士第二天就跑了,连法事钱都没敢要!说是……说是夜里看见院里那口枯井,井沿上坐着个穿红衣裳的……”
说话的人声音陡然压低,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对面的人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筷子都抖了抖。
苏桐的吃面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他嘴里还含着半截面条,眼睛睁得溜圆,一动也不敢动地听着。
司徒惟放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唇角。他侧过头,目光越过苏桐的头顶,望向暮色渐浓的长街尽头。那里,神武大街的灯火正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条蜿蜒的金色河流。可在那河流的末梢,最远最暗的拐角处,有一盏灯,无论如何也没能亮起。
“苏桐。”他忽然开口。
苏桐一个激灵,差点被面条呛住:“咳咳……大人?”
“吃完了?”
“吃、吃完了。”
司徒惟站起身,将几枚铜板搁在桌上,目光仍望着那盏熄灭的灯:“走吧。今晚找个离城西远些的客栈。”
苏桐跳下长凳,小跑着跟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面摊老板收拾碗筷的背影。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拽了拽司徒惟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大人,您说……那个红衣的,会不会跟昨晚客栈里那个……那个脖子会转的……”
司徒惟没有回头,声音被晚风送过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骨缝发凉的笃定:“不一样。”
苏桐打了个寒颤:“哪里不一样?”
“昨晚的,是冲着我来。”司徒惟的指尖在袖中缓缓捻过一颗念珠,那珠子光滑温润,隐隐透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凉意,“今晚这个……”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街角那盏始终未亮的灯,此时忽然闪了一下,像一只闭合的眼,猛地睁开了一线。灯火里,似乎有一个颀长的黑影,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正远远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微微侧了侧头。
司徒惟的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他只是将苏桐往自己身侧不着痕迹地带了带,宽大的衣袖垂落,恰好遮住了小童望向街角的视线。
“走了。”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月亮不够圆。
可苏桐缩在他身后,总觉得后脖颈一阵一阵地发毛,仿佛有一道目光,正穿过满街的灯火和人声,不紧不慢地,钉在自己背上。
写的时候我也有点怕,晚上写的,外面一直有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