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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另一条路 ...

  •   【你刚刚和米珂说了什么?】

      寝室里熄了灯,等巡查老师检查之后,罗文嘉拿了纸,在上面写了想要问的信息,接着递给下铺的人。

      没一会,他听见下铺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接着很快纸条又被传了回来。

      【他和我说了爱这个字。】

      罗文嘉通过模糊的光线看完全部,皱眉,在下面写;【你少关注这些东西,多看看书,上面有更多你明白的词。】

      纸条传下去,这次过了很久才传上来。入目第一行是一个点头的小人,旁边配上“嗯嗯”两个字,有点像之前看到的表情包。

      第二行则涂涂改改,最后终于留下一句满意的长句留言:【他说爱能跨越时间和空间,你妈妈过了这么久还专门来找你,她一定很爱你】

      第三行,只有一句简单的话。

      【放假之后,你去找她吧。】

      罗文嘉盯着纸上那个模糊的“爱”字愣了神,迟迟没有写下答案,心里乱成一团乱麻,最后干脆翻了身,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闭上眼睛逃避现实。

      一觉过去,那个几乎不被他提起的问题又重新被压在心底。他习惯如此,面对亲情相关的问题,总是用一种逃避的姿态面对。

      第一学期即将结束,为了期末的市联考,学校特地请了本校的优秀毕业生回来演讲,鼓励这些即将进入大学的高三学生。同时为了鼓励下学期即将进入一轮复习的高二学生,特批了学校大礼堂,和高三的学生一起听分享。

      班主任在班上宣布了消息,让学生们认真听。

      “这些学长学姐都是考入了985和211的名校的高材生,你们可以好好学一下他们的学习方法。”班主任按照要求,展示了学校要求的PPT,快速展示了每个要演讲的优秀毕业生高考分数,现在的就读院校以及在校成绩。

      “下节课去大礼堂里听讲座,都机灵点,直系学长学姐人都很好,有什么问题多问问。”

      班主任说完了,继续讲自己的数学课。至于下节被占的生物课,则安排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上。

      班上的学生已经提前开始兴奋和走神,一学期熬到最后一个月,终于有借口可以不用上课放松一下,还有正当理由不用写作业,大部分学生都很高兴。

      许恒原以为和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现在的成绩刚到几个优秀毕业生的高考成绩一半多一些,想考上同样的学校基本没可能。

      所以前面几个毕业生的演讲他都没怎么听,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上的理科公式小册子,留了一丝注意力在讲座上。

      “下一位是上一届的优秀毕业生,考入川南大学美术系,高考分数616分,曾经获得过国家级奖项……”

      听见熟悉的大学名字,许恒抬起头,他记得罗文嘉说过将来想考这个大学。

      讲座上的大屏幕后面是轮换的这位学姐的在校照片,青春靓丽,有不少和自己的画作的合照。在照片展示的过程中,这位美术系的学姐出现,披着一头微卷的绿色长发,先对着太小的老师和学弟学妹们打了招呼,然后才开始发言。

      “各位,因为我是艺术生考入的川南大学这所985高校,所以我想从如何平衡自己所选的艺考道路以及文化考试上分享我的学习方法……”

      学姐声音轻柔,字正腔圆,加上美丽的外表,不少有意向报考川南大学的学弟学妹都听得专注。

      “原来,不只有读书这条路……”许恒喃喃,转头问罗文嘉,“你觉得我画画怎么样?”

      罗文嘉停笔,看了眼跟班期待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泼冷水。

      “你画的挺不错的,但是……走艺考这条道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你需要画出考官满意的作品,而不是我满意的作品。”

      许恒的眼神亮了又暗,他希望得到罗文嘉的支持,但是对方显然并不不支持他走这条路。

      “你说得对,我对这条路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但是在文化课成绩总是提不上去的时候出现另一条要求没那么高的路,我还是想,走一走。”

      罗文嘉盯着作业,能感受到左边,跟班灼热的视线。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态度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表露出支持的态度,他们就会像有了无尽的勇气,哪怕前路荆棘也一往无前。

      “……好吧,”罗文嘉软了态度,“待会提问的时候,你可以问问学姐。”

      许恒的对外交流能力仍旧不算好,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内向的性格,要在上千人面前大声提问,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小的挑战。罗文嘉希望他知难而退。

      只是没想到这个性格羞涩的小孩似乎坚定了要走这条路的决心,在提问环节直接站起来,颤地声音问走艺考道路想考川南大学最低需要多少分。

      罗文嘉余光看到某人颤抖不停的身体,周围汇集的目光像是被聚焦过来的日光在高温炙烤着他。尤其是在主持人调侃之后,看好戏的目光越来越多了。

      身为一个主持人,开观众有关私人问题的玩笑,实在不称职。

      偏偏主持人只是随口一句调侃,并没有想得到答案的想法,让观众连解释的空间都没有,徒留提问者面对其他人看好戏的眼神。

      “艺考生的文化分数虽然要求的比文化生低一些,但是要想考到名校,文化分数线同样不会低,甚至可以考一个不错的重本或者211……”学姐已经开始回答问题,观众的注意力又都转移到她身上。

      可能是鬼迷心窍,罗文嘉突然伸出空着的左手握住了许恒颤抖不停的手,手心的触感太凉。像是握了一块冰。他下意识握紧那块冰,担心冰从手中溜走。

      许恒似乎误解了他这个动作的意思,同样回握,因为紧张而颤抖痉挛的手像是握了一团温暖的火,如同一针镇定剂,让他迅速安定下来。

      “美术学院去年最低录取分数线是596,附近也有所还不错的211,听说最低分数线也是564……这位同学,欢迎你报考川南大学,继续做我的学弟呀。”

      许恒点点头,直接坐下,将发言机会让给其他人。他两只手都握住了罗文嘉伸过来的左手,热量互相传递,渐渐回暖。

      “行了,不冷了就放手,揣自己校服口袋去。”罗文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表面有些冷的左手,揣进了自己校服口袋。

      他偷偷吐出一口气,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攥紧,右手松松搭在桌上转笔,眼睛盯着小桌板上放的题,随手写下答题过程。

      讲座占了接近两节课的时间,等到结束时,最后一节课只剩下十五分钟结束,学生们都没了去上课的心思,纷纷涌向食堂。

      难得和同年级学生一起放学的罗和许两人,这次打饭排队,正好遇见了另一位舍友米珂。

      准备来说是米珂看见了他们。

      原本排在队伍前列的米珂看见两个舍友,主动走到后排的位置,和他们站在一起,调侃道:“好久没在食堂碰见你们了,真是稀奇。”

      “听说田春望今天回来,不知道是中午还是晚上。”米珂兴冲冲说,“他这次去参加比赛,不知道又会拿什么奖出来,不过我听说……”

      田春望前段时间向某作文比赛投递了自己写的一篇作文,成功入选,不过要得到名次还得去进行现场比赛。据说要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根据赛方给出的主题进行构思和创作。

      罗文嘉的语文老师也问过他是否想要参加,但由于这个比赛的奖项是荣誉性质,没有任何奖金支持,罗文嘉不准备让这种比赛占用自己的学习生活,果断拒绝。

      三个人打了饭,说说笑笑走回寝室——主要是米珂一个人在说——如果不是某些事情是当事人要求一定保密,他恐怕能凭借自己的口才将整个高二年级学生织成一张爱恨情仇的网。

      他们回到寝室时,田春望已经回来了,生无可恋躺在寝室的小床上。旁边的桌子上搭着一张红底金字的奖状,三个人将饭放到桌子上时,顺便扫了一眼——三等奖。

      “怎么这么不高兴?觉得自己成绩太差了?”米珂脱了外套丢在床上,顺便问,“你吃饭了吗?没吃饭最好早点去打饭,今天高二高三学生放学都早。”

      “吃过了……”田春望揉揉眼睛,坐起来,脸继续埋在手掌之中,“我写作水平也就那样,能得一个三等奖已经不错了……我就是太累了,参加的比赛太多了。”

      除了需要亲自到现场参加的比赛之外,田春望还参加了不少只需要线上提交作品的比赛,同样拿了不少名字,电子奖状和实体奖状得到了一大堆。

      “你爸妈那也是为了你好,我妈要是知道我有这么多奖状,早就笑开花了。”米珂找了根凳子放到面前,坐下准备吃法。

      他虽然是单亲家庭,但日常生活中并不避讳提起这件事,从他的言谈和性格不难感觉出母亲在他生命中给予的许多的爱。

      “你不想参加比赛,可以和你爸妈说,他们应该能理解的。”许恒说。

      “不可能的……”米珂替深陷竞赛疲劳的舍友解释,“他这些奖状将来留了参加保送面试用的,给那些老师一个好印象。”

      “保送?”许恒喃喃重复,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这个词。他明白似乎被每一个优秀学生都在争取这种机会——一个可以提早放松,提早进入大学生活的机会,那么同样总是参加竞赛的罗文嘉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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