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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曾经这里填 ...

  •   自那之后,罗父果真没有再回家,那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彻底空置下来。曾经这里填满欢声笑语,后来充斥着怨恨、咒骂和争执。直到十二月的结束,这里才终于冷静,成了一座孤寂的坟。

      罗文嘉周末也不回家了,他需要的和宝贵的东西一次性都带来了学校,等到过年放假再回家。

      冬天虽然能见到常青树,但是颜色太单调,入目的景色都蒙上了一层灰白的滤镜。

      为了装点学校,校长特意批了项目,在学校各处雕塑处换了冬天开花的几种盆栽,颜色姹紫嫣红,在单调的冬日里极其吸睛。

      趁着之前的那次放假,罗文嘉带着跟班去剪了头发——按照学校要求的长度,自己顺便也修了头发。剪完头后两个酷似寸头的发型挨在一起,短发互相“攻击”,弄得对方的头皮都感受到了刺挠。

      虽然罗文嘉更喜欢跟班长发的造型,但是高中还是短发更方便。在便捷和美观中,许恒选择了听老大的。

      短发彻底遮掩不住许恒的长相,将五官的漂亮和攻击性展现的一览无遗。引得同楼层的学生频频侧目。

      罗文嘉检查了许恒的作业,拿自己的帮他对照答案,最后收获一堆气人的叉叉。他要质问,某个同桌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某人知道自己的长相很受喜欢之后就经常顶着那张脸在老大面前晃。

      罗文嘉不客气地掐住同桌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他的五官,后者柔顺地任由他摆弄。最后他叹了口气,无奈说:“你虽然成绩平平,但长得还算好看。”

      许恒眨眨眼。

      “笔拿起来,我给你讲讲错题。”

      虽然是到了学期最后一个月,但是画黑板报还是得继续,并且按照排序轮到了靠窗的最后两排。倒数第二排的两个学生不会画画,黑板字写的也不太好看,最后接了寻找素材的重任,中午留在教室里打开白板上的浏览器找素材。

      不过找着找着总是容易去刷别的视频就是了。

      罗文嘉负责写黑板字,许恒就自告奋勇要来画画。原本另外两个学生不太信任他,但是自己也不想负责这个项目,干脆就随他去了。

      “我觉得我画的还不错。”等着找素材的时候,许恒在角落里画了一只小兔子,看起来憨态可掬。

      罗文嘉看了眼兔子,觉得挺可爱,转头问他:“这只兔子就留在板报上吧。”

      这一转头,他才发现,原本和自己齐平的跟班,似乎比自己高了些,两人视线之间有了落差。他低头看了眼跟班的鞋子,平底鞋,不像是有增高垫的样子。

      “怎么了?”许恒跟着低头看自己的鞋,以为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还抬起脚看鞋底,不过一无所获。

      “没什么。”罗文嘉拍拍跟班的肩膀,这时候帮忙打饭的孙缪也来了,打包了两份饭,饭里有两道菜,一道青椒肉丝,一道西红柿鸡蛋。

      “谢了,下次我请你吃午饭。”罗文嘉拆开一次性筷子坐下准备吃饭,许恒同样坐在他身边。

      孙缪看了坐在好友身边的人几眼,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但始终想不起来,干脆问他:“兄弟,你谁啊,新同桌吗?”

      “我,我是许恒。”答话的人说完这句话就埋头吃饭,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冬天孙缪出班级的时间少了,因此很少来串班,认不出剪了头发的许恒也算正常,他对于自己没认出许恒并不在意,继续和好友说话:“打饭这么点钱你都要还我,还是不是兄弟了?看不起我?”

      孙缪家境殷实,又有在教育局工作的家人,这样的背景确实不太在乎打饭那点三瓜两枣。

      “我可不喜欢欠人情,我们俩是兄弟就更不愿意了。”罗文嘉说完才开始动筷子吃饭,免得吃饭时说话影响交谈者的观感。

      两个找资料的学生很快找好素材之后保存下来,留在桌面上,方便剩下两个人整理之后组成黑板报。

      “我们去吃饭了,你们加油啊。”

      已经吃完饭的两个人摆摆手,投入画黑板报的进程中。

      画黑板报这个东西,只要不存着一定要精美到让校领导夸奖的念头,为了节约自己的时间,最终成果都是由各种简单图案组成,搭配着错落有致的文字,长三米,宽一米五的黑板报就完成了。

      两个人趁着午休前画完了一半,然后快步跑回寝室,免得遇上巡查老师,最后惹得班上倒扣分。

      大批的学生都在下课铃声刚响之后的十分钟陆陆续续打了饭回寝室,现在正是接近午休铃声的最后五分钟,基本上已经没有学生还在学校里面游荡。

      所以匆匆忙忙往寝室里面跑的两人没想到在楼下还能撞见头靠着头挨在一起的两个学生,那两人原本耳鬓厮磨,坐在楼下花坛边上聊天,见到突然出现的罗文嘉和许恒两个人,顿时互相远离了些距离。

      四人两两对视,气氛有些尴尬。

      罗文嘉冲着两人抱歉一笑,拉着愣在原地的许恒赶紧上了楼。中午这个梗插曲似乎让许恒陷入了入定状态,从午休开始到第一节课下课,这段时间他始终表现出一种思索的表情,像是在脑中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

      “我见过那两个人。”

      “什么?”这个月就是期末考,因为是全市统考,划定了范围,基本所有老师都在赶进度,每天都是上不完的新课。罗文嘉每天既要复习这学期的重点,又要复习每节课讲的新课,忙得晕头转向,乍然一听同桌这句无厘头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欺负过你?”罗文嘉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可能。

      “不是。”许恒靠近罗文嘉,小声说,“你还记得秋游的时候有两个打架的男生吗?”

      罗文嘉想了想研学旅行上发生的事,除了那些可以用来当素材的博物馆纪念品已经非遗,基本上不剩下什么东西了,他摇了摇头。

      “当时我说他们认识,你叫我专注自己的事。”许恒有些委屈,接着猝不及防扔下一句惊天之语,,“为什么中午他们两个人的头会靠得那么近?他们是在做那种事情吗?两个男生也可以吗?”

      许恒追问个不停,搞得罗文嘉一个有两个大,最后忍无可忍捏住跟班叭叭不停地嘴巴,警告道:“别拿这种问题来烦我,……我不提倡中午那两个人做的行为。你,是学生,现在的责任是学习,其他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懂了吗?”

      被捏住嘴唇的小跟班黑亮的眼睛盯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在;罗文嘉这里,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他终于放心专注自己的学习,并且要求许恒也在学习上保持专注力。

      晚上罗文嘉排在倒数第二个洗澡,洗完澡出来正见寝室另外三个人的头凑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什么秘密聊天。

      罗文嘉从阳台进门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米珂抬头,连忙招呼他赶紧过来一起。

      “快来快来,我们正讲八卦呢。”

      “聊得谁?”;罗文嘉把衣服挂上晾衣杆,才走过去问聊的八卦主角是谁。

      “是今天中午我们看见的那两个男生,米珂知道的东西多,我就想着问一下。”许恒给罗文嘉找了板凳放在自己旁边,有些羞涩地说,“我还是想知道答案。”

      罗文嘉叹了口气,干脆坐下来,用几分钟的时间听听故事,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对于答案的渴望。

      米珂不愧是这个寝室消息最灵通,人脉最广之人,一张巧嘴加上灵活的舌头将整个故事講的曲折婉转,荡气回肠,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狗血,听众瞠目结舌,惊掉下巴。

      “你是说他们两个确实是那种关系,但是又同时和异性交往?”

      田春望总结。他掰着手指数这个故事里出现的同性加上异性的感情纠葛组合,整整十多条,比他做过的所有数学题都要难。

      “对啊,所以我不太喜欢他们,一听你们打听,就赶紧告诉你们实情。”米珂喝下一大杯温水,发出满足的喟叹,“总之啊,你们离他们远点,一天到晚情啊爱啊的,一点都不像个学生。”

      许恒转头看了眼罗文嘉的侧脸,后者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完八卦后直接起身去了阳台洗漱。许恒掩下唇角一点隐秘的笑意,夸赞室友:“你真厉害,知道这么多人的事。”

      “当然了,以后我要从事新闻行业的,不多点人脉怎么行。”米珂见田春望离开进了浴室洗澡,寝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凑近许恒悄声问他,“你上次说要问你那个朋友,问了吗?”

      “没问。”许恒在米珂着急的神色中说,“反正以后我会一直跟着他,多出其他人又怎么样呢?”

      “你傻不傻啊,”米珂猛然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看了眼阳台方向,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以后喜欢他的人多了,你难道还是最特殊的那个吗?

      “他现在对你的可能有点喜欢,但是那远远不够。喜欢,不代表能永远在一次,那只是一种短暂的被拥有的权利,就像我今天喜欢这个牌子的笔记本,可能下个月就觉得那个牌子的笔记本更和我心意。

      “你要是和他永远在一起,得让他爱你。爱,是跨越了时间、空间和性别的粘合剂,它是一种永恒存在的情感。”

      米珂的话让许恒陷入深思,人类的正向情感在他单薄贫瘠的人生中是一道亟待探索的难题。

      阳台阴影中,刷牙的人收回窥视的目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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