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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体委:…… ...

  •   “你想走艺术道路?”李颜压住咳嗽欲望,赶紧喝了两口温水,才哑着嗓子继续问站在自己身边低着头的学生,“你是认真的吗?”

      本该是吃饭时间,她刚回办公室就看见许恒站在自己办公桌旁边,明显是在等自己。

      “老师,我觉得我可以尝试。”许恒拿出自己闲暇时画的一些画,既有简单的线条画,也有一些上了颜色的画,每一张看起来都很灵动,有种呼之欲出的灵气。

      “许恒啊,上午的讲座,你应该是认真听了,我看学校拍的照片里有你提问的照片。或许你觉得自己可以靠画画考上好大学,但是老师还是给和你说清楚这条路的难点。”

      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去年洛城三中的高考成绩,不是学校制作的那种表彰荣誉的喜报,而是所有学生的成绩——从理科到文科,从高到低,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的差距有着接近三百分。

      “这里并没有所有的成绩,因为那些成绩连三百五十都上不了的,高三就会被组织参加专科院校的报名,以免拉低学校的大学录取率。”

      “就连这样,最后面这十几名同学,最后报的也很大概率民办本科。,一年学费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李颜直白地向学生剖白高考下学生要面临的残酷竞争,并不希望他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艺考这条路有时比文化生更难。”班主任让许恒拉了条椅子挨着自己坐,苦口婆心劝他,“你的画的确有些灵气,但是你能保证你去系统学习之后,面对着分数的压力不会崩溃吗?”

      班主任抽出一张白纸,用红笔在上面写下压力两个字,接着又在压力下面写上一个钱字,问他:“老师清楚你的家庭状况,除了那张存折,你没什么钱,但是学艺考可是要交不少钱的,你能拿出来吗?”

      许恒沉默不语,显然老师这几个问题都让他无法回答,尤其是关于钱的提问。他连这学期放假应该待在那里都还没想好,更别提拿出多余的钱。

      “我可以,去求姑姑,让她陪我去取存折里的钱。”

      存折和银行卡不同,未成年人想要取钱只能在监护人或者临时监护人的陪同下进行,在许恒年满十八岁之前,想动存折的钱只能经过姑姑的同意。

      “唉……”班主任被许恒的执着弄得有些无奈,干脆在纸上写下最难的一点说,“你现在的成绩,就算你的艺考分数很高,你也上不了一所普通的公办本科,你知道吗?”

      许恒虽然这段时间跟着罗文嘉争分夺秒地学习,但是基础到底不牢固,成绩忽上忽上,理科也依旧是他的弱势科目,物化生向三头难以驯服的野兽和他斗智斗勇。

      奈何许同学勇气可嘉,智力不足,至今还是被三只野兽“背摔”的程度。

      “我,我明白,老师,”许恒板板正正坐着——这是他模仿同桌后潜移默化形成的习惯,他盯着白纸上的三个问题,还是坚定决心,“老师,我还是想试试。”

      “或许喜欢画画,能给我事半功倍的效果。”

      李颜盯着学生的眼睛,最后才选择了妥协。她教的每一届学生中,总是会出现一两个性格执拗的学生,他们不撞南墙不回头,执着地向走另一条道路,或许会成功,但很大概率会失败。

      作为老师,李颜只能一次又一次和他们讲清楚这条路的艰难险阻,然后尽可能地提供帮助,至于结果,看天意,更看人力。毕竟事在人为。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无奈说:“好吧,给你一个机会。”

      她在让学生坐着等一会,随手从桌子里拿出一个面包塞给他,让他边吃边等。之后班主任出了办公室,去了楼上,找艺体班班主任给自己一份近期美术比赛的日程表。

      “这个比赛不限制参加人数,只需要及时将画的电子版提交上去,等待结果就行。”李颜回来后再自己的电脑上找到刚刚看过的比赛,展示给学生看,“我要求不高,只要你的画能入围,并取得名次,我就资助你走艺考那条路。”

      “真的吗?”许恒仔细看着比赛章程上的每个字,最后将感激的视线挪向老师,“谢谢你,老师。钱,算我借的,等我成年之后就还你。”

      “行了,等你等入围再说吧。”班主任关了网页重新打开这学期班上所有学生每次月考和周测的成绩表,拍拍学生肩膀,催他,“赶紧吃吧,马上就上晚自习了。”

      “真的很谢谢你,李老师。”许恒站起来鞠躬道谢。

      李老师虽然是这学期才接手的班主任,但是真的帮了他很多,也是许恒第一个有印象的老师——从小到大,他遇到过的大部分老师都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漠视他的存在,久而久之,许恒也不再愿意和老师沟通。

      许恒回了教室,班主任也跟着到教室里组织纪律。

      “同学们,这学期马上要结束了因为刚接手你们班那段时间比较忙,我还没和各位的家长聊过。”班主任环视教室里的学生,郑重宣布,“我想了一下,还是得开个家长会,和你们爸妈聊一聊未来规划。”

      “啊……”学生们发出微弱的反抗声。

      一旦要开家长会,就意味着家长们会坐到自己孩子的座位上,检查学生在校的卫生情况,连课本有没有按照宽窄程度摆放都要评头论足,然后还可能不慎翻到某一张写了八卦的草稿纸,引发新的争端。

      除非毕业了,否则学生们都不太希望家里人过来。

      “别啊了。”班主任不慌不忙布置任务,“这都是为了你们的未来考虑,我已经在家长群里通知了,你们趁着周末还没到赶紧想想以后要做什么吧,正好到时候你们爸妈问起有答案。”

      “好……”又是一声有气无力的回答。

      班主任也觉得无奈,学校要求一学期最少开一次家长会,要不是这是最后一个月,她也不想做这个坏人,但校上的决定不是她和其他班主任可以随便左右的。

      等班上重新安静下来,许恒看了眼身边的罗文嘉,凑过去把老师和他的打赌说了。

      罗文嘉停了笔,看许恒,愣了会才笑着说:“挺好的啊。”说完这句,他又继续算手上的题目,是一道线性代数题。

      现在的大部分行业都要依托计算机程序而存在,永远都在缺年轻的人才,但是学历是重要敲门砖。川南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在国内排名能排到前五,能取得相关专业毕业证找工作会容易很多,这也是罗文嘉想要考川南大学的原因。

      许恒觉得他的反应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只好换了个话题,问他:“嘉,罗文嘉,你爸爸这个周,会来开家长会吗?”

      自从他听过罗文嘉的父亲叫过小名之后,总是蠢蠢欲动想叫小名,但是每次话刚出口,又因为胆怯马上改口。

      “他?每次都不来,除非找我有事。”罗文嘉转着笔,百无聊赖说,“到时候估计就我们两个不需要站在座位旁边了。”

      “对了……”罗文嘉试探问,“你……你准备好画什么了吗?”

      “还没,”许恒低下头,铅笔不停在纸上勾画,“我没什么比较好用的笔,也没有颜料,只能画黑白的。”

      “你说我画阴天怎么样?”

      “阴天?”

      “对,就取名叫……视线焦点,让所有评委看见我这幅画,第一反应都会被引导到我想让他们看得位置。”许恒用铅笔在作业本上画一个圈,点点这个圈示意,“就像阴天的时候,人们抬头看,都会被太阳所在的位置吸引,因为只有那里是明亮的。你觉得怎么样?”

      “乌云遮天蔽日,却挡不住太阳的隐隐光辉?”罗文嘉收回视线,继续看手下的题,“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评委。”

      许恒仍旧看着他。

      “我是真不知道,你要是要参加比赛,就好好准备,这段时间的文化课也不能落下,我会加强对你的监督的。”罗文嘉无奈。

      “哦。”许恒收回视线,垂眸盯着自己的构图。

      “额……”前方传来试探的声音,是月考之后搬座位到后面的体委,他将头后仰,整个身体靠在许恒的桌子上,努力用余光和学霸眼神交流,“大学霸,你还负责文化课指导啊,能不能教教我啊?”

      “我上次考那么差,我爸长点没骂死我。我就等着这次周测考好点,能堵上他的嘴呢。”体委换上乞求的口吻,“求求你了大学霸,罗学神,你辅导许同学,能不能顺便辅导一下我啊。”

      “不行。”许恒想也不想的拒绝,让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许恒看看罗文嘉,对方对于体委提出来的建议没有丝毫排斥的表现,就如同他给每一个同学讲题一样,将这件事当成一个乐于助人的小事。

      许恒抿唇,说不出拒绝的理由,最后心虚道:“我,我成绩太差了,你要是不嫌弃和我一起会拖慢进度,那我没意见。”

      “当然不介意,我那成绩和你的也就差五十来分,没啥区别。”体委转头接着要问罗文嘉,却和站在教室后门巡视的教导主任对上了视线。

      教导主任默默举起手机,对着体委扰乱自习纪律的行为拍照留档。

      体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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