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94、运河危舟 运河水

　　运河水道绵延千里，往来舟楫如织，江南运往扬州锦晏阁的原料船队，如期自姑苏码头启程。船舱之内，整齐码放着上等桑蚕丝线、织锦坯料，还有封装妥当的香膏原料，用油布层层包裹，只待抵达扬州，供给分铺生产。

　　扬州行会接连几番计谋落空，心中积怨难平。税吏上门盘查无功而返，散布流言也没能撼动锦晏阁的客源。几位主事闭门商议，终于将主意打到运河货运之上。水运路途漫长，风波难测，若是货船途中渗水，绸缎丝线一旦浸水便会朽坏，香膏原料遇潮变质，整船货物尽数报废。没有原料供给，锦晏阁扬州分铺便会断货，生意自然难以为继。

　　他们寻到运河上常年跑船的船老大，许以重金，命其在航行途中，悄悄凿开船底木板，制造船舱渗水的意外。对外只说是河道暗礁剐蹭船身，属于水上常见事故，难以追查人为痕迹。船老大贪那一笔银钱，一口应下，混进苏清晏雇佣的船队之中。

　　远在扬州的苏清晏，早已料到对手会在运输环节动手。江南江北商路依靠运河，水路本就是最容易做手脚的地方。她提前吩咐随船护卫，一路多加戒备，每到一处码头停泊，都要仔细查验船身，查看舱底有无异样。同时又安排了另一队备用船队，携带部分原料，走另一条支线河道，作为后手。

　　船队行至中段，夜色笼罩河面，月色朦胧。船老大见四下无人，趁着其余船夫休息，悄悄取出短凿，俯身到舱底，想要慢慢凿破船板。可他刚刚动手，轻微的敲击声，便被守夜护卫察觉。

　　护卫立时喝止，其余船夫闻声赶来，当场将人拿住。搜出短凿与行会许诺银两的密信，人赃并获。船老大见事迹败露，惊慌失措，只能将扬州行会收买他的内情和盘托出。

　　消息连夜快马送抵扬州锦晏阁。晚晴拿到传报，长舒一口气，又带着后怕：“小姐，幸好咱们提前安排护卫随船，不然这一船珍贵绣料香料，全都要毁在水里。”

　　苏清晏坐在案前，翻看江南送来的信报，神色平静。“他们屡战屡败，手段越来越险。若是货物损毁，损失事小，若是船身破损翻船，还会伤及船上人命。此人利欲熏心，为银钱不惜铤而走险。”

　　她稍作思索，定下处置之法。人证物证齐全，将这名船老大连同密信、凿子一并交由运河巡检司处置，按水运律法查办。同时对外放出消息，有人蓄意破坏商船，已经被官府拿获。

　　行会主事原本静候消息，满心等着听闻货船失事的噩耗，等来的却是船老大被擒、阴谋败露的消息，几人惊得坐立难安。本想借一场“意外”毁掉苏清晏的原料，不曾想对方早有防备，计划再次落空，还留下了证据，险些引火烧身。

　　苏清晏并未就此停下布局。原本的主船队稍作休整，继续沿运河北上，备用支线船队也如期抵达扬州。两批原料先后入库，锦晏阁库房备货充足，完全没有出现断货危机。

　　城中不少商户听闻运河上有人蓄意凿船毁货一事，纷纷知晓是扬州行会所为。同行竞争，本该比拼货品优劣，如今却不惜在水道之上行险害人，这般行径引得不少商户心生反感。许多原本摇摆不定的客商，更加愿意与锦晏阁合作。

　　入夜，萧聿珩到访锦晏阁。听完运河上发生的变故，他目光沉凝：“行会屡次出手，一次比一次凶险。这次是凿船，往后说不定还有更极端的法子。”

　　“我心中有数。”苏清晏抬手，将运河舆图铺开，指尖点在河道节点，“往后所有货运，增设沿途巡检，船队分段护送。同时，我打算开辟陆路辅线，一部分贵重原料走陆路转运，不再完全依赖运河一条水道。多一条通路，便少一分被人拿捏的软肋。”

　　萧聿珩微微颔首：“思虑周全。只是这般，运输成本会有所增加。”

　　“成本虽涨，商路安稳更为要紧。”苏清晏淡淡一笑，“扬州这块市场，我要稳稳拿住，但不会困在此处。等扬州分铺根基稳固，我还打算继续向北，探查临清一带的商机。”

　　窗外运河流水滔滔，夜风吹动檐角灯笼，光影摇曳。行会的暗算再次折戟，可暗处的敌意依旧没有消散。苏清晏清楚，这场江北商战，还远没有画上句号。她要做的，便是筑牢商路，步步向前，任凭风浪四起，自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