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93、税关刁难 运河岸

　　运河岸旁，红绸悬檐，爆竹声声脆响，苏清晏扬州分铺如期开业。铺面匾额题作“锦晏阁”，朱漆描金，门前摆满应季盆栽，香气萦绕。开业当日，城中不少盐商夫人、世家小姐慕名而来，廊下宾客络绎不绝。

　　柜上陈列江南新式绣品，纹样灵动别致，花鸟人物栩栩如生；白玉瓷盒盛装的香膏香气清雅，层次柔和，与扬州本地市面上香气厚重的脂膏截然不同。不少夫人上手试香，细细抚过绣缎，当即定下大批货单。管事与伙计忙得脚不沾地，首日生意便十分红火。

　　消息传入扬州商行行会，几位主事聚在密室，面色阴沉。几番算计接连落空，锦晏阁开业反倒一炮打响，再不动手，本地绣品香膏行当的客源，大半都要被苏清晏夺走。几人商议许久，定下计策，寻门路结交负责本地商税核查的税吏，许诺重金酬谢。他们打算借着例行查验商税的名义上门，细细盘查货单、契书与完税凭证，只要寻到一丝疏漏，便可扣下货物，处以重罚。

　　“外来客商，跨江贩运货品，最容易在路引、完税单据上出问题。只要扣下这批绣品香膏，锦晏阁名声受损，客人自然不敢再来。”行会主事捻着胡须，眼中暗藏算计。

　　这边锦晏阁生意兴隆，苏清晏却并未沉溺于眼前的热闹。她深知扬州行会不会善罢甘休，开业之前便再三叮嘱管事，整理所有货单、路引、过江完□□据，按次序装订成册，每一笔货物进出，账目清晰，不留半点模糊之处。

　　晚晴见铺中宾客盈门，欢喜之余仍有顾虑：“小姐，铺子生意虽好，行会那边怕是不会安分。”

　　苏清晏正核对账本，闻言抬眸：“他们硬手段、流言都没能奏效，剩下最顺手的路子，便是勾结官吏，借税事发难。我们所有单据提前备好，依法完税，只要凭证齐全，便无把柄可抓。”

　　果然，开业第三日，数名税吏径直登门，声称奉官府指令，例行核查铺中货税。为首税吏面色冷淡，不带半分客气，一进门便开口，要求交出全部货册、路引与完税凭据。

　　随行的行会心腹混在人群之中，冷眼旁观，等候税吏找出破绽。

　　管事从容上前，将厚厚一叠文书捧出。从江南起运的货单、渡江关卡完税凭证，到扬州本地报备的契书，条目一一对应，货物数量、品类、银钱数额，丝毫不差。税吏一页页翻看，细细比对库房存放的货品，接连查验许久，竟找不到半点错处。

　　为首税吏心中诧异，他收了行会好处，本以为轻易便能寻出纰漏，可所有手续完备合规，无可指摘。他不甘心，又刻意刁难，询问货品产地、原料采买记录，想要另寻由头。

　　苏清晏缓步自内堂走出，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官爷尽管查验。锦晏阁所有货品，均已按律缴纳赋税，文书在此，可送府衙复核。若是无凭无故扣押商货，商户可向上司递状申诉。”

　　税吏脸色微变。他本是受人请托而来，可对方手续周全，若是强行扣货，一旦苏清晏向上呈报，便是他履职不当，难免惹祸上身。

　　一旁行会心腹见状，心中焦急，悄悄上前低声对税吏耳语，示意他再仔细搜查库房。税吏会意，带人前往后院库房翻查，清点货物数量，依旧与账册记载完全吻合，没有私藏未报税的货品。

　　几番盘查，一无所获。税吏无法继续刁难，只得放下文书，撂下几句场面话，带着手下悻悻离去。混在一旁的行会心腹脸色铁青，也只能悄悄退走。

　　待税吏一行人走远，晚晴才松了一口气：“小姐，还好咱们提前整理好了全部凭证，他们挑不出半点错漏。”

　　苏清晏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桌上的账册：“商道行走，合规为本。他们想借官府之手打压，可律法摆在那里，手续齐全，便无从下手。只是今日虽躲过一劫，行会损失重金却一无所获，恐怕还会另寻别的门路。”

　　此事很快在扬州商户之间传开。众人听闻税吏上门核查，锦晏阁单据完备，从容应对，不由得心生敬佩。原本还在观望、忌惮行会势力的不少中小商户，放下顾虑，主动上门洽谈代销合作。锦晏阁客源愈发稳固，江北的生意根基，一日比一日扎实。

　　入夜，萧聿珩到访铺中，听闻白日税吏上门刁难一事，淡淡开口：“扬州行会接连受挫，手段只会愈发阴私。往后出入货运，更要多加留心，提防他们在水陆运输途中动手。”

　　苏清晏望向窗外运河，夜色沉沉，水面泛着微光。江南商路已成，扬州分铺站稳脚跟，可前路依旧藏着重重阻碍。她轻声应道：“我明白。守住当下，稳步扩张，江北这片市场，我不会轻易放手。”

　　夜色漫过运河两岸，锦晏阁灯火未熄。税关刁难虽已化解，可对手蛰伏暗处，新一轮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