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115、绣坊阻难 自绸缎

　　自绸缎集市与顾景渊碰面之后，苏清晏不再刻意隐匿身份，转而将目标放在燕京城内散落各处的中小绣坊。

　　燕京豪门府中，绣活需求极大。云锦堂专营高端织锦，大多只售卖成品绸缎，少有承接零散绣件。许多规模不大的绣坊，擅长刺绣，却缺少上等料子，只能接些零碎小活，难接触到世家大单。苏清晏看中这一点，打算沿用保定代销的思路，与这些绣坊结盟。锦晏阁供给织锦面料与独家花样，绣坊可陈列样品、代为引荐客源，成交之后抽取佣金。

　　一连数日，苏清晏带着晚晴和管事，穿梭于胡同街巷，登门拜访一间间绣坊。

　　最先拜访的是城南张记绣坊。张掌柜一手苏绣仿样做得精巧，只是本钱微薄，拿不到上好绸缎。苏清晏摊开桑园锦与江南绣稿，细细讲明代销方案。张掌柜看得心动，指尖反复摩挲柔润的织锦，几乎就要应下盟约。

　　可就在二人商谈的第二日，云锦堂的管事便登门拜访张记绣坊。没有高声呵斥，只淡淡提点，若是与锦晏阁合作，往后云锦堂的边角绣活，便不再分给张掌柜。燕京大半绣坊的零散代工活计，都仰仗云锦堂，张掌柜瞬间进退两难。

　　待到苏清晏再次登门，张掌柜满面愧色，连连拱手推辞：“苏东家，实在对不住。云锦堂那边施压，小店规模太小，经不起打压。这笔生意，我只能作罢。”

　　接连几家绣坊，皆是这般情形。有的掌柜当面应下，转头便派人送来书信婉拒；有的干脆闭门不见，托人传话，不敢和锦晏阁往来。

　　晚晴跟着跑了几日，不免有些沮丧：“小姐，这些掌柜明明心动，却全都不敢答应。顾景渊仅仅稍稍施压，大家便退缩了。”

　　苏清晏坐在客栈案前，翻看今日走访记录，神色平静：“这不意外。云锦堂在燕京经营数十年，掌控着大量代工绣活，这些小绣坊大多依靠云锦堂的订单维持生计。若是贸然与我们结盟，便是断了自己长久的活路。保定的代销，是布商互不依附；可燕京的绣坊，大半命脉握在顾景渊手中。”

　　管事蹙眉建言：“那咱们要不要提高佣金，用更高的红利打动他们？”

　　“单纯加价治标不治本。”苏清晏轻轻摇头，“高额佣金只是短期好处，抵不过云锦堂常年断单的威胁。想要说服他们，要给他们一条不必完全依附云锦堂的出路。”

　　她思索许久，调整合作方案。不再只谈代销分成，新增一条：锦晏阁可向外承接世家绣品订单，分一部分绣活交由合作绣坊制作，直接结算工钱。如此一来，绣坊不止能靠代销拿佣金，还能拿到稳定的刺绣活计，不必全然仰仗云锦堂的代工。

　　选定城西一间李记绣坊。李掌柜手艺精湛，家中有十余名绣娘，只是常年被云锦堂压价，工钱微薄，心中本就颇有怨言。苏清晏登门，将新的方案细细讲来。

　　“李掌柜，锦晏阁不单是让你代售织锦，若是达成盟约，后续世家的屏风、幔帐、衣饰绣活，都可以分至你的绣坊。工钱按件结算，绝不拖欠。你依旧可接别的生意，不会束缚绣坊全部营生。”

　　李掌柜沉默良久，心中权衡。云锦堂常年压低绣活工钱，稍有差池便克扣银两，可若是背弃云锦堂，风险巨大。

　　“苏东家，你的条件诱人。只是云锦堂势力庞大，一旦合作，难保不会寻别的由头为难我。”

　　“我明白你的顾虑。”苏清晏缓缓道，“盟约文书，写清权责。锦晏阁不会让你独自承担风险。若是因与我们合作，云锦堂无故断单，锦晏阁承诺补足半年绣坊的基础活计。”

　　这番承诺，让李掌柜心中动摇。

　　此事很快传入顾景渊耳中。云锦堂管事匆匆回禀：“东家，城西李记绣坊，还在和苏清晏商谈，似乎有意结盟。”

　　顾景渊端着茶盏，指尖轻叩杯壁，冷声道：“这苏清晏倒是懂得变通。去知会李掌柜，若是执意与锦晏阁合作，往后城中同行，都不会再有人愿意将绣活交给他。”

　　管事领命而去，连夜去往李记绣坊施压。

　　第二日，李掌柜面色憔悴来见苏清晏，长叹了一口气：“苏东家，顾景渊已经放话。我一家老小都靠着绣坊营生，实在不敢赌。只能辜负你的好意。”

　　接连受挫，晚晴心中闷闷不乐：“小姐，难道咱们在燕京，找不到愿意合作的绣坊吗？”

　　苏清晏望向窗外燕京城的重重屋瓦，缓缓开口：“顾景渊手握资源，能轻易胁迫这些小绣坊。但并非所有人都受制于他。咱们换个方向，寻访那些不靠云锦堂代工、专门接外府女眷私活的独立绣娘。她们没有被云锦堂拿捏，反而更有合作的底气。”

　　她重新规划路线，不再优先找规模较大的绣坊，转而寻访隐居街巷、专为世家内眷做私绣的独立绣娘。这类绣娘，凭手艺立身，客源多是夫人小姐私下引荐，不受云锦堂的代工订单束缚。

　　果不其然。寻访到一位姓秦的老绣娘，一手针绣冠绝京城，常年为各位世家夫人做私活，素来不愿受商号管束。听闻苏清晏的方案，细细看过桑园锦料子与花样，没有过多畏惧。

　　“苏东家，我不靠云锦堂赏饭。若是你的料子上乘，花样新颖，我愿意帮你向相熟的夫人们引荐。代销可以一试。”

　　苏清晏心中一喜，与秦绣娘细细敲定简易约定。

　　顾景渊得知苏清晏转向寻访独立绣娘，眉头紧锁。独立绣娘不受他的代工拿捏，很难胁迫。

　　“没想到她及时调转方向。”顾景渊低声吩咐手下，“不必继续强压小绣坊，派人盯紧这位秦绣娘，留意她引荐出去的客源。苏清晏想借绣娘打开世家门路，咱们便在客源上设防。”

　　客栈之中，苏清晏看着与秦绣娘敲定的协议，心中清楚。这只是一个微小的突破口。顾景渊掌控着都城大部分商事渠道，想要在燕京撕开一道口子，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晚风穿过客栈窗棂，烛火轻轻晃动。燕京的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枚子。前路阻碍重重，但她已经找到了不一样的破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