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110、丝料危机 保定分

　　保定分号开业不过半月，生意如火如荼，每日订单源源不断。苏清晏正与管事核算账目，盘算着下月从江南调运大批织锦北上，一封快马送来的家书，骤然打破了眼前安稳。

　　送信的是江南织坊的仆役，一路风尘仆仆，面色焦灼。苏清晏拆开火漆信封，细读纸上文字，指尖不由得微微收紧。

　　江南桑蚕产区爆发蚕病，大批蚕染病僵死，蚕丝收成锐减。锦晏阁自有织坊的生丝储备仅够支撑月余，原先预定的几批生丝供货，桑农纷纷告假，无法按时交付。若是寻不到替代生丝，织坊便要停工，临清、保定两处分号的绸缎货品，很快便会断供。

　　晚晴站在一旁，见苏清晏神色凝重，轻声询问：“小姐，江南那边出了变故？”

　　苏清晏将信递过去，声音沉静：“蚕病肆虐，生丝大幅减产。咱们货源根基出了问题。若是货品断档，临清与保定堆积的订单无法交付，不仅要赔付巨额违约金，锦晏阁辛苦建立起来的信誉，也会一朝受损。”

　　晚晴看完信，心头一紧：“那该如何是好？江南周边桑户都受波及，短时间内很难大量采买生丝。若是抬高价格抢购，成本会暴涨。”

　　苏清晏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反复打量。临清、保定两地订单已经签下，不少世家贵妇定下婚衣、贺礼绣品，交付日期不能拖延。

　　“分三步走。”苏清晏迅速理清思路，“第一，即刻写信回江南，吩咐织坊优先留存现有生丝，优先织造已经敲定的大额订单，暂缓新款纹样的织造，节省原料。第二，派人去往山东南部桑区，寻访桑农，收购那里的生丝。那边蚕病灾情较轻，尚有富余蚕丝。第三，临清、保定两处铺面，调整售卖策略，减少现货陈列，提前告知客人原料紧缺，可预定排期，同时推荐本地素布搭配锦晏阁刺绣，分流需求。”

　　管事领命，立刻备好书信，差人快马送回江南。另一路采买伙计，则携带银两，奔赴鲁南桑乡寻访丝源。

　　消息很快传到保定布行行会。周崇安听闻锦晏阁遭遇生丝短缺，心中也替苏清晏捏一把汗。不少代销的布庄掌柜心中不安，担心收不到锦晏阁货品，白白损失客源与佣金，陆续上门问询。

　　苏清晏一一接待，坦诚告知现状，并不隐瞒危机。她向诸位掌柜承诺，已派人外出采买生丝，已有订单会按期交付，只是新订单需要延后排期。若是掌柜们不愿继续代销，可解除约定，互不追责。

　　这般坦诚，反倒打消了大部分掌柜的疑虑。大家感念此前代销带来的收益，大多愿意等候。

　　可危机之下，亦有暗流涌动。有人暗中将锦晏阁原料短缺的消息传往燕京。云锦堂顾东家收到密报，捻须沉思。心腹提议，趁此机会高价收购北方各处零散生丝，抬高丝价，卡死苏清晏。

　　顾东家略一思索，摇头道：“不必刻意囤丝抬价。静观其变，看她能不能渡过难关。若是她无力支撑，临清保定的市场自然会空出来，那时我们再入局，事半功倍。若是她化解危机，再做打算。”

　　数日后，派往鲁南采丝的伙计传回消息，当地尚有生丝可收，但数量有限，价格比往年上涨不少。苏清晏权衡之后，果断吩咐，尽数收购。虽成本上涨，但能保住织坊运转。

　　可这批生丝，只能补足一部分缺口，依旧不足以支撑所有订单。苏清晏又想到一策：将库存内现有的成品绸缎优先供给临清与保定的大额老客；对于不急用的新客，推出来料刺绣服务。客人自带布料，锦晏阁只承接刺绣，不需要消耗自家生丝，既留住客源，又节省原料。

　　晚晴不禁感叹：“小姐，来料刺绣这个法子实在巧妙。就算绸缎不足，绣艺依旧可以做生意。”

　　苏清晏淡淡道：“锦晏阁的核心，从来不止是绸缎，更是织造与刺绣的手艺。原料短缺，是难关，亦是机会，能让更多人见识咱们的绣工。”

　　她亲自草拟告示，张贴在锦晏阁铺面，同时抄送所有合作代销布庄，讲明蚕病灾情，推出预定排期与来料刺绣两项新业务。

　　不少客人得知缘由，见锦晏阁坦诚不欺，大多愿意等候，或是选择来料刺绣。一些原本打算退单的世家夫人，听闻锦晏阁的刺绣手艺，反倒预定了绣屏、荷包、衣缘绣活。

　　江南织坊那边，收到苏清晏的回信，按指令缩减新品织造，集中丝料赶制已签订单，最大限度减缓原料消耗。

　　只是苏清晏心中清楚，鲁南生丝存量有限，只能解燃眉之急，并非长久之计。蚕病过后，下一季蚕丝收成尚且未知。

　　傍晚时分，萧聿珩恰好途经保定，登门拜访。听闻生丝危机一事，他开口建言：“河南南部有几处桑园，蚕病影响较轻，我可以托人帮你联络桑园主人，你可派人前去议价，开辟新的丝料产地。”

　　苏清晏微微颔首致谢：“多谢公子。我正打算派人寻访河南桑户，多寻几处原料来源，分散风险，不至于一处受灾，全盘受制。”

　　萧聿珩看着她，眼底带着赞许：“寻常商人遇到原料断供，要么慌乱囤货抬价，要么隐匿消息蒙骗客人。你却选择坦然告知客商，另寻门路分流生意，实属难得。”

　　“经商信义为先。”苏清晏轻轻一笑，“隐瞒瞒得了一时，一旦逾期无法交货，多年积攒的信誉便会崩塌。”

　　夜色渐深，厅堂烛火摇曳。眼前的丝料危机，在苏清晏层层布局之下，渐渐稳住局面。但她心中明白，只靠临时采买，终究被动。想要长久安稳，必须开拓多处丝料产地，摆脱单一产区的桎梏。

　　北方商路漫漫，这一场蚕病带来的原料风波，是对锦晏阁的考验，也让苏清晏看清，想要继续向北奔赴燕京，原料供应链，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