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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开业风波 秋风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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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送爽，运河水面波光粼粼，锦晏阁临清分号选定吉日正式开业。
头一日，苏清晏便吩咐下人清扫铺面，将各色绸缎、绣帕、成衣一一陈列。素罗、花绫、织锦，按品类整齐铺展在柜台与博古架上，色彩温润，纹样精巧。门前悬挂崭新黑漆牌匾，鎏金“锦晏阁”三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门口摆放鲜花，备好茶水，还准备了小份绣样赠送给到场宾客，引得街上百姓早早驻足观望。
临清码头本就是南北客商汇聚之地，消息传开，不少行商、世家夫人慕名前来。萧聿珩也遣人送来贺礼，绸缎礼盒外加一封手书，嘱她万事小心，提防有人借机生事。
晚晴守在侧门，低声向苏清晏禀报：“小姐，街上人越来越多，只是人群里混杂了几个生面孔，眼神躲闪，不像是真心来挑选绸缎的客人。”
苏清晏淡淡颔首，目光扫过门前涌动的人群：“我早料到武苍不会放过今日。按先前安排，管事们分头值守，留存好每一批货品的样料，人证物证都备好，静观其变。”
吉时一到，鞭炮噼啪炸响，锣鼓声起，锦晏阁正式开张。宾客陆续入店，赞叹绸缎质感，不少客商当场询问大宗订货的价钱，场面一派热闹。
约莫半个时辰，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两名粗布衣衫的汉子，一人手中攥着一匹锦缎，推搡着挤进铺面大堂，高声叫嚷。
“锦晏阁卖假货！花高价买来的织锦，看着光鲜，轻轻一扯便抽丝断线，内里全是劣料！你们这是欺瞒百姓，赚黑心银两！”
喊声洪亮，瞬间吸引店内所有人目光。原本挑选绸缎的客人纷纷停下，转头看向二人。
那汉子高举绸缎，指着上面一处断线的地方，大声控诉：“我昨日预付定金，今日取货，刚出门没走几步，料子就坏了！这般残次货色，竟敢卖出上等锦缎的价钱！”
随行另一人在旁附和，添油加醋，煽动围观百姓：“大家可擦亮眼睛，莫要被锦晏阁的外表蒙骗！外来商号，专坑咱们临清本地人！”
一时间议论四起，不少人面露迟疑，原本打算订货的客商也停下脚步，面露犹疑。
管事正要上前辩解，苏清晏缓步上前，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慌乱。她看向闹事二人，温声开口：“两位莫要激动，可否将这匹锦缎给我一观？”
汉子将锦缎递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紧张。苏清晏伸手接过，指尖抚过断裂之处，又翻看布料的织法、纹样，片刻便心中了然。
“诸位请看。”苏清晏抬高手中锦缎，面向围观众人，“锦晏阁所有绸缎，每一匹都织有专属暗记，藏在布幅边角，是我们工坊独有的记号。大家可以看，这匹料子，纹样仿得相似，却并无锦晏阁暗纹。再看织法，经纬稀疏，丝线粗细不均，并非出自我们江南织坊。”
她转头吩咐晚晴：“取店内同款锦缎出来对比。”
晚晴迅速取来店内现货，并排展开。两匹料子乍看模样相近，并列一对比，高下立判。锦晏阁绸缎丝线细密紧实，光泽柔和；闹事者手中的仿品轻薄松散，光泽呆板。
苏清晏继续说道：“再者，方才这位客官说昨日预付定金。锦晏阁但凡收定金，都会开具一式两份的票据，写明货品编号、成色。不知两位可否拿出票据，让大家一验？”
两名汉子脸色骤变，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我……票据不慎弄丢了！”
“弄丢票据？”苏清晏微微挑眉，“若是真在本店购货，就算票据遗失，账册上也会登记姓名、货品。管事，取出近三日所有订货款账册，查找二人名字。”
闹事的两人见无从抵赖，便想要抽身溜走。守在门口的伙计依吩咐拦住去路。围观百姓此刻也看出端倪，纷纷低声议论，猜到是有人刻意前来寻衅。
恰在此时，当地里正也闻讯赶来。苏清晏将两匹绸缎、账册一并交予里正查验，又拿出人证：“方才门外有街坊看见，这二人是武府的下人，半个时辰前在街角碰面，得了银两才进店闹事。”
原来苏清晏提前便安排可靠之人留意人群，将二人私下收受银钱的情景尽收眼底。人证上前，如实陈述所见。
铁证摆在眼前，两名汉子再也撑不住，跪地坦白，是武苍给了银钱，令他们拿着仿制绸缎，开业之日前来诬陷锦晏阁以次充好，搅黄开业大典。
真相大白，围观百姓哗然。众人看清是武家刻意打压外来商号，反倒对锦晏阁多了几分信任。不少客商见苏清晏处事从容，证据齐全，不惧讹诈，反倒更加愿意与锦晏阁合作。
里正将两名闹事之人带走，按律处置。风波散去，店内重新恢复热闹，订单接连不断。
待到宾客渐渐散去，晚晴长舒一口气：“小姐，总算化解危机。武苍屡次出手，次次落空，不知他还会想出什么手段。”
苏清晏将仿品收好，作为留存凭证，望向运河滚滚流水：“武苍在临清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不会轻易认输。只是他每一次不择手段，都在消耗自己的信誉。我们不必主动寻事，守好货品，以诚待客，便是最好的应对。”
远在武府，武苍听闻计划失败，狠狠砸碎桌上茶盏。重金雇人闹事，本想一举毁掉锦晏阁名声，不曾想苏清晏早有防备，反倒让自己落个暗中构陷的恶名。
心腹小心翼翼劝道：“东家，接连几次都没能扳倒苏清晏，再继续下去，怕是会引火烧身。”
武苍眼底阴云翻涌，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硬招不行，那便换个法子。既然生意上难为难她，那就从漕运这条线入手。”
临清商海暗流再起，锦晏阁虽顺利开业，新的危机，已然在运河航道之上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