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101、铺面暗险 丝价风

　　丝价风波平息，临清的市面慢慢恢复往日的秩序。苏清晏带着晚晴与管事，一连数日穿梭在运河沿岸街巷，挑选合适的铺面。临清依运河而兴，南北货物在此中转，最繁华的地段便是码头旁的长街，往来客商络绎不绝，正是锦晏阁立足北方的绝佳之地。

　　几番比对，苏清晏看中一处两层临街楼宇。一楼宽敞，可做店面陈列绸缎绣品；二楼雅致，能设会客雅间，接待各地前来订货的客商，后院还自带库房，方便存放货船运来的蚕丝与成衣。房主本是致仕的小吏，急需银钱周转，几番商谈，顺利定下契书，交付定金。

　　拿到房契那日，晚晴难掩喜色：“小姐，这处铺面位置绝佳，往后南北客商下船，一眼便能看见咱们锦晏阁的招牌。”

　　苏清晏轻抚泛黄的房契，眼底带着期许，却依旧保持警醒：“地段虽好，却也在武苍眼皮底下。此人接连受挫，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顺利开业，修缮铺面期间，万事都要多加小心。”

　　她即刻寻来本地靠谱的营造班子，商议拆改、修葺之事，约定半月完工，赶在秋末商运最盛之时开张。工匠们陆续进场，砌墙、铺地、打磨梁柱，每日都有管事前去监工，记录用料与工时。

　　武苍得知苏清晏敲定铺面，心中怒火翻涌。囤丝抬价一计落空，白白积压大批生丝，耗损不少银钱。若是让锦晏阁顺顺利利在临清码头开业，南北客商都见识到锦晏阁的绸缎绣品，武家在临清丝业的威望便会一落千丈。

　　他独坐书房，思索许久，生出阴毒主意。明面上不能再兴诉讼，便从房屋修葺上动手。只要铺面暗藏隐患，待到开业之后，梁柱开裂或是墙体坍塌，轻则损毁货品，伤及客人，重则锦晏阁名声尽毁，再无立足之地。

　　武苍遣心腹，私下寻到营造队伍里一名负责架梁的老工匠，以重金利诱。那工匠家中幼子体弱，急需医药费，几番推脱，终究抵不住银钱诱惑，应下此事。约定在搭建主梁之时，偷换次等木料，榫卯也不做扎实，外表看着完好，内里根基虚浮，不出一年，便会慢慢松动。

　　这一切，做得极为隐秘。工匠白日照常上工，与其他匠人一同劳作，看不出半分异样。监工管事每日巡查，只看表面砖瓦，未曾细查梁柱内部。

　　几日后，苏清晏抽空亲自到工地查看。她踏入院内，抬眼打量正在搭建的主梁，目光扫过木料拼接之处，眉头微蹙。她常年打理织造工坊，建造织房时见过不少木料，一眼便察觉这根主梁的木纹质地，与当初约定采购的硬木略有差别。

　　“停下。”苏清晏出声，唤住正在施工的匠人，“将这根主梁卸下来，我要仔细查验。”

　　那名被收买的工匠心中一慌，强作镇定上前回话：“东家放心，木料都是按说好的采买，质地坚实，足够承重。拆卸费时费力，耽误工期可不好。”

　　“工期固然要紧，可铺面根基若是不稳，日后伤及人命，便是天大祸事。”苏清晏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转头吩咐管事，“取斧凿，剖开边角查验。”

　　工匠脸色发白，再也掩饰不住。斧凿轻轻敲开木料表层，内里木质疏松，遍布细小虫眼，根本无法承担楼宇承重。

　　其余匠人见状哗然，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苏清晏看向那名工匠，淡淡开口：“说吧，是谁给你银两，让你偷换劣木，敷衍造屋？”

　　工匠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几番挣扎，终究将武苍心腹重金收买之事全盘托出。

　　管事听罢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押人报官。苏清晏抬手拦住，沉吟片刻：“暂且不必。先把证词笔录，让他签字画押，留作凭证。其余匠人并未参与，不必牵连，只是木料全部更换，重新采买上等硬木，所有榫卯结构，我要亲自复核。”

　　晚晴低声问道：“小姐，不直接送去官府？武苍屡次设计陷害，这正是他的罪证。”

　　“如今只是修缮铺面，隐患尚未酿成灾祸。此刻上报，武苍大可推说是下人私自行事，把罪责推给心腹。咱们留下证词，便是握着一把后手。只要他不再继续寻衅，此事暂且按下。倘若他再生歹计，这份供词便可一并呈上公堂。”苏清晏缓缓解释。

　　消息很快传到武苍耳中，得知计谋败露，他气得一掌拍在案几上。接连两次算计，全都被苏清晏识破，对方心思缜密，处处设防，竟连房屋木料的细微差别都能察觉。

　　心腹低声劝道：“东家，这苏清晏太过精明，接连两次都没能得逞，不如暂且收手？”

　　武苍面色阴沉，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收手？我经营临清丝业数十年，岂能任由一个外来女子抢占码头生意。修房的法子不成，我再另寻门路。开业大典那日，便是新的机会。”

　　另一边，锦晏阁铺面重新开工。苏清晏加派两人轮班监工，木料采购、梁柱搭建、墙体砌筑，每一步都记录在册。工匠们见东家明察秋毫，又待匠人宽厚，尽心尽力施工，工程稳步推进。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正在修葺的楼宇之上。苏清晏站在街边，望着初具雏形的铺面，心中清楚，铺面落成只是开始。开业当日，武苍必定还会布下新局，她必须提前备好应对之策。运河风起，临清这一场商战，远未到落幕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