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100、丝价骤涨 公堂初

　　公堂初审落幕，官府一纸判文，废除了武家强制桑农只能向其售卖生丝的旧约。消息传遍临清城乡，城外桑农皆是欢欣鼓舞，以为终于能够自主售卖蚕丝。可武苍心中积怨难平，公堂上没能压下苏清晏，便打算换一种方式，从市场上夺回主动权。

　　武苍闭门召集一众依附于他的丝线商户，在自家宅院密室商议对策。他虽不能再强逼桑农，却手握大量库存生丝。只要联合城中商户，一同囤积丝料，减少市面流通，人为制造丝料紧缺，便可哄抬丝价。丝价一旦暴涨，苏清晏想要采买原料，便要付出极高成本。锦晏阁北方商号尚未站稳，若是原料成本居高不下，货品定价便失去竞争力，长久下去资金难以为继，只能黯然退出临清。

　　“官府判了不能强压桑农，可买卖本就随行就市。只要咱们联手囤货，市面生丝变少，价格自然上涨。苏清晏要做绣品生意，便不得不高价收丝，耗到她支撑不住，自行离开临清。”武苍端着茶盏，眼底藏着算计。

　　一众商户多靠着武家的货源营生，不敢违逆，纷纷应下。几日内，武家带头大量收购市面上流通的生丝，不少依附商户跟风囤货，临清丝市的生丝供给骤然收紧。短短数日，生丝价格一路攀升，一日一个价。

　　苏清晏派出去采买丝线的伙计归来，神色焦急地禀报。
　　“小姐，大事不好，临清城中生丝价格大涨。原本的市价，如今涨了近三成，各处丝铺都说无货可售，一问才知，是武家带着商户集体囤丝。”

　　晚晴闻言眉头紧锁：“武苍公堂输了官司，便用囤货抬价的法子，想卡住咱们的原料。若是丝价一直居高不下，咱们在临清开设商号，根本没有利润可言。”

　　苏清晏坐在案前，翻看伙计带回的丝价行情记录，神色沉静，并未慌乱。她早料到武苍不会轻易认输，硬手段行不通，便会动用市场手段进行围困。

　　“武苍的法子，看似厉害，实则有破绽。”苏清晏指尖轻点纸面，“他联合商户囤丝抬价，可城外桑村的桑农手中，还有新缫出来的生丝。武家只能控制城里丝铺，却没法把所有桑农手中的蚕丝全部买断。只是桑农听闻丝价上涨，如今也在观望，不知该卖给谁。”

　　她当即定下计策，兵分两路。一路遣人去往城外桑村，向桑农讲明行情，许诺一个稳定公允的收购价，不会随市面哄抬的高价浮动，并且当场定下收购契约，提前预付部分定银。桑农不必跟风等待高价，也不必承担丝价后续回落的风险。桑农们本就畏惧武家，苏清晏给出稳定的价钱，又有契约保障，不少人愿意把新缫生丝优先卖给锦晏阁。

　　另一路，苏清晏派人寻访城中那些不愿盲从武苍的中小丝线铺子。这些小店本就苦于高价拿货，武苍哄抬丝价之后，他们进货成本大增，生意更加难做，心中早已不满。苏清晏提出，可将桑农手中的生丝，转手供给这些商户，价格远低于市面暴涨后的行情。

　　不少商户权衡利弊，悄悄与苏清晏达成默契，不再跟着武苍囤货抬价，转而从她这边获取丝料。

　　武苍还在坐等苏清晏上门高价求购，心中笃定，不出半月，对方必定撑不住。可一连几日，他发现城中仍有平价生丝悄悄流通，细查之下，才知晓苏清晏直接绕过城内丝铺，从桑农手中直采生丝，还拉拢了一批商户脱离他的掌控。

　　武苍震怒，打算再派人去桑村游说，许诺更高价钱，抢夺桑农手里的蚕丝。可桑农已经见识过武家反复无常的手段，加上与锦晏阁签订契约，不愿再被武家拿捏。

　　萧聿珩得知临清丝价风波，前来与苏清晏相见。
　　“武苍囤积存货，人为抬价，扰乱市面。若是继续放任，城中百姓与小商户都会深受其害。”

　　苏清晏缓缓说道：“我无意搅乱市场，只求稳定的原料渠道。武苍靠囤货制造紧缺，可蚕丝源源不断由桑农产出，并非稀缺之物。只要打通农户与商户之间直接交易的渠道，人为抬高的价格，终究撑不住。”

　　随着越来越多桑农将生丝直供入城，市面生丝供给慢慢增多。被哄抬起来的高价渐渐回落，武苍囤积的大量丝料压在库房，占用巨额银钱，若是继续囤货，资金周转便会承压。依附他的商户见行情松动，也不愿继续跟着耗损本钱，纷纷停止囤货。

　　武苍的抬价之计，步步落空。他耗费重金囤积的生丝，砸在手中，进退两难。

　　晚晴看着最新的丝价账册，松了口气：“小姐，丝价已经回落大半，武苍这一次的算计，又被咱们化解了。”

　　苏清晏望向窗外运河上往来的货船，目光悠远：“这次虽然稳住原料来源，但武家家底雄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要尽快选址，把临清锦晏阁的铺面定下来，落地生根。只要商号开业，货品流通，我们在北方的根基才算真正扎稳。”

　　夜色降临，临清城中灯火点点。武苍坐在自家库房之前，望着堆积如山的丝包，面色阴沉。一场看不见硝烟的丝价博弈落幕，而苏清晏开拓北方商路的脚步，依旧稳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