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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羊(枯木逢春) 俗套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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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弦的右手废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右手废了还有左手,但那毕竟是拿了十几年剑的手。
房间里的人来来去去,有来宽慰他的师长,有来担心他的友人,还有他们寻来给他治手的医者,总归不过是避着他摇头惋惜。
燕惊弦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小师妹担忧地问他,师兄,你在看什么啊。
燕惊弦收回目光回答,什么也没有。
小师妹不放心,出去巡查了两圈,生怕他师兄的仇人也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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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弦的仇人没来,倒是来了个讨厌的大夫,一来就把师门上下瞒了数天的诊断结果捅出来,把他给气吐血了。
月移楼欣赏够了他苍白的面容,才坐下来替他顺气,手欠地去把玩他废了的右手,嘴里依旧不饶人,嘲讽他脑子一根筋,有人挖坑就往里跳。
燕惊弦怀疑这混蛋就是害他的人的后手,奔着气死他来的,想拍开他作乱的手,右手偏偏没力气,只好咬牙切齿地问,你又不是大夫,来凑什么热闹?
月移楼关切地要给他看脑子,他是万花弟子,就算不是主修离经的,怎么就不是大夫了?
燕惊弦这次想起来用左手拍开他了,冷笑一声,诊出喜脉的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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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很喜欢这个万花谷来的月大夫,虽然师兄坚称他是个庸医,但是自从月大夫来了,师兄的气色都好了许多,外伤一好就能爬起来练剑。
再说了,月大夫也不是主治医师,是温柔的花姐姐带来的副手,花姐姐说师兄心里郁结,月大夫最擅长开解他人了。
燕惊弦很看不惯月移楼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暂时没办法拎着人丢出纯阳,只能捏着鼻子恶心他——看他烦了就说手疼,支使月移楼给他按穴。
小师妹观察了几天,师兄不整天盯着手上的伤和看着窗外发呆了,疼了也知道喊人,月大夫果然有手段。
又过了几天,月移楼展现了一手好厨艺,小师妹便放心地把照顾师兄的重任全让他接了过去。
燕惊弦看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但尝了一口粥,又没话说了,终于舍得给他点好脸色,问他还留在山上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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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弦在救人的时候就知道被算计了,但还是坚持救下无辜之人,任由自己落入陷阱,拼着废掉一只手的代价回来了。
你是准备过几日下山,拿自己当诱饵跟他们拼命?
月移楼早就看出他的打算,此时饶有兴趣地戳穿他这几日装出来的虚弱,又习惯性嘲讽他找死。
燕惊弦难得给他两句好话又被呛,磨了磨牙解释,拿剑的手毁了,但我的剑意还在,左手剑也未尝不可,师门护我一时,我若不去,那些作恶之人只会更加猖狂。
月移楼出手按住他伤口附近的穴位,笑着看他面无表情地忍耐,看够了,才悠悠地表示,明日便陪他一起下山,纯阳雪冷,去万花养病也是个合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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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弦来去如风惯了,一人一马便能闯江湖,月移楼却打着病号的名义,弄了好一套复杂的行头,简直像出去游山玩水的。
见燕惊弦一头雾水,他才恨铁不成钢数落他,当诱饵就要排场够大,装病就要装到底,一根筋的剑纯脑子。
燕惊弦却想起幼时月移楼每次出门都是这种排场,能坐车绝不走路,狐疑道,你是想躲懒吧?
月移楼皮笑肉不笑地给他按摩活血,把他按得呲牙咧嘴,气得燕惊弦骂他黑心大夫。
月移楼挨了他骂,笑得更不怀好意,开始回忆过往,翻燕惊弦以前沉不住气闯祸的黑历史,看着他黑如锅底的脸色,点评他,还是不长心眼。
燕惊弦跟月移楼从小不对付,偏偏这人又从小体弱多病,斗嘴斗不过,打又不能打,以前还会撒娇,现在完全是个讨嫌的混蛋——最多是长得勾人了些。
燕惊弦看了一眼他的脸,反驳地话一下子忘了。
月移楼微微歪头,心想难道是数落他数落太狠了?以后该换个方式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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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移楼年幼时体弱,后来遇到歹人还连累了燕惊弦,自那之后燕惊弦上了纯阳,他去了万花,年少时还能见面斗嘴,后来燕惊弦寻得了自己的道,月移楼也留在谷中专心修习,准备来日江湖重逢。
乍一听到燕惊弦受伤的消息,月移楼便找上师姐跟了过来,在纯阳待的一个月里,从小绵羊和燕惊弦口里骗出来了事情原委后,便已经谋划好了一切。
太久没见燕惊弦,他拿不准要怎么重新拉进关系,而且看他神色恹恹,只好找他斗嘴。
他还看着他手上的伤揪心,这没心没肺的剑纯已经开始练左手剑了,还跃跃欲试地要偷摸下山了结这桩事。
所以他安排好了一切,在燕惊弦报了仇后,又顺手除掉了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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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弦总觉得月移楼最近不大对劲。
明明了却了一桩大事,却还是心事重重地看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自从月移楼不和他斗嘴以后,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不爱去揣摩,直截了当地问他在看什么。
月移楼说,你的伤。
燕惊弦的右手是断了筋脉,治疗后也最多只能做点基础动作,不可能再拿剑了。
没想到他还在在意这个,燕惊弦满不在乎地说,他练了十年右手剑,再练十年左手剑就是了,在雪里练也是练,在刀光剑影里同样能练出来。
月移楼看着他,忽然笑了。
燕惊弦怀疑他要作妖。
月移楼只是软声可怜兮兮地央他,想要和他一起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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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弦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就像他也想不通怎么就跟月移楼睡一块了。
虽然现在的月移楼有些混蛋,但总归还是以前那个爱撒娇的烦人精,惹人心软。
还好月移楼喜欢的是他,不然就这么讨嫌的性子配上温良的手段,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欺负。
就当让着他了,燕惊弦心安理得地任由他把自己当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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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移楼睁开眼,端详着燕惊弦安心的睡颜,心想,真是好骗,还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