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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们在约会 “兰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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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姑儿,你来帮忙了哇?”吴建华抬头朝何淑兰憨厚地笑笑,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好了好了,认得到就行,赶紧切菜,前面宾客都入座了,我们要抓紧。”何洪催促着女儿。
“哦,明白。”何淑兰不再关注吴建华,只是集中注意力,菜刀飞快上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不一会儿,前面院子里就响起了咨客师的吆喝,“上菜喽,全劳些都出来帮忙喽。”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冲进后厨,他看看锅里,“老何,菜都备好了嘛?人手不够啊。”
何洪一边飞快地挥动着锅铲,将一盘盘菜盛出来,一边头都不抬地回答,“长军可以走了。”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来人拉起吴建华,一把扯掉他的围裙,然后把两个托盘塞给他。
“外面的干碟已经开始上了,烧菜炖菜和砂锅也正在上 你就负责出这里的炒菜哈。”
咨客师又跑了,何洪还在顾着锅里,吴建华无奈只能看向何淑兰,“兰姑,你要帮忙了。”
“没得问题。”何淑兰是跑老了九大碗的人,立即开始把身后的出菜碗碟整理出来。
吴建华背过身来,把托盘往肩上一搭,手稳稳托住,“兰姑儿,你来吧。”
何淑兰就把盘子一个个往托盘上码,两个木托盘,一直码了十二个盘子才停下来。
“注意了,出菜来了哦~~”吴建华一声长吆喝,就稳稳当当地走出了后厨。
何淑兰根本顾不上看一眼外面,父亲又催她赶紧看看灶里的火,直到吴建华再回来。
就这样三人配合着,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把四道炒菜,六七十个盘子顺利出了出去。
出完菜后,何淑兰早已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一屁股坐在烧火椅子上就不起来了。
“兰姑,给你。”何淑兰突然发现一个人站到了自己面前,抬头一看是吴建华。
什么叫一眼万年,何淑兰觉得此刻就是一眼万年,周围的嘈杂与喧闹通通不见了。
20多岁的吴建华,脸部线条分明,头上是时兴的大平头,还打着摩丝,根根朝天。
他身上一件军绿色的短袖被汗湿透后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完美曲线,那是雄性气息。
“什么?军哥。”何淑兰有点呆了,她活了20年,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一个父兄之外的人。
“维维豆奶啊,你肯定又累又渴吧?”吴建华又把手往前递了一下,何淑兰才看见豆奶瓶子。
“哦,谢谢你,我确实有点渴了。”何淑兰有点尴尬地一把抓过豆奶,胡乱一拧就打开了。
吨吨吨,几乎是不取口的一口气干掉了一瓶750毫升装的豆奶,喝完后还打了个嗝。
“那个,军哥,外面客人些都吃上了哈?没人骂厨子嘛?”何淑兰觉得刚才太过于豪放了。
吴建华也摸出一根烟来点着,然后靠在灶台边坐下,“怎么可能?何大爷正在外面喝酒呢。”
“对哦,我伯伯哪去了?他居然一个人出去喝酒了,我这个女还在这里他都不管了。”
吴建华吐出口烟,“何大爷在十里八乡,去哪里不是被人敬酒的嘛?你就先呆着吧。”
何淑兰摆弄着豆奶瓶子,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假装往旁边的坛子里闷木炭。
“对了,军哥,为啥子突然要喊我来帮忙呢?事先都没有一点准备。”
吴建华把烟头扔进灶里,“是因为吴善祥他四姨五姨那边的两个亲家突然全家过来了。”
“哦,这样啊,那确实是挺突然的,怪不得我伯伯和大哥两个人都不够用。”何淑兰认真道。
“一般来说,打寿木摆酒,亲家一方是不用来也不必来的,这就突然多了三四十号人了。”
“嗯,军哥你对地方习俗还是了解得多些,我就不懂这些。”
“哪里?我当兵三年,也不懂得好多,只是我爸几乎固定给人烧火,我听他说的。”
“嗯,十爸还是不简单,不论哪家办事,烧火都是他,这就不简单了。”
“他只会烧火而已,不比你们一家人,跑山,杀猪,办厨,样样都会。”
“哪里?跑山只是我伯伯的兴趣,一分钱不挣,杀猪只是一个辛苦钱,办厨不是天天有的。”
“谦虚了,你看你,一个女娃娃就这么能干,不像我只有一点死力气而已,还是不如你。”
“怎么可能?我能干不是好事,说明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否则我就是一个小公主了。”
“我也是一样的,我妈死的早,我爸一个人拉扯我和我姐,他一辈子才不容易。”
“后来,我要看着我姐嫁人出门了,我才敢去当兵,不然家里根本就照顾不过来,也苦的很…”
然后对话戛然而止,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吴建华又点了支烟,何淑兰继续研究炭。
“军哥,我记得你的全名是吴建华,咋个他们都喊你长军呢?这是你的外号吗?”
吴建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弄懵了一下,反应了两分钟才看着何淑兰回答道。
“我是叫吴建华,长军是我的小名,或者说是曾用名,没上户口本的那种名字。”
“懂了,就像我大哥一开始起名叫何友全的,但是一个老辈也叫全,就只有改了。”
“原来如此啊~”两人又陷入了沉寂,又不知道话题怎么开始了,只是各自低着头。
何淑兰其实是想过是不是应该出去了,但是外面的喧闹声依旧高涨,出去干嘛呢?
“军哥,你不出去喝酒吗?”何淑兰突然觉得吴建华应该出去加入酒局才是啊?
“我妈死前有遗训,不准酗酒,所以我们两爷子很少喝酒,喝也是一点点而已。”
“哦,那很好啊,只是我们这些帮忙的人要等好一会儿才能出去吃饭了。”何淑兰低着头说。
“兰姑儿,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去给你拿一点酥肉过来吃不嘛?我放的酥肉哦。”
何淑兰抬头看着吴建华,不由自主地笑了,“军哥,我是厨子,我能找不到吃的吗?”
吴建华也是一拍额头,“是我犯蠢了,那你等着。”撂下一句话后,他就跑了出去。
两分钟后,吴建华跑回来,一个搪瓷盘里堆满吃的,瓜子,糖,花生,苹果,桔子。
“来,给你吃,他们第一轮的快吃完了,你先吃点这个吧。”吴建华把托盘端到她面前。
“哎呀,快放下吧,你今天端盘子还没有端够哦?”何淑兰忙去接那个满满当当的盘子。
只是这一下,两个人的手指尖碰到了一起,瞬间一股三万八千伏电流击中了两个身子。
他的手指头是热的,估计是干活累的,滚烫滚烫,应该可以用来烧水了吧?
她的手是冰的,估计是干活累的,冰凉冰凉的,应该是切菜不会坏了吧?
两人各自低下了头,但是盘子还在吴建华手里端着,然后两人又突然一起抬头看着对方。
嘭,门在这时被撞开了,“兰姑姐姐,长军哥,你们在爪子哦?”一个半大孩子跑了进来。
“耶!你们不落教哦?躲在灶房里偷吃东西,也不喊我一起吃,我还是不是弟弟了?”
吴建华看了一眼来人,刚才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这个弟弟救了他一命。
而何淑兰则是跳起来给了对方一巴掌,“吴善祥,你龟儿子也不小了,还毛毛躁躁的。”
吴善祥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何淑兰,“兰姐,是我大爷喊我过来叫你吃饭的嘛?”
吴建华赶忙打圆场,“好了,善祥也才15岁嘛,来这些瓜子糖你多装一点去吃。”
他说着就往吴善祥的裤兜里塞瓜子和糖,充满了大哥哥的宠溺,可何淑兰不干了。
“吴长军,就你会装好人是不?你会给娃儿发糖,我就只会打他了?我是他姐晓得不?”
吴建华笑着回答,“哪里的话?我也是他哥嘛,只是对娃儿不用这么凶,他只是想吃的了。”
“老子要你说,十五岁还小?再过两年就要说女娃儿了,不要惯着他了。”
吴善祥抓了两把瓜子就往外跑,何淑兰跟着追出去,吴建华也端着盘子跟在后面。
出了后厨,只几步就来到了摆酒的院子里,一院坝百八十号人都回头看着他们三人。
“你们搞啥子哦?快来吃饭了。”何洪看见了,自然是喊他们赶紧坐下吃饭了。
“大爷,你不晓得,我兰姐和军哥在灶房里约会呢?两人共吃一盘瓜子糖,还有桔子。”
吴善祥大喊一声后,从何洪面前抓过一把酥肉就跑了,还回头做个鬼脸。
哗,上百双眼睛就盯着吴建华手里的盘子,他感觉这个盘子现在能有千斤重量。
静,一片寂静,何洪的脸上更是精彩,只是眼睛里快要喷火了。
而吴建华他爹则是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何淑兰,傻子都知道他在想啥。
“别听小娃儿打胡乱说,长军五大三粗的,我才看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