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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舅舅还是幺爸 吴静发现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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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叔爷老辈嬢嬢大大的到来,今日不为别事,只为小女吴静研究生毕业,答谢亲友。”
吴建华说完后将话筒递给旁边的妻子何淑兰,她拿到手后就一句话,“大家吃好喝好。”
哦~~,那还等什么?宾客们甩开腮帮子,亮出后槽牙,只管吃喝,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吃饱喝足了,大部分地邻就各自回家了,留下的是两桌本家亲戚,两口子带着吴静敬酒。
“来,静娃,快给你大舅敬一杯酒。”何淑兰拉着女儿给大哥何贤友敬酒。
“给二舅敬酒。”接着又是二哥何贤虎,何静哪敢怠慢,双手捧着酒杯递过去。
“还有三舅。”最后是三哥何贤安,这是对何静考学帮助最大的人,必须好好喝一杯。
至亲完了,旁边一桌是本家,“来静娃,这你应该认识吧?这是你祥舅舅,小时候他最喜欢你。”
“哎,我认得,上回爸爸说过,这是幺爸…”何静突然反应过来,爸爸妈妈咋说的不一样呢?
好歹是研究生,一看妈妈已经迷糊了,爸爸又不知道哪里去了,“舅舅,幺爸,反正敬你一杯。”
吴善祥也不矫情,一口闷了酒,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你现在在蓉城是吧?我也在那边的。”
吴静拉过凳子坐下,犹豫一下后,还是把红包揣进兜里,“长者赐不可辞,我就收下了哈。”
“没问题,你只管收就是了,这是实在亲戚,以后在蓉城有事就找我。”吴善祥大手一挥。
吴静又靠近一点,先看看妈妈已经喝趴下了,就小声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叫你?”
吴善祥哈哈大笑,“静娃,你读书厉害,但是这村里的人情世故你还不懂啊。”
“我父亲和你外公是同族堂兄弟,所以你妈是我叔伯的姐姐,你喊我舅舅没问题。”
“但是我爷爷又是你爷爷的同族堂兄弟,我和你爸也是同族的叔伯兄弟,你同样该喊幺爸。”
“只不过我父亲是入赘过来的,所以我姓了吴,你怎么喊都行,主要看你妈在不在场。”
一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又看看那边醉过去的何淑兰,何静再次提问。
“幺爸,我妈不在就这样喊了,那这样说来,我妈和我爸都是一个村的,还住得这么近。”
“那么当初谁介绍他们成了的呢?不是说近亲不能结婚吗?同族也有忌讳吧?”
吴善祥笑笑,“幺姑儿,你想啥子哦?”他轻轻弹了一下吴静的脑壳,“一个何一个吴,哪儿近?”
吴善祥喝口酒继续道,“同族通婚确有不妥,但是他们不同族啊,我父母也不同族啊。”
吴静再次看看妈妈还趴着,“但是我听说咱们村里一般不流行同村通婚的。”
“确实是这样,你看书上总说青梅竹马,但是我们这里青梅竹马就不可能结婚。”
“啊?为什么?青梅竹马不是更好吗?那多美好啊?”吴静惊讶道。
“怎么?幺姑儿长大了,心里想着哪个青梅竹马了?”吴善祥笑着环顾四周。
“没有,幺爸别乱说,我才刚刚毕业,不想结婚,也没有喜欢谁。”吴静脸都红了。
“不小了,你99年生的吧?二十多了,你妈这么大时,都和你爸好上了。”
“哎呀,幺爸,我再大也要喊你幺爸的嘛,你就给我解惑呗。”吴静都开始撒娇了。
“好吧好吧。”吴善祥可受不了这样一个天之骄女的撒娇,“我就拿你们家来举例。”
“比如说某天你妈和你爸吵嘴了,不用打就是激动之下推搡一下,然后你妈跑回去了…”
吴静接话,“那还得了,我二舅是什么人?肯定立刻提着砍刀就上门了。”
“何止?你二舅当年是半个县都认识的虎哥,你大舅也会提杀猪刀上门,所以…”
看着吴善祥摊开的两手,吴静懂了,“明白了,两家太近了,熟悉会放大矛盾。”
吴善祥一口饮尽杯中酒,“事实上,当年你外公就扛着火枪上门找你爷爷的麻烦。”
“啊?”吴静捂着嘴,下意识看向堂屋里爷爷的遗像,“我爷爷那人可温柔了啊?”
吴善祥现在就一副世外高人的嘴脸,“你外公坚决反对两人结亲,因为他怕呀。”
“我家公怕什么?总不能是我爸还有什么故事吧?”吴静也双手托腮,认真听讲。
“你两个爷爷辈的都是两族的老好人,一个热情,一个温柔,他们关系很好的。”
“但是他就害怕因为儿女的事情让两家翻脸,那么几十年的老兄弟也没得做了。”
“有道理。”吴静点点头,“那么幺爸,你再给我讲一下我爸妈是怎么冲破阻力走一起的?”
“哈哈哈哈。”吴善祥瞬间捂住肚子大笑不止,“你爸妈可没有什么阻力需要冲破的。”
吴善祥抿口酒继续,“他们两个就是因为害怕别人议论反对,所以一直都偷偷摸摸地谈恋爱。”
“我爸妈还偷摸恋爱啊?那是怎么暴露的呢?”
吴善祥又再次爆笑起来,“暴露个屁,从他们第一天好开始,全村谁不知道,包括双方大人都看出来了,就他俩还要死装,死装互相不熟。”
吴静狗腿地拿过一根烟给这个便宜幺爸点上。
“那幺爸,既然没有阻力,又全村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谈恋爱呢?是因为我家公反对吗?”
吴善祥赞许地朝大侄女点点头,“你爸妈装作不熟偷偷恋爱,你家公就不能装作发怒,假意反对啊?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呗。”
“啊?你是说我家公假装反对吗?那我二舅他们应该也反对了吧?”吴静问。
“二哥,虎哥,二虎哥,你来给你外甥女解释一下你当初怎么棒打鸳鸯的。”吴善祥继续大笑。
那边的何贤虎一扭头,杏眼圆瞪,“你个混小子,不准喊二虎,只喊二哥就行了。”
然后又宠溺地看着外甥女,“你妈是老幺,你以为她就是幺女了啊?她是我姐好吧?”
吴静给二舅倒一杯酒,“我晓得我妈有点凶,但是我问的是她结婚前,在家当姑娘时啊?”
二舅一口干了酒,“她当姑娘时,我们三兄弟个个惯着她,她也比猫还乖巧,呵呵,可后来…”
“后来怎么啦?结婚后就变了?”吴静的好奇心严重勾起来了。
“后来和你爹好上了以后,她就变了,一天到晚凶巴巴的,张口闭口就是你爹那个家伙。”
“哈哈哈哈。”吴静也懂了,这是二舅在吃爸爸的醋,怪他抢走了唯一的妹妹。
“行了,小孩子别老打听大人的事情,反正你妈就是个白眼狼,还是头愚蠢的白眼狼。”
二舅把杯子一墩,摸出一沓现金塞吴静兜里,然后箍着吴善祥的脖子就走了,“我们哥俩聊聊。”
何贤虎一走,其余人也不多时就散了,等何淑兰醒过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吴静先给沙发上的爸爸盖好被子,又给妈妈弄来一碗醒酒汤,“妈,不能喝就少喝点嘛?”
何淑兰就是脑袋疼,但意识是清醒的,“娃儿嘞,妈是高兴啊,终于把你供出来了。”
“是,我晓得你不容易,我会好好的,以后肯定孝顺你和爸。”吴静顺着话答道。
“我才不要你报答我们啥子。”何淑兰一把推开吴静,“我和你爸没有啥本事,只能到这一步了。”
“但是当年你爷爷和你外公面前,我是发过誓的,一定要把娃儿培养成才,我今天做到了。”
“妈,你给我讲一下你当年和我爸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吴静趁妈妈情到浓时抓紧提问。
“这有啥子好说的?就是从小就认识,然后青梅竹马,然后顺理成章结婚了呗。”
“不对吧?”吴静搂着妈妈脖子,“今天祥舅舅说,本地不流行青梅竹马,而且家公也反对的。”
何淑兰愣了好一会儿,“你祥舅舅说的?那个瓜娃子,下回老娘不打死他才怪。”
“好了好了,妈,你就和我讲一下嘛,如今我都长大了呢,怕啥子?”
何淑兰看看沙发上的吴建华,又看看堂屋里挂的公公遗像,再看看卧室里父亲的遗像。
“好吧,娃儿大了,想晓得爸爸妈妈的故事了,你想听就给你说一下吧。”
吴静马上拉过来一个软凳子,倒来一杯水,拿来一盘子瓜子花生,“妈妈开始吧。”
何淑兰嗔怪了一眼,然后又恢复了常态,二郎腿一翘,瓜子一抓,“这要从你祥舅舅说起……”
…………
“兰姑儿,你伯伯在你幺爸家办灶,喊你拿上全套刀过去帮忙。”有邻居大声喊何淑兰。
“晓得了,马上就去。”何淑兰答应一声,进了房间把父亲的全套刀具拴在腰上就出了门。
何家四兄妹,只有她和大哥何贤友继承了父亲的打猎与厨艺,尤其是何淑兰的刀功更是一绝。
她跑步前往三队,也只花了十分钟时间,今天是幺爸何全家里给老人打寿木摆酒的大事。
她到了后,与幺爸打个招呼就钻进了后厨,“伯伯,我来了,需要我干啥?”
父亲何洪正在灶上炸着酥肉,“你大哥要看那边的烧菜,我离不开灶,你来切墩子就好。”
何淑兰转头看向院墙边上,一排建议灶台边,大哥正忙着给十几口砂锅加料呢。
“好,先切什么?你来说,我来切。”何淑兰掏出一把片刀在手,人已经站到了墩子后面。
“太大了,刚才就喊你不要那么大火,撤出来两块柴,听不懂吗?”何洪突然大吼一声。
何淑兰这才发现,坐在灶前给父亲生火的是一个小伙子,认识但不熟悉——吴建华。
“军哥。”何淑兰大方地抬手打个招呼,完全没注意手上还有一把大菜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