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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游 快打烊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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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打烊的时候,简云舒对阿牛说:“明天面店休息一天,你后天再来上工吧。”
临渊道:“你不用怕,那些人不敢再回来找麻烦。”
简云舒道:“你误会了。一来雪天来铺子里吃面的客人少。二来昨天损坏了不少碗碟,我想去镇上重新买些新的。”
临渊挺感兴趣:“带我一起吧,我跟着去逛逛。”
第二日,简云舒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才起床,绕过屏风看到临渊的睡榻空了。下楼来一看,临渊正坐大堂里吃早饭。
似有所感,临渊抬头看过来,晃了晃筷子:“简老板睡醒了啊,过来一起吃早饭。”
简云舒梳洗了坐过来,看到桌上放着馒头酱菜和稀饭。
“你做的?”
临渊帮简云舒盛了稀饭,递过筷子道:“我早起肚子饿了,看厨房里有米有面粉,随手做的。你尝尝看。”
米粥熬得黏稠,入口即化。馒头也很松软。简云舒很是佩服:“你手艺这么好?要不是你是来游玩的,我是真心想让你留在这和我一起经营面店。”
临渊笑道:“那你就留我,我反正还没有想好下一站要去哪里?”
简云舒奇道:“年关将至,你不用回去陪父母妻儿过年吗?”
临渊失笑:“我一个人四海为家,哪里来的什么父母妻儿。”
“……抱歉。”简云舒没想到临渊居然和他一样是个孤儿,明明对方的举止气派看上去像是世家大族那样的富贵里养出来的。
“没事。”临渊无所谓的挥挥手。
两人用完饭,简云舒有些头疼地收拾了厨房。临渊做饭是很不错,就是厨房被他弄得面粉洒得到处都是。
两人雇了牛车晃悠悠地去镇上。
正逢三九,镇上有集市。天上虽然还飘着小雪,集市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简云舒付了钱让牛车先回去,和临渊并肩去逛集市。
集市人多,临渊走在靠街的一侧,将简云舒挡在里手,隔开往来拥挤的人流。
简云舒偏过头,看着男人专注看着前方的侧脸,心头涌起一股淡淡的温暖。自从老掌柜过世后,他一个人扛起了铺子,很久没有尝过被人保护的感觉了。
两人停在一家瓷器摊子前,摊子上粗瓷细瓷都有,尤其细瓷的花瓶做得很是精致。简云舒挑了粗瓷的海碗和碟子。临渊挑了一个天青色的高脚梅瓶。
简云舒讶异:“你买这个做什么?”
临渊道:“我看你放在书桌上的那个磕掉了一些瓷,这个算我送你的,就当感谢你让我留宿吧。”
简云舒笑:“行吧,那我多谢你费心。”挑好了东西,付了定金,简云舒留了地址让掌柜明天送到店里去。
“还有其它要买的吗?”临渊问。
“先这样吧。”集市上人太多了,简云舒被挤得不想再逛了。
临渊提议:“我们去附近的芒丘山赏雪好不好?听说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可以将整个青云镇收在眼底,视野很好。”
“啊?”简云舒瞪大眼:“大冷天下着雪又湿又滑地去爬山?我更想去鸿运酒楼坐着吃热锅子,他家的金谷酒也好。”
“那不正好?爬完山正好去喝酒吃热锅子,回头我请你!”临渊伸手揽住简云舒的肩膀,半哄着带着人往镇东边走去。
简云舒又闻到了那好闻的衣香,偏过脸来瞪着临渊道:“你真的是孤儿吗?”
一个孤儿这么讲究?临渊的那件黑狐裘大氅,皮毛油光水滑,毫无杂色,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用的这种香也是,气味纯正,余香悠远,不是普通的香。这人的举止就更不用说了,雍容闲雅,不疾不徐。说他是王孙公子都有人信。
临渊失笑:“孤儿怎么啦?孤儿也可以做生意赚钱,把自己养得很滋润。走啊。”
每次都能自圆其说,简云舒心里吐槽,就是不知道有几句话能信。
两人出了小镇往西行。小镇就在芒丘山脚下。
数日大雪,山上早已没有行人踪迹,也不见鸟兽。简云舒跟着临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大片的积雪落在枝桠上,恍若玉树琼枝。风吹过积雪,飘飘洒洒地扬落。偶尔有小松鼠在枝梢头探头探脑。有时能看到几树腊梅。
景色很是不错,就是累人。两人寻了块大青石掸去了积雪。临渊解下自己的白狐皮斗篷铺在上面让简云舒坐。
简云舒吓了一跳,看他如此暴殄天物,简直肉疼。连忙拿起来拍了拍道:“就算你富可敌国,也不要这么糟蹋好东西吧。”说着掏了两块粗布帕子铺在大青石上。
临渊由了他。两人坐下休息。现在已经走到了半山腰,极目看去,山下一片白茫茫里显出小镇的轮廓来。
临渊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简云舒:“这是我早上熬的姜茶。你驱驱寒。”
简云舒喝了几口,身上果然暖和多了。又递给临渊。临渊拿过来,也不避嫌,就着简云舒喝过的地方灌了一大口,回头看到简云舒耳朵红了。怔了怔,旋即明白过来,“哈哈”大笑:“放心吧,我不嫌弃你。”
简云舒闹了个大红脸,起身闷了头往前跑。
“哎哎,别走那么快,小心石阶滑。”临渊捡起帕子往怀里一揣追了过去。
“哎呀!”简云舒只顾往前走,脚下积雪覆盖着山路,一脚踩空,人往山下摔去。
临渊下意识地想用法术救人,转念间直接扑了上去抱住简云舒护在怀里,两人一起滚下山坡,半途被一颗树拦住。
简云舒吓得惊魂未定。临渊压在他身上死沉死沉的,他要喘不过气了,用力把他推开。
“哎呀,你轻点!我腰撞到了。”临渊躺在那。他刚刚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念头。在简云舒手忙脚乱起身的空档,在腰上施加了一个小法术。
“啊?我看看!”简云舒听临渊受了伤,连忙过来查看。小心撩开衣服,就见临渊的腰上青紫了一大片。
“怎么样,你还能起身吗?”简云舒小心问。
临渊道:“你拉我起来看看呢?慢一点。”
“好。”
简云舒慢慢地将临渊扶起来,临渊直皱眉:“我感觉很疼。”
“那我们马上下山,去医馆!”
简云舒将临渊的手架过肩头,扶着他,两人慢腾腾地往山下挪。临渊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他身上。简云舒跌跌撞撞,中途绊了一跤,连带着临渊一起摔了,两人趴在雪地里,狼狈不堪。
临渊仰面躺在雪里,笑得肩膀直抖。简云舒又好气又好笑,团起雪就砸过去。
临渊举着披风缩在里面当鸵鸟。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歹是回到了镇上,找了医馆的胡大夫,胡大夫说问题不大,就是扭到筋了,贴上几贴膏药。每天再拿化瘀活血的药酒揉上一揉,养几天就行。
也去不成鸿运酒楼吃热锅子,喝烫过后酒香醇厚的金谷酒了,简云舒雇了辆马车,先把临渊扶上去,自己才上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家走,临渊很自然地躺下来,将脑袋搁在简云舒的腿上,阖着眼,表情很是愉悦。
简云舒讶异地看着临渊,想到临渊可能是腰伤坐着不舒服,也就没有将人推开。过了一会忍不住问:“你一路上到底在高兴什么呀?”
临渊道:“我高兴你没有把我扔山上不管啊。”
简云舒道:“把你扔那你不冻死了?就算是一只猫摔了,我也不会不管好吧。”
临渊不高兴,他堂堂魔尊,还不如一只猫?
行吧,看在这腿枕着舒服,他就不去跟猫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