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游戏》斋月狐

4、来客 临渊在楼上

　　临渊在楼上养腰伤，无聊的时候就拿了简云舒书架上的话本子解闷。
　　简云舒因着要照顾临渊，也想避避风头，索性将面店歇业几天。
　　熬了一大锅鸡汤，蒸了米饭，又炒了白菜肉片和火腿冬笋。简云舒拿了托盘端到楼上，在榻上架上小木几，陪着临渊一起用饭。
　　临渊指着刚翻完的一本讲才子佳人私会后花园的话本子，道：“这么无聊的故事你也看？”
　　他心里的云华是那个清冷无情的上仙。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会窝在被窝里看这些腻腻歪歪的情爱话本。
　　简云舒道：“还好啊？过程还挺曲折的，最后能够大团圆我还松了口气。”
　　临渊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变成了凡人后，性格也变得黏黏糊糊的。
　　简云舒下楼收拾完，净了手，上来帮临渊上药酒揉腰。
　　简云舒的手温温的，不疾不徐地按着，力道刚刚好，让临渊觉得很舒适。
　　简云舒道：“我看你腰上的淤青散得差不多了。应该快好了。”
　　临渊翻过身来，支着头，忽然道：“简云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简云舒愣了愣：“你认真的？”
　　不能否认，从临渊帮他在厨房揉面，到临渊帮他挡住了兵卒的纠缠，再到临渊在集市将他温柔的护在里手。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这个人。
　　只是他将这份感情埋在了心里，他不觉得自己能让临渊心甘情愿留在这么一处荒凉的地方陪他终老。
　　临渊也看着简云舒道：“我认真的啊。”
　　简云舒盯着他：“那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敢瞎说一个字，我就捶你！”
　　临渊噗嗤笑出声：“这么凶悍！行吧，行吧。我都告诉你。我确实和昱王府有点关系。我娘是昱王养在外面的小妾。你听说过昱王妃吧？”
　　简云舒点点头，他也听来吃面的客人们私下里偷偷说过京城的八卦。昱王妃善妒，偏偏背景过硬，昱王惹不起，只能私下里偷偷在外面养了一堆女人。
　　临渊继续道：“我娘进不了昱王府，我就是个没有名分的私生子。我娘前些年生病过世了，我就自己出来闯了。所以说自己是孤儿，因为我觉得我这些年跟孤儿也差不多。”
　　简云舒看了临渊一会：“你这次没有骗我？”
　　临渊的笑容不易觉察地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常：“爱信不信吧。你考虑考虑。要是愿意，我就带你一起走。”
　　简云舒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收拾着药箱。临渊也不催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话本子。他也没想到会突然说出要简云舒跟自己一起回去的话。话说出口他才想起，自己本来只是出于好奇，想过来看看差点射了自己一箭的云华上仙，落魄成一个凡人会是如何的光景。不过转念一想，他在魔界的宫殿太大太空旷了，有一个他看着顺眼的人在里面，在他无聊的时候帮他煮煮面，聊聊天，似乎也不错。
　　过了一会，简云舒终于收拾完药箱，他没有看临渊，起身道：“让我再想一想。”
　　临渊笑笑：“好，不着急。”
　　他歪回枕头上，心里已经想好了——再呆两天，要是简云舒不同意，就把人直接拐走，让简云舒去魔宫慢慢想。魔的生命无限漫长，他可以慢慢地等。

　　夜深人静，临渊忽然睁开眼。下一瞬，他的身形出现在了屋外的半空中。
　　夜色里，对面静静浮着一个身影，一身耀眼夺目的金色战甲，眉目英俊，神情高傲。
　　“战神寒风。”临渊懒洋洋地开口。
　　寒风看着他，脸色不虞：“堂堂魔尊，欺骗一个凡人的感情，不觉得可耻吗？”
　　临渊无聊地弹了弹手指：“我听说是云华上仙要勾引你，被你惩罚，打下了凡尘。怎么我看着，你很是关心他？”
　　寒风脸色一变，喝到：“你胡说什么！我劝你离云华远一点。他历劫完还是要回归天庭的，你休要误了他！”
　　临渊冷冷道：“本尊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如今他在我的掌控里，本尊想要怎样就怎样。哪怕玩腻了，把他扔了，你又能如何？”
　　寒风大怒，手往虚空中一抓，一柄通体银白的长枪出现在手掌中。
　　临渊冷笑，手中多了一柄黑漆漆的扇子，扇面上画着一只骷髅头。骷髅的眼中黑气缭绕。
　　寒风打开幻境。长枪如一道闪电，劈向临渊。
　　临渊魔扇一振，魔气如奔雷涌出，缠住白光。
　　两人属于宿敌，积怨已久。这一站毫不留手，恨不得将对方立马斩于刀下。
　　若不是在幻境之中，这方圆百里大概早已夷为平地。
　　一阵电闪雷鸣，纠缠的白光黑影分开，寒风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血。临渊也没有好到哪去，左肩焦了一大片。
　　寒风瞪着临渊：“你要是还缠着他，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化作一道金光遁去。
　　临渊捂住左肩，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寒风那一枪虽然没能贯穿他的肩膀，但是枪上凝聚的神力已经灼伤了他的本体。他需要尽快回去疗伤，暂时无法再留在简云舒的身边了。他身形一晃，回到了屋内。右手的袖子拂过桌面，桌上多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临时收到消息，需要即刻返京。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得到你的答复。
　　想了想，他又进了简云舒的房间。撩开帐幔，简云舒面朝里睡着，紧紧裹着青布面的被衾。
　　临渊站了一会，身形化作黑气，无声无息融入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