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游戏》斋月狐

2、英雄救美 第二日，临

　　第二日，临渊是被楼下闹哄哄的声音吵醒的。他长长伸了个懒腰起床，绕过屏风看到里间的房门开着，简云舒应该早就下楼开店去了，于是直接下了楼。
　　面店里热气腾腾，客人陆陆续续的进来,要一碗热汤面，呼噜噜吃得满头大汗。吃完扔下铜板，心满意足地离开。
　　简云舒在厨房忙活，跑堂的阿牛帮忙端面收拾。
　　临渊撩开厨房的帘子，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打招呼：“早上好，简掌柜。”
　　简云舒头也不回忙着切葱：“你饿了就去外面找张桌子坐，我帮你下碗面。”
　　“要不要帮你打下手？”临渊道。
　　简云舒终于回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会什么？”
　　临渊走过来，卷起袖子：“我力气大，可以帮你揉面。”
　　简云舒也确实忙，就任由了临渊去。临渊取了面粉，活了水，像模像样地揉起面来，揉得案板咯吱咯吱得响。
　　面团揉好，临渊又把面团擀成面皮，切成面条。
　　简云舒叹道：“我以为你是哪家的权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干起这种粗活来，还真是像模像样。”
　　临渊舀水洗手：“我四处游历，有时候会去店里打下手赚路费，所以七七八八会了不少手艺。”
　　简云舒探头看了一下，这会没有什么客人了，于是下了三碗面喊阿牛一起吃。阿牛不敢和他们坐一起，端了碗蹲门口吃去了。
　　简云舒道：“雪还下着呢？你要不要再住几天？”
　　临渊挑了一筷子面：“简老板不赶人，我就再赖上几天。”
　　有了刚才临渊帮忙打下手的好感，简云舒笑道：“我是怕你急着赶路。你面幹得比我的劲道，我巴不得你多留几天，给我当免费的劳力。”
　　临渊道：“那我多谢好心的简老板收留。”
　　两人相视而笑，关系亲近了不少。

　　这时进来七八个巡城的兵卒，大刺刺地坐下，把腰间的挎刀拍在桌上，扯着嗓子嚷嚷：“这它妈见鬼的天气，冻死它娘的，快给老子拿一坛烧刀子，切一大盘腊肉，再下上几大碗面！”
　　简云舒皱皱眉，目光转到背对着兵卒坐着的临渊脸上——汤面的热气氤氲，柔和了那张过于惹眼的眉眼。
　　简云舒心头一紧，乘几个兵卒还没有注意，赶紧把临渊拉进厨房。
　　临渊靠着案桌，挑挑眉：“这是怎么了？”
　　简云舒一边下面，一边低声道：“你有所不知。兵营里没有女子，兵油子们憋久了，看见干净体面的男子也不会放过。你长成这样，给这些人瞧见就麻烦了。委屈你先在厨房呆一会，等他们走了你再出去吧。”
　　简云舒备好吃食，喊阿牛过来端了出去。
　　兵卒们呼呼呵呵地喝着酒骂着娘，一会又在讨论哪个窑子里的姐儿够劲，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简云舒只希望这些大爷们赶紧吃完面走人。
　　临渊也是十分不耐烦，他的面还没有吃完。
　　简云舒瞥了他一眼道：“等他们走了，我重新给你下一碗热乎的。”
　　临渊失笑：“我的表情这么明显吗？”
　　这时听到阿牛的惊呼，然后是桌椅翻倒的声音。
　　简云舒一惊，凑到帘子缝里往外看。临渊也凑了过来，几乎贴在他背上。简云舒鼻端沁入一股好闻的熏衣香，悠悠袅袅，扰得他有一瞬间的晃神。他赶紧收敛心神，继续往外看——阿牛被喝得面色酡红的兵卒们踹倒了，撞翻了桌椅。
　　兵卒们嚷嚷着耍酒疯：“老板呢？老板怎么不出来！”
　　简云舒知道麻烦来了，低声嘱咐临渊：“你就在这里呆着。”说完掀开帘子走出来：“军爷们找我？阿牛可是有什么地方怠慢了各位，还希望不要和他计较。”
　　士兵们看着简云舒走过来，不由眼睛一亮——来过的人都说这家面馆的老板生得十分标致，今日一瞧，果然不假。几个人互相挤挤眼。
　　临渊又凑到了帘子缝后，看到了兵卒们魂儿轻的模样，摇了摇头：这位简掌柜怕是对自己的长相全无自觉——他这么出去，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果然其中一个兵卒仗着酒意凑过来拽简云舒的手腕：“简老板，久闻大名。你过来陪兄弟们喝几杯，我们就不跟这个跑堂的计较。”
　　简云舒借着倒酒的动作躲开：“几位军爷面生，不知道是哪位将军麾下？有一位楚黎轩将军也常来我这吃面。”
　　——楚黎轩是驻守此地的黑云军将军，来过面馆几次，简云舒每次遇到有兵卒找茬，就把他搬出来，屡试不爽。
　　几个兵卒互相看了看，安静了下来。简云舒心里稍定，以为这关又过了。
　　忽然其中一个人嗤笑起来：“楚将军？简老板还不知道啊？楚将军半个月前就奉召回京去了。兄弟几个就是请简老板喝一杯，简老板不给面子吗？”。
　　有两个兵卒过来堵住了简云舒的退路。
　　“吆，简老板，不是说下面给我吃吗？怎么坐下了。”
　　厨房帘子挑起，临渊走了过来，将简云舒挡在了身后。
　　兵卒们直了眼——这又是哪来的妖精似得一个人物？
　　简云舒脸色一变想拉他，临渊轻轻把他往身后推了推：“没事。”
　　一个兵卒吹了声口哨：“小哥打哪来，怎么长这么俊？”说着伸手来摸临渊的脸。临渊当脸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这兵卒扇飞了出去，砸在了桌上，碗碟碎了一地。
　　简云舒和阿牛同时张大了嘴。
　　剩下几个人拔刀扑上来。
　　“小心！”简云舒叫出来。
　　临渊毫不放在眼里，就见他身形一动，鬼魅一般，在刀光的间隙里穿行。也看不清他怎么动作，就听惨叫声不绝于耳，眨眼间兵卒们倒了一地，或捂着脸，或抱着胳膊，或按着腿。
　　“小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兵卒们喊道。
　　临渊随随便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玉牌。
　　其中一个有些见识的兵卒挣扎着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你，你是昱王府的人？”
　　临渊不置可否：“知道了还不滚？”
　　兵卒们搀扶着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临渊收起了玉牌，回过身，就见身后两人四只眼睛都瞪着他。
　　临渊耸耸肩：“唬人的。昱王是圆是扁我可真不认识。”
　　简云舒盯着他看了一会，也不知信了没有，到底没有再追问，弯腰去扶倒地的桌椅：“先收拾吧。”
　　三人一起收拾起店里的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