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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西西在哪里 六个人在新 ...

  •   六个人在新街口地铁站出口分了组。钟晴站在台阶上,伸出两根手指,往三个方向指了指。

      “书店、奶茶店、电玩城。一人负责一块。谁找到了给我打电话。”

      “怎么分?”黄祺越问。

      “自己找搭档。”

      安娜第一个拽住江逾的书包带。“你跟我一组。你欠我两瓶北冰洋。”

      “我什么时候欠你北冰洋了?”

      “上次早读。你抢了我的豆奶。”

      “那是你让我喝的。”

      “你喝了就得还。”

      两个人往书店方向走了。黄祺越和司华年对视了一眼。

      “你跟我一组?”黄祺越问。

      “行吧。但你先告诉我,何老师女儿叫什么名字?”

      黄祺越想了想。“不知道。”

      “长什么样?”

      “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找?”

      司华年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指了指旁边的奶茶店。“来都来了,喝杯奶茶?”

      “你请我。你上次欠我的。”

      “我什么时候欠你奶茶了?”

      “上个月。你说请我喝,然后没请。”

      “好好好,我请。”

      两个人进了奶茶店。黄祺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司华年去点单。窗口能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两个人边喝奶茶边往外看,倒也不耽误找人。

      钟晴和伊简往电玩城走。电玩城在商场四楼,一进去就是各种机器声,赛车、跳舞机、抓娃娃机,灯光闪得人眼花。

      伊简看了一圈。“何老师女儿叫什么?”

      “我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找?”

      钟晴想了想。她确实不知道何老师女儿的名字。何凤霞在课上只叫“同学们”,私下里也没提过家里的事。但她忽然想起上次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何凤霞正在给家里打电话。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见何凤霞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西西,妈妈晚上回去给你带饭。”

      “小名可以吗?”

      “叫什么?”

      “西西。”

      伊简看了她一眼。“西西?”

      “嗯。何老师在办公室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应该是她女儿的小名。”

      “那就喊。”

      两个人往电玩城里面走。钟晴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伊简倒是没犹豫,直接开口了。

      “西西——”

      旁边一个正在打太鼓达人的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钟晴推了推他。“你小点声。”

      “小点声人家听不见。”

      “西西——”

      又有人回头。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了。伊简继续喊。钟晴跟在他后面,小声地叫。

      走到抓娃娃机区域的时候,一个男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你俩有病啊?”

      钟晴和伊简停下来。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抓娃娃机前面,手里攥着一把游戏币,表情很不耐烦。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怀里抱着一只抓到的毛绒小狗。

      “你俩一直西西西西的,叫魂呢?我抓了二十个币都没抓上来,你俩还一直嘲笑我。”

      伊简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们在找人。”

      “找谁?”

      “一个叫西西的女孩。十五岁。”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生。女生抱着毛绒小狗,摇了摇头。

      “不认识。”

      “打扰了。”

      两个人继续往里面走。钟晴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情侣。男生又投了一个币,爪子晃了晃,什么都没抓到。女生在旁边叹气。

      “你说那个西西,”伊简说,“会不会就在电玩城?”

      “不知道。安娜查到说她在新街口。具体在哪不清楚。”

      “那再找找。”

      两个人往跳舞机方向走。电玩城的音乐声很大,钟晴喊得有点累。伊简看了她一眼。

      “你嗓子哑了?”

      “喊的。”

      “那你歇会儿。我来。”

      “你怎么喊?”

      伊简没回答,走到跳舞机旁边的空地上,双手围成喇叭状,深吸了一口气。

      “西西——”

      电玩城里好几个人转过头来。跳舞机上正在跳的一个女生差点踩错拍子。钟晴拉了他一把。

      “你小点声!”

      “你让我喊的。”

      “我让你小点声。”

      “你刚才没说。”

      钟晴瞪了他一眼。伊简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在电玩城里转了两圈,赛车区、投篮机、打地鼠,每个角落都看过了。没有何茜的影子。

      钟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安娜和江逾那边没消息,黄祺越和司华年那边也没消息。她给安娜发了条短信。

      钟晴:电玩城没有。你们那边呢?
      安娜:书店逛完了。没有。江逾看了两本漫画,我买了一支笔。
      钟晴:奶茶店呢?
      安娜:黄祺越说司华年还在喝第三杯。

      钟晴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伊简一眼。“都没有。”

      伊简站在电玩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里面闪烁的灯光和嘈杂的人群。“何老师女儿叫什么来着?”

      “西西。”

      “西西。”伊简念了一遍,“我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光喊名字,就是大海捞针。”

      “那也得捞。”

      伊简没接话。他把手插进兜里,往外走。钟晴跟上去。电玩城的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商场四楼的灯光很亮,照在地砖上。

      “走吧。”伊简说,“出去等他们。”

      两个人走到商场一楼门口。三月的风从外面灌进来,比电玩城里凉快。钟晴站在台阶上,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锁了屏,把手机攥在手里。

      “你说她到底在哪?”钟晴问。

      “不知道。”伊简靠在门口的柱子上,“但新街口就这么大。总能找到的。”

      钟晴没再说话。两个人站在商场门口,看着步行街上的人来人往。三月的风把路边的梧桐树吹得晃了晃。

      第九十六章图书馆

      六个人在商场一楼的奶茶店门口汇合。安娜和江逾先到的,安娜手里拿着一支新买的笔,江逾手里拎着一袋书店的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钟晴和伊简从四楼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黄祺越和司华年刚从旁边的奶茶店出来。

      司华年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一杯没喝完的珍珠奶茶。他刚走到大家面前,忽然停下来,挺了挺肚子。

      “呃——”

      一声超级响的饱嗝,在商场一楼的大厅里回荡。旁边路过的一个阿姨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走了。钟晴的表情僵了半秒。伊简靠在柱子上,看着司华年,语气很平。

      “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蛤蟆?”

      钟晴看了他一眼:“什么蛤蟆?”

      “那边喽。”

      钟晴没忍住笑了一声。黄祺越在旁边拍了拍司华年的后背:“你能不能注意点。”

      “我憋不住。”

      安娜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你喝了多少杯?”

      “三杯。珍珠椰果布丁全加了。”

      “你是去喝奶茶的还是去找人的?”

      “我边喝边找了。没找到。”

      江逾在旁边问安娜:“你觉得一个十五岁的花季少女,独自去市立图书馆学习的概率有多大?”

      安娜想了想:“我不会去。”

      “何老师女儿也不会。这个地点可以pass了。”

      钟晴说:“可那是何老师的女儿诶。”

      伊简看了她一眼:“何老师的女儿怎么了?”

      “何老师的女儿肯定爱学习啊。何老师是化学老师,她女儿说不定就是那种天天泡图书馆的。”

      安娜摆了摆手:“你别把老师的孩子都想成学霸。我认识严把火他闺女,天天打游戏。”

      “那是严把火。”

      “何老师也一样。老师回家也是妈。”

      钟晴还想说什么。伊简站直了身子,把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市立图书馆在哪?”

      钟晴看了他一眼:“你要去?”

      “去一趟又不亏。万一呢。”

      安娜想了想,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市立图书馆在新街口往南走十分钟。不算远。”

      “那就走。”伊简说。

      六个人出了商场大门。三月的风从街那头吹过来,比刚才凉了一些。钟晴走在最前面,伊简跟在旁边。安娜和江逾走在后面,黄祺越和司华年垫底。司华年还在打嗝,每隔几秒来一下,黄祺越已经放弃提醒他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市立图书馆的楼出现在街角。白色的外墙,玻璃幕墙反着午后的光,门口有几级台阶,两边种着几棵不高的梧桐。人不多,偶尔有人进出。

      钟晴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了一眼。“这么大,怎么找?”

      伊简看了一圈。“一楼是借阅区。二楼是自习室。三楼是报刊和电子阅览。先找自习室。”

      “你怎么知道?”

      “来过。”

      六个人进了大门。一楼大厅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脚步声。前台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正在给一个人办借书卡。钟晴走过去,等了一会儿,等那个人走了,她凑到前台。

      “你好。请问有没有一个十五岁的女生来过?扎马尾,灰色卫衣,大概这么高。”

      前台女生想了想。“今天来的学生挺多的。十五岁的也有几个。你们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钟晴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何茜的大名。何凤霞在电话里只叫“西西”。

      “小名叫西西。”

      前台女生摇了摇头。“我们这边不登记小名。”

      钟晴回头看了一眼伊简。伊简站在大厅中间,往二楼楼梯口看了一眼。然后他转头看钟晴。

      “上去看看。”

      六个人往二楼走。楼梯间很安静,只有脚步声。上了二楼,自习室的门开着,里面是一排排长桌,坐了不少人。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看电脑,有的趴在桌上睡觉。钟晴站在门口,一排一排看过去。

      靠窗的位置,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低着头写东西。灰色卫衣搭在椅背上。桌上摊着一本练习册和几支笔。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钟晴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伊简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是她?”

      “应该是。”

      钟晴掏出手机,给何凤霞发了一条短信。

      “何老师,找到了。市立图书馆二楼自习室。她没事。”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门框上。安娜和江逾也凑过来看。黄祺越和司华年站在后面,司华年终于不打嗝了。

      “等她妈来吧。”钟晴说。

      六个人站在自习室门口。三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走廊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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