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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世上只有妈妈好 钟晴端着那 ...

  •   钟晴端着那杯挂耳回到教室,坐回自己位子上。杯子放在桌角,她翻开英语课本,准备下节课的东西。伊简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坐下来。他刚坐稳,鼻子动了一下。

      “你冲咖啡了?”

      钟晴看了他一眼:“你属狗的啊?”

      “给我来一口。”

      “你自己不是有水吗。”

      “我想喝咖啡。”

      “你刚才没说你想喝。”

      “我现在想喝了。”

      伊简伸手去够钟晴的粉色保温杯。钟晴没拦,看他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他含在嘴里两秒,眉头皱起来。

      “这不是雀巢啊。”

      “挂耳。朱静静给的。”

      “怎么这么苦。”

      “你喝不惯?”

      “不是喝不惯。是太苦了。”伊简把盖子拧上,放回桌角,“雀巢速溶比这个甜。你这个一点糖都没有。”

      “挂耳本来就不加糖。”

      “那你还喝?”

      “苦是苦,但香。”

      伊简看了她一眼,拿起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像是在漱口。钟晴把杯子拿回来,拧开喝了一口。确实苦,但那股烘焙的焦香还在嘴里散不开。

      “你下次喝雀巢吧。”伊简说。

      “为什么?”

      “你喝这个,晚上睡不着。”

      “我又不晚上喝。”

      “你下午喝的。咖啡因能在你身体里待六个小时。你晚上十一点躺床上,脑子里全是数学题。”

      “那正好。我数学题不会做。”

      伊简没接话,翻开物理课本。钟晴把杯子放在桌角,也翻开英语课本。窗外阳光照进来,杯子里的咖啡凉了,颜色更深了。

      晚上,钟晴家。

      吃完晚饭,钟晴把粉色保温杯拿到厨房水槽里洗。她拧开盖子,用水冲了两遍,杯壁上还挂着几道浅浅的褐色水痕。她挤了点洗洁精,用杯刷转了好几圈,冲干净。又闻了一下。

      “奇怪。”

      她把杯子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还有咖啡味。那股烘焙的焦香像渗进保温杯的塑料和硅胶圈里了,怎么洗都洗不掉。她又洗了一遍,换了热水,加了小苏打。冲干净,再闻。

      还是有。

      钟晴拿着杯子走到客厅。叶佳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杯茶。周明志在旁边翻报纸。周亦可不在,大概又在房间打游戏。

      “妈。”

      “嗯。”

      “这个杯子洗不掉了。”

      叶佳瑛看了她一眼:“洗不掉什么?”

      “咖啡味。”

      “你什么时候喝咖啡了?”

      “今天在学校。同学给了我一袋挂耳。”

      “挂耳?”

      “就是那种挂在杯子上的咖啡包。”

      叶佳瑛把茶杯放下来,接过钟晴手里的保温杯,闻了一下。她皱了皱鼻子。“这味道挺大的。”

      “我洗了三遍。小苏打也用了。还是有。”

      “保温杯就是这样。硅胶圈吸味。你泡一次咖啡,那个味道能留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可能更长。”

      钟晴低头看着杯子,手指抠了抠杯盖的硅胶圈。那股咖啡味顽固地附着在上面,像印上去的。

      “妈。”

      “嗯。”

      “能不能给我买个新杯子?”

      叶佳瑛看了她一眼。钟晴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叶佳瑛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往卧室走。

      “你干嘛?”

      “拿钱包。”

      她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一百块钱。她把钱放在茶几上,推给钟晴。

      “明天放学自己上街挑一个。挑你喜欢的。”

      钟晴看着那张一百块钱,没立刻拿。“你不帮我挑?”

      “你自己的杯子,你自己挑。挑好了别又装咖啡。”

      “我不装了。”

      “你上次说你不吃辣条了。”

      “辣条跟杯子不一样。”

      “都一样。你管不住你自己。”

      钟晴把一百块钱拿起来,折好塞进口袋里。叶佳瑛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电视里在放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在笑。

      “谢谢妈。”

      “别谢我。你那杯子六十多,用了一个学期就废了。这钱从你零花钱里扣。”

      “你刚才没说扣。”

      “我现在说了。”

      钟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把钱揣好,回了房间。叶佳瑛在客厅里喊了一句。

      “挑好了给我看看。”

      “知道了。”

      钟晴关上房门,坐在床边,把一百块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她看了一眼那个粉色保温杯,杯盖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她把杯子推到桌角最里面,决定明天就把它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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